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惹医生生气》不爱吃香菜的面包狗

16、Chapter 16 化验

　　推开家门，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林枭皱起眉头。林旭阳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鼾声如雷，空酒瓶在他身边滚得到处都是。她厌恶地踹了醉鬼老爸一脚，径直冲进浴室。

　　水流哗啦啦地冲刷着身体，林枭用力搓洗着每一寸肌肤，直到皮肤泛红才停下。洗发水的泡沫在指间炸开，她机械地揉搓着银黑相间的短发，仿佛这样就能洗去那些挥之不去的疑问。穿好衣服走出浴室时林旭阳还躺在地上酣睡，正当她准备再给废物老爸补上一脚时，卫星电话的铃声突兀地响起。林枭眼睛一亮，顾不上其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门外。

　　“老周，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电话那头，周越的语气异常凝重：“枭子，立刻来我办公室。”“怎么？那强化剂有问题？”“问题大了！”周越压低声音，“那根本不是强化剂，是神经毒素！电话里说不清，你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林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神经毒素”四个字在脑海中炸开，震得她耳膜生疼。（她居然想杀我？）她们明明素不相识，哪来的深仇大恨？若说唯一的过节，也不过是拌了几句嘴，就算真的有人要报复对方那也应该是自己报复她夺走自己的初吻……（我为什么还在为她找借口？）林枭烦躁地抓乱半干的短发。周越的化验结果不会出错，可心底有个声音固执地为宋知微辩解。为什么？是因为她试图用血清救自己？是因为她被带走前最后那个恳求的眼神？还是那个带着栀子香气的吻？

　　“妈的！真是见鬼！”她狠狠掐灭这些荒唐的念头，拨通蚩晏宁的电话。真相或许就藏在军方大楼的某个角落，而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揭开这个谜团。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朝着军方大楼的方向延伸。风扬起银黑相间的发丝，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犹豫。无论宋知微是敌是友，这场游戏，她都会奉陪到底。

　　当林枭气喘吁吁地赶到军方大楼门口时，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一辆改装机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她面前，掀起一阵尘土。“老大！”蚩晏宁摘下头盔，发丝飞扬，“我没迟到吧？”林枭怔了怔：“先进去再说。”

　　两人刷着周越给的通行卡，畅通无阻地进入大楼。电梯里，林枭忍不住打量蚩晏宁：“你哪来的机车？我记得这玩意儿至少要十公斤粮食外加五把突击步枪才能换到。”蚩晏宁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买的啦。我在7号废墟捡到辆报废机车，我爸是机械修理匠，我就跟着学了些手艺……”她声音越来越小，“我的狙击枪也是自己组装的……”

　　林枭瞪大眼睛——这丫头居然还是个隐藏的技术宅？在末世里能修机车、会组装枪械，这简直是开挂般的技能。但一想到宋知微的事，她眼中的惊喜立刻黯淡下来。蚩晏宁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队长，是不是宋姐出事了？”“别问那么多。”林枭烦躁地拨弄着半干的短发，电梯的金属壁映出她阴沉的脸色。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目标楼层。林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周越的办公室。真相或许就在眼前这扇门后面，可她却莫名感到一丝不安。推开办公室的门，周越凝重的表情让蚩晏宁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林枭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两支注射器。“结果……怎么样？”她的嗓音不自觉地发紧。

　　周越摇了摇头：“很糟糕。这不是强化剂，而是神经毒素。”他拿起一支注射器对着灯光，“一毫克就足以致命，这两支的剂量……是奔着杀人去的。”林枭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果你想救她，这个证据对她很不利。”周越的声音低沉，“而且……特别行动处已经知道了。”“他们怎么会知道？”林枭猛地抬头。“我刚拿到报告，他们就闯进了检验科。”周越叹了口气，“枭子，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还是劝你离她远点。那个实验室里的证据都指向她——钢笔上的指纹，档案上的字迹……这些上面都是她的痕迹，基本上已经坐实了她就是那个实验室的主人……”

　　林枭的世界仿佛在旋转。宋知微——那个夺走她初吻的宋知微，那个在生死关头与她并肩作战的宋知微，会是制造怪物的魔鬼？“特别行动处还要你去审讯室。”周越的话将她拉回现实，“他们要你亲自审她。”林枭抓起注射器冲了出去：“我要亲自去问个明白！”走廊的灯光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那个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吻，那个恳求的眼神，那些默契的配合——都是假的吗？她攥紧注射器，指节发白。

　　“站住！审讯室禁止入内！”林枭刚冲到审讯室门口，就被一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下。她像头发怒的狮子般吼道：“滚开！我要见宋知微！”士兵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立刻举枪对准她：“最后一次警告！禁止入内！”“去你妈的警告！给老娘利索地滚开！”林枭闪电般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眉心。

　　士兵急忙按住耳麦：“报告长官！有人强闯！是否要当场击……”“问她的名字。”耳麦里传来冷静的指令。士兵愣了一下：“你的名字？”“林枭。”她咬牙切齿地说，“是你们长官叫我来的。”士兵听完汇报后，立刻让开通道：“抱歉林小姐，请进！”

　　林枭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审讯室被一块透明玻璃隔成两区，监控室内，三名军官正注视着大屏幕。为首的高级军官笑着开口：“你就是林枭？”但林枭的目光早已越过他们，死死锁定在玻璃另一侧的身影上——

　　宋知微像片枯叶般蜷缩在审讯椅上。曾经一丝不苟的黑发如今凌乱地披散着，蜡黄的脸色与浓重的黑眼圈形成鲜明对比。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已经换成了蓝白条纹的囚服，特制手铐在纤细的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最刺痛林枭的是那双眼睛——曾经闪烁着智慧与讥诮的凤眼，如今空洞得像个破碎的玩偶。

　　林枭的喉咙突然发紧。她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步，指尖触碰冰冷的玻璃。那个在尸潮中与她并肩作战的女人，那个夺走她初吻的恶劣医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监控室的军官还在说着什么，但林枭已经听不见了。她只想冲进去抓住宋知微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问个明白——无论答案是什么，她都会相信。因为此刻心脏传来的钝痛，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