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懦弱的失败者 东亚人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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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亚人的眼眶太浅了，既藏不住泪，也藏不住悲......——天神
梅花Queen说的没错，祂见过谢堤，在不知几千年前......祂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人，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尽的悲伤涌上心头，盖过祂的心脏，迷上了祂的眼眶：“万一呢......万一......他记得我呢......？”
祂这么问着自己，万一呢？
红心Queen看着祂，笑着又看向了那边的谢堤：“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明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做出了这么不明智的一个决定......你图什么？”
“我不图什么，我只想他好好的。”
秦楚看着眼前这些被蒙上头、标上数字的荷官，攥着手上的纸条思考着。
［外来者秦楚，你将知道伪装者头套的颜色。外来者莱西奥，你将知道伪装者头套的数字。在找出伪装者的过程中，双方交流信息时不可说谎，但也不可以直接说出你们自己所掌握的答案。请互相配合，找出伪装者吧~美丽的梅花Queen会给最先找到伪装者的外来者一点小奖励哦~请两位外来者加油~么么~］
［友情提示：游戏需要，系统已自动为外来者们排除掉两个荷官。］
“还有一位呢？”莱西奥将纸条叠好，塞进口袋中，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还有一位外来者——谢堤。他做什么？”
系统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中带了点复杂的情绪，又带了一丝怜悯：［外来者谢堤处于场主梅花Queen的特殊保护中，他将会有别的任务......美丽的梅花Queen会亲自为他寻找任务。］
莱西奥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没再说话了。
他的纸条上的数字是16，但那些荷官的头套有两个16号：一个是红色头套，一个是黑色头套。
他看向离他不远处的秦楚，等着对方说话。秦楚也看着他，张了张口，说了这一局的第一句话：“我不知道哪一个是伪装者，但我相信，莱西奥，你也不知道。”
莱西奥皱着眉头，思考着对方这一句话的含义，回头又看向了那些荷官头上所带的头套，发现了这个有点像“谢丽尔的生日”，或者说......“箱子的遗产”。
秦楚刚刚的那句话已经排除了独有的数字，否则他不会说“我不知道，但你也不知道”这种话。那么......
莱西奥看着那些荷官。如果排除掉独有的数字的话，那就是18跟19，这是数字，但秦楚拿到的是颜色，也就是红色跟蓝色。而他拿到的是16......接下来的16就只有黑色的头套。他看向秦楚，十分肯定的说：“听你这么说，我知道了。”
秦楚晃了晃脑袋，感觉有些头疼。他说他不知道，而莱西奥说了“我知道了”，他拿的是黑色，而黑色的头套有两个，一个是14，一个是16。如果对方知道了，那么在剩下的黑色的头套与白色的头套中，独有的数字就只有16：“我也知道了。”
［请两位外来者说出你们的答案，如果答案不相同，将会对你们进行抹杀哦~请谨慎回答哦~］
“黑色16号头套。”
“黑色16号头套。”
莱西奥没有犹豫，秦楚也没有。好在他们猜对了，的的确确是黑色16号。
一声枪响，带着黑色16号头套的荷官应声倒下。他的头颅炸开，喷溅出来的却不是猩红的鲜血，而是黏稠的汁液，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向着他们的方向飘过来，应该是......花汁？是只有“伪装者”的身体中是花汁......还是每一个“荷官”体内都是花汁？
秦楚没有立刻去擦拭溅在脸颊上的黏稠液体。他盯着那具迅速干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躯壳，脑海中飞速回放着刚才那套堪称完美的逻辑推演。
“16号......”他低声喃喃，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莱西奥站在他身侧，同样看着地上的残骸，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深邃。他伸手抹去下颌沾染的一滴花汁，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异香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甜腻。
“你刚才说，‘我相信你也不知道’。”莱西奥转过头，目光锐利地锁住秦楚，“这句话是整个游戏的核心。你手里的颜色，排除了所有包含‘独有数字’的可能。如果我没猜错，系统排除掉的那两个荷官，数字应该是18和19。因为这两个数字，分别只出现在红色和蓝色的头套上。”
秦楚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没错。如果我拿到的是红色或蓝色，我不敢保证你手里拿的不是18或19。一旦你拿到了，你就会直接知道答案。但我敢断定你不知道，说明我手里的颜色，绝对不包含这两个数字。所以，我拿的只能是黑色或白色。”
“然后我听到了你的话，推断出颜色在黑白之间。”莱西奥接上了他的思路，语速平稳，“而我手里的数字是16。在黑色和白色头套中，14号是共有的，如果我是14，我依然无法判断。但我能立刻说出答案，说明我手里的数字，在剩下的黑色和白色头套中，是唯一的。黑色头套有14和16，白色头套有14、15、17。所以，16只能是黑色。”
