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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鹿野吊在天花板[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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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溪,23岁,社恐咸鱼。
此刻正被倒吊在自家天花板。
像一条晒干的秋刀鱼,迎风摇啊摇。
这一切,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
【被吊前180分钟】
在《星渊》新赛季开荒的紧张时刻,我操纵着奶妈在boss脚下疯狂走位。
耳机里队友的声音嘈杂而焦急:“陈溪,奶我!奶我!”
而我呢?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速飙到380,连奶得boss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人。
就在boss还剩1%血量、我的肾上腺素飙到100%时——
门铃响了。
“是我点的麦当劳到了吧?”
我心念一闪,手犹如有线操纵,迅速敲击键盘,结束战斗后奔向门口。
打开门,那不穿工作服的外卖员让我一愣。
她站在门口,一身灰白便装,灰白短发下是一双淡紫色的眼睛。
像冻住的紫罗兰。
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词,再恰当不过。
我下意识攥紧衣角,社恐发作,却又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她身上有种冷冽的气息,危险又让人想靠近。
“谢谢。”我心猿意马地接过外卖袋,不舍地关门。
她突然扒住门,动作快得让我愣住,刚想发出抗议,就被她冷冷的声音打断:“我能进来吗?”
不是?难道说,难道说……
这就是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未及回神,我已经将拖鞋摆到她脚边,还狗腿地递了杯温水。
妖精,绝对是妖精!
我缩在沙发角,社恐发作,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她转了一圈,像是扫描我的生活痕迹,指尖掠过书架、手柄、没拆封的薯片。
她坐我对面,外套搭在沙发背,露出手臂上的一截金属臂袖。
紧紧地贴着。
——这么贴合肌肉线条,是专门打造的吗?
“你是人类。”
何意味?我不是人还能是鬼?
但出于颜狗的身份,我礼貌地回答:“是,我叫陈溪,溪水的溪。”
“我叫鹿野。”
她的眼神停在我身上,“你身上有若木的气息。”
她的目光像针一样落在我脖颈处——那枚平平无奇的吊牌。
“不是你。”她补了一句,像在纠正某种误解,“是你身上被‘投’了极淡的若木灵。极其微薄,普通感知者根本感觉不到。”
我愣住:“那你怎么——”
“我是总会馆感知组组长。”鹿野淡淡道,“我的工作就是在一千种杂音里抓住一根头发丝。”
她指尖轻点那吊牌,金属臂袖一闪而过,像在触碰某种看不见的纹路。
“这东西……不只是定位。它像在采样、在留痕,把若木的气息一点点喂给你。”
我背脊一凉。
所以——有人故意把我推到她的视线里。
???
若木?新出的隐藏职业?还是哪家奶茶?
她忽然严肃,“我要带你回会馆。”
“我不去,今晚公会打团本。”我本能抵触,试图用常规的现实逻辑拒绝她。
鹿野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思索半天,只憋出一句:“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但你跟我走会比较安全。”
“我在自己家会有什么危险吗?”
鹿野听了也没废话,起身走人。
背影干净利落,反倒是我的心别扭了一下。
如果不是桌子上还摆着送来的外卖,我甚至会觉得刚刚是一场幻觉。
【被吊前120分钟】
门铃再次响起,是肯德基外卖员。
接过外卖我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刚刚的鹿野送来的麦当劳不是自己的外卖吗?
那现在送来的肯德基是谁的?
我立马找到手机翻订单记录——自己订的是肯德基。
那这份麦当劳是?
我望了望桌子上的第一份外卖,陷入了沉思。
【被吊前30分钟】
“明天再打吧,打力竭了。”
我揉揉酸拧的手,挂掉游戏的队伍麦准备洗漱睡觉。
窗帘拉上,屋里黯淡。
屋外树枝微晃,一道灰白影子倚在那里,像一片不肯落地的雪——是她。
???
我开窗:“鹿野——”
她跃下来,轻巧地落在窗台,连树叶都没惊动。
“怎么了?”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常。
“我改变主意了,明早我收拾,现在……你进来睡吧。”我声音越来越小,“别睡树上,我家床虽然小,但……挤挤能躺。”
她沉默三秒,翻身进屋。
卧室 1.2 米的小床,我们肩碰肩,胳膊贴胳膊,呼吸缠绕。
---《重生之与收留的御姐同床共枕了》
心脏狂跳不止,毕竟她完全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个……外卖的事对不起。”我小声道:“那个麦当劳是你自己点的吧,我还以为……”
“没事。”她的打断简单有力。
我勉强试图放松,却在别扭的不安中无法入睡。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打破寂静的黑暗:“想问什么?给你三分钟。”
这很鹿野了。
我抓紧机会问:“……你刚刚说的会馆是?”
“妖灵会馆,就是给妖精住的地方。”
“妖精?你是妖精?”
“怎么,怕了?”
“没有啊……那会馆里都是你这样的妖精吗?”
都这么帅这么美?我狐疑。
“也有人类,一半一半吧。”她正经回。
“你是妖精,那你会那种妖术吗?”我大胆问出心中的好奇。
鹿野拉开窗帘缝看看,意义不明地笑了一下:“会啊,手伸出来。”
我伸手。
只见鹿野的金属臂袖如活物般,从她腕间滑到我小臂——冰凉、柔软,却带着锋锐的杀意。
不是布料,是冷硬的金属。
却可以柔软地改变形状。
这显然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难道鹿野真的……是妖?
我:“这……”
下一秒,窗玻璃“砰”一声碎成漫天星屑。
黑影破窗而入,刀光如雪。
我大脑宕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土拨鼠尖叫。
鹿野动了。
从未见过如此迅速的动作,脚尖点地,屈膝、拧腰、抬腿——“砰!”
黑衣人胸口塌陷,刀脱手,失去了攻击能力。
鹿野并没下死手。
可那黑衣人却突然抽搐倒地,嘴角动了一下,便口吐黑血,没了生机。
是死士!!!
——一种只在电影里见过的特种刺客,失败即服毒自尽。
未待反应,更多黑影从窗外涌入,乌鸦般不断涌来。
一只毛茸茸的小黑团凭空出现,啪地变成绳索,把我倒吊在天花板。
我:???
这个黑绳要承受我整个人的重量,胸前被勒住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我不禁扭动两下。
“别乱动。”鹿野声音冷静:“我顾不上你。”
好吧她说的对,我就这样被吊在高处确实安全。
现在,我就这样被吊在天花板上,看着鹿野一打一群,却占尽上风。
心想,她果然是妖。
金属臂袖化作漫天利刃,每一次挥动都带起血线。
最后一个黑衣人想自尽,鹿野抬手,金属棒闪电般卡进他齿缝,让他再没机会服毒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
【被吊后 1 分钟】
鹿野解决了所有黑衣,向我走来。
心里悬着的石头未及落地,我突然瞪大双眼——
她背后的黑衣人趁机发出最后一击,用暗刀袭来!
鹿野轻松闪过。
哦,凭她的伸手确实应该这样。
瞎紧