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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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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枭盯着锁骨上那道愈发鲜红的印记，咬紧牙关：“一号废墟？那可是吸血蝙蝠的老巢。”
宋知微已经重新戴好面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正是因为是禁区，才更可能藏着线索。陈旭最后在那里与人进行交易，那里绝对有什么。”
“妈的，那些蝙蝠可是连装甲车都能撕碎。”林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就我们两个人去送死？”
“谁说是去送死的？”宋知微从空间裂缝中取出两个密封的金属箱。她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微型声波发射器，“特定频率的声波能干扰蝙蝠的回声定位。”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几支装着暗红色液体的注射器，“吸血蝙蝠信息素提取物。注射后能伪装成它们的同类。”
林枭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光端详：“你又是从哪搞来这些军方管制物品？”“当然也是上次‘借’声波干扰器时顺手拿的。”宋知微说得云淡风轻，手上却利落地给手枪上好弹夹，“毕竟我们现在被多方势力盯上了，总得做足准备。”
林枭冷哼一声，将注射器扎进颈侧。暗红色液体注入血管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奇异的燥热：“要是这玩意没用，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宋知微自己也注射完信息素，开始往白大褂上涂抹伪装涂料，“要是真变成鬼，我会每天去你坟头献花的。”
两人收拾装备时，仓库深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响动。林枭瞬间举枪瞄准，却看见一只瘦弱的黑猫蹿了出来。
“看来有小朋友给我们送行了。”宋知微蹲下身，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块压缩饼干喂给黑猫。猫咪叼着饼干，突然用尾巴指了指西北方向。
林枭皱眉：“它是不是在给我们指路？”“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敏锐。”宋知微站起身，“走吧，趁天黑前赶到一号废墟。吸血蝙蝠在日落时分最活跃，那正是我们混进去的最好时机。”
越靠近一号废墟，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重。残缺的建筑外墙上布满了爪痕，随处可见被吸干血液的动物尸体。
“停在这里。”宋知微突然按住林枭的手，“前面是蝙蝠的巡逻区。”她取出声波发射器别在两人衣领上，“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声。吸血蝙蝠对震动极其敏感。”
当第一只翼展超过两米的巨型蝙蝠从头顶掠过时，林枭下意识握紧了枪柄。宋知微轻轻摇头，按住了她的手。
就在巨型蝙蝠即将掠过他们头顶的瞬间——
“砰！”
一声突兀的枪响撕裂了废墟的寂静。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林枭衣领上的声波发射器，碎片四溅。
“糟了！”宋知微猛地抬头，只见那只原本要飞走的蝙蝠突然在空中急转，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她们。更可怕的是，远处传来密集的振翅声——枪声惊动了整个蝙蝠群。
“跑！”林枭大吼一声，拉着宋知微冲向最近的建筑物残骸。但已经太迟了。成群的吸血蝙蝠如同黑色风暴般席卷而来，尖锐的嘶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枭举枪射击，子弹击中蝙蝠的身体爆出团团血雾，但更多的蝙蝠前仆后继。
“右边！”宋知微突然推开林枭，一道寒光闪过，匕首精准地割开了一只俯冲下来的蝙蝠的喉咙。但另一只蝙蝠趁机用利爪抓破了她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妈的！”林枭连续开枪，却发现子弹所剩无几。蝙蝠群已经将她们团团围住，猩红的眼睛在昏暗中如同地狱的灯火。
就在这时，宋知微突然注意到远处一栋高楼顶端的反光——狙击镜的反光。“是狙击手！”她压低声音，“声波器是被那个人故意破坏的！”
林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收起狙击枪，从容地转身离去。
“那个死杂碎！”林枭咬牙切齿，但此刻她们已经自身难保。蝙蝠群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林枭挥舞着匕首近身搏斗，宋知微则不断从空间裂缝中取出各种试剂瓶砸向蝙蝠——强酸、麻醉剂、甚至易燃液体，暂时延缓了蝙蝠的攻势。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宋知微喘着气，“信息素效果还在，但它们已经被激怒了！”
林枭突然灵光一闪：“把你的声波器给我！”她接过宋知微递来的声波发射器，猛地调高频率。刺耳的噪音瞬间爆发，蝙蝠群痛苦地嘶鸣着，暂时停止了攻击。
“快走！”宋知微抱住林枭发动异能，瞬间转移到一栋半塌的商场内。“先进去躲着！”
她们跌跌撞撞地冲进商场地下室，林枭迅速关上厚重的防火门，将蝙蝠隔绝在外。黑暗中，两人靠墙瘫坐，剧烈地喘息着。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查到真相。”宋知微检查着肩上的伤口，声音冰冷。林枭一拳砸在墙上：“那个王八羔子……等老娘出去，非把他射成筛子不可！”
就在这时，她们突然听见地下室深处传来微弱的呻吟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武器。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混沌……混沌引者要来了……”
林枭猛地举枪对准声音来源，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角落里一个蜷缩的人影。那是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胡须纠结，双眼深陷，正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