“最后我说‘我也知道了’。”秦楚看着莱西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我听到了你说‘我知道了’，我就明白，你手里的数字一定不是14。那么在黑色头套中，剩下的就只有16。如果我是白色头套，里面还有15和17两个可能，我根本无法确定。所以我只能是黑色。”
两人的推理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
但秦楚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尸体上，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可是......这太顺利了。”
莱西奥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一点地上的花汁，放在眼前端详：“系统说，找出伪装者会有奖励。但梅花Queen......”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祂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伪装者只有一个。”
秦楚猛地转头看向他。
“如果伪装者不止一个呢？”莱西奥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剩下的荷官们。那些被蒙着头套的人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我们刚才的推理，确实排除了所有逻辑上的可能。但区域Boss的游戏，从来不会单纯的逻辑题。”
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戴着白色头套、编号为15的荷官：“如果16号是伪装者，那么15号呢？17号呢？我们只找出了一个，但游戏......真的结束了吗？”
话音刚落，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空间中回荡起来，这一次，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愉悦：
［恭喜两位外来者，成功找出第一位伪装者！但梅花Queen说过，最先找到伪装者的外来者，会得到一点小奖励哦~现在，奖励时间到~］
秦楚和莱西奥同时绷紧了身体。
下一秒，那具已经干瘪的荷官尸体上，突然绽放出一朵幽蓝色的花。花瓣从黏稠的汁液中破壳而出，在空气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异香。
“莱西奥。”秦楚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我们找出的不只是伪装者......”
莱西奥的眼神骤然一凛。
“还是祭品。”
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空气中，那朵幽蓝色的花缓缓飘落，像一滴无声的泪。
那朵幽蓝的花瓣在空气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悬停在秦楚与莱西奥中间的半空中，仿佛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眼睛。
“奖励？”莱西奥盯着那朵花，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太清楚这个副本的尿性了——在这个连呼吸都要计算成本的鬼地方，Boss的恩赐往往是最致命的毒药。
秦楚没有说话，只是将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他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重新评估——如果16号只是第一层逻辑的“解”，那么这朵花的出现，就意味着游戏从“推理阶段”正式进入了“生存阶段”。
“既然系统说这是奖励，”秦楚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他微微侧头，余光锁死了周围剩下的荷官，“那我们就收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朵幽蓝的花骤然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无数根极细的针扎入空气的轻响。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甜腻花香，像海啸一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屏息！”莱西奥低喝一声，迅速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同时猛地后退半步。
但已经晚了。
花香拂过之处，那些原本安静伫立、宛如提线木偶般的荷官们，突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咔......咔咔......”
秦楚眼睁睁地看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戴着白色头套、编号为15的荷官，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抽搐。那具原本就干瘪的躯壳里，仿佛有无数条看不见的藤蔓在疯狂生长、绞杀。
“扑通。”
15号荷官重重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他头套下的缝隙里，竟然开始渗出和16号一模一样的、黏稠的幽蓝色汁液。
“呃......啊......”
一阵沉闷而痛苦的嘶吼从头套下传出，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野兽在临死前的哀鸣。
“他在变异。”莱西奥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他一把将秦楚向后拽去，同时从腰间拔出了枪，“系统说的‘奖励’，是催化剩下的伪装者！”
秦楚稳住身形，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
不仅仅是15号，剩下的白色头套（17号）和黑色头套（14号）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逻辑题结束了。”秦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现在，是清场时间。”
“砰！”
莱西奥没有丝毫犹豫，枪口抬起，精准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15号荷官的头套边缘飞过，带起一串黏稠的蓝色汁液。但15号并没有倒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猛地转过头，用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势，四肢并用地朝着两人的方向扑了过来！
“打脑袋！他们的脑袋是弱点！”秦楚在闪避的瞬间大吼。
他手中的武器同时出鞘，带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地劈向15号荷官的后颈。
刀锋切开布料与皮肉的触感传来，没有鲜血喷涌，只有大量幽蓝色的汁液如同喷泉般溅射而出。15号荷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化作一滩散发着异香的烂泥。
剩下的三个荷官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暴状态，他们放弃了人类的站立姿态，像四只巨大的、被花香操控的蜘蛛，在墙壁和天花板上飞速爬行，朝着秦楚和莱西奥包夹而来。
“14号！17号！还有那个红色的......”秦楚一边格挡着从头顶劈下的利爪，一边在枪林弹雨中快速报出编号，“他们本身还是动物！刚刚杀死的那个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来处理14号和17号，你盯死那个红色的！”莱西奥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异常沉稳。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狭窄的空间里拉出残影，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荷官的头套。
秦楚没有废话。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在天花板上倒挂着、戴着红色头套的怪物身上。
红色的头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它没有像其他荷官那样盲目地扑杀，而是静静地倒挂在上方，仿佛在等待着某种致命的时机。
“这是天蛇，他在等我们露出破绽。”秦楚心中一凛。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只戴着白色头套的手臂从侧面死角猛地刺来，锋利的指甲直逼他的咽喉！
“秦楚！”莱西奥的怒吼声响起。
秦楚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猛地矮身，一个极其惊险的翻滚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刀，将那只手臂齐根斩断！
幽蓝色的汁液溅了他半张脸。他顾不上擦拭，借着翻滚的惯性猛地起身，手中的武器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刺天花板上那个红色的头套！
“噗嗤——”
利刃贯穿头套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红色的头套被死死地钉在了天花板上。怪物剧烈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像一滩烂泥般滑落下来，再也没有了声息。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最后一个荷官倒下时，大厅里已经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甜腻花香。地上到处都是幽蓝色的汁液，像是一幅诡异的抽象画。
秦楚喘着粗气，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汁液。他看向莱西奥，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奖励拿到了。”莱西奥收起枪，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的残骸，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
秦楚没有接话。他走到那个被钉在天花板上的红色头套下方，看着那滩正在迅速干涸的蓝色汁液，眉头紧锁。
“系统说，最先找到伪装者的外来者，会得到一点小奖励。”他低声重复着系统之前的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莱西奥......我们刚才，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莱西奥转过头，眼神微凝：“什么意思？”
“我们找出了16号，然后触发了‘奖励’。”秦楚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四周那些华丽的装饰，以及高处那片被阴影笼罩的区域，“但如果......‘最先找到’的定义，不是指‘找出第一个’呢？”
莱西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高处那片阴影里，梅花Queen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祂的眼眶依旧微红，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恭喜你们，两位。”梅花Queen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叹息，却清晰地传入了秦楚和莱西奥的耳中，“你们不仅找出了伪装者，还替我清理了这些不听话的......东西。”祂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大厅尽头那扇缓缓打开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暗门上。
“作为奖励......”祂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愉悦，“我将会告诉你们一个小规则......活泼的孩子才会得到大人们的喜欢，爱哭的孩子是不健康的。”
那扇暗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但在那片黑暗中，隐约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八音盒转动般的旋律。
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那是一首儿歌，但......不是什么温馨的儿歌——
《唱一首六便士之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懦弱的失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