“陈旭？！”林枭认出了那张虽然憔悴但依旧可辨的脸，食指扣上扳机，“你他妈害得老娘好苦！”
“别急。”宋知微按住林枭的手腕，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陈旭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的对话，只是反复喃喃自语：“红色的绣花鞋……她来找我了……混沌引者要来了……”他突然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都得死！我们都得死！”
林枭皱眉收起枪，蹲下身与他对视：“说清楚，绣花鞋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混沌引者又是什么？”
陈旭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恐惧：“她穿着嫁衣……没有头……捧着我的头……”他突然抓住林枭的衣领，呼吸急促，“你也看到绣花鞋了是不是？印记！让我看看印记！”
林枭下意识后退，却被陈旭死死拽住衣领。作战服被扯开，露出锁骨上那道鲜红的鸳鸯印记。
“果然……果然……”陈旭癫狂地大笑起来，“你也成了她的猎物！七天！你只有七天时间！”
宋知微突然开口：“怎么破除诅咒？”
陈旭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找到她的头……只有找到她的头……”说着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竟是暗红色的血块，“但你们找不到的……她的头在……在……”
话未说完，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传来蝙蝠疯狂的撞击声，防火门开始变形。
“它们要进来了！”林枭拉起宋知微，“先离开这！”再回头时，陈旭已经蜷缩回角落，继续啃咬指甲，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妈的，真是麻烦！”林枭用另一只手拉住陈旭的手腕，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起。三人跌跌撞撞从另一个出口跑出地下室，确认暂时安全后，宋知微再次一把抱住林枭，林枭则强忍着恶心把陈旭往身边拽近。下一秒，三人出现在一公里之外的一栋高楼顶层。
脚刚一落地，林枭就一把将陈旭推开。他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却还是那副神经质的诡异笑容。林枭恶狠狠踹了他一脚：“少他妈装傻！快告诉老娘怎么解决这个诅咒？！”
宋知微拉了她一把：“先把他带回去吧，在这里不安全……”
“砰！”
又是一声枪响，陈旭一旁的地面上出现一个弹孔，尘土飞扬。林枭二人瞬间警惕起来，陈旭则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妈的！又是那个狙击手！”林枭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在远处一栋高楼顶层看到了一抹闪光。
“妈的，百分之七十这都能不中！这他妈的什么垃圾异能！”射手恶狠狠吐了口唾沫，退出弹壳重新上了一发子弹。
“射手，你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天蝎不满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射手气愤地扯下耳麦，对着通讯器怒吼：“你在这叫你吗啊！是老子的问题吗？要不是这破异能强制老子只能有百分之七十命中率，老子能射歪吗？死东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我艹你妈……”
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肮脏词汇从他口中迸出。林枭二人见半天不再有其他动静，赶忙拉着陈旭躲到一根柱子后面，紧张地观察着四周。
“够了！先把陈旭杀了，其他以后再找你算账！”天蝎羞恼地朝着通讯器喊道，金属义眼发着红色的光异常冰冷。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走进房间的一头黑色长发、看起来温文儒雅的男子：“双子？什么事？”
被称为“双子”的男人在离天蝎三米远的地方站定，随意问道：“听说，陈旭找到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杀了他！”天蝎眼中闪着冰冷恶毒的光，“既然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么他就必须死！”
“但是，大人可不是这么认为的。”
天蝎听到这句话瞳孔微缩，但又不屑地哼了一声：“大人不是这么想的？你又怎么知道？可不要和我说什么是大人亲自告诉你的……”
“真不巧，还真是。”双子微微一笑，“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可是唯一一个可以主动和大人取得联系的人。而就在刚刚，大人给我下达的指令是——留下陈旭。”
天蝎满脸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被怀疑取代：“我凭什么相信你？”
双子不回答，只是默默闭上眼睛。下一秒，天蝎感觉身边的一切都陷入一片黑暗。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往下坠落，又似乎掉进了一片由血液汇成的湖水中。窒息，血腥，还有恐惧。
黑暗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暗红色的眸子冷冷盯着天蝎。看到那双眼睛，天蝎感到呼吸一窒——这双眼睛他可太熟悉了。那个催生了他心中的恶念，让他建立了星蚀组织，正是那个指使他一切行动的那个祂。
天蝎浑身发冷，看着眼前这个庞大的身躯：三米高的虎躯覆盖着青铜色骨甲，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血纹。类虎头颅生有七目，尖锐的獠牙外翻。背上有一对翅膀，虎身鹰翼，人面兽口，周身缠绕着不祥的黑雾……
等到天蝎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冷汗直流。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结巴开口：“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大人长什么样子？”双子又是莞尔一笑，“因为……我才是大人最忠实的信徒，你们不过是大人的棋子罢了。”说着走到天蝎身边，俯身在他的耳边低声道:
“既然是棋子，就要……乖乖遵从执棋者的命令才对，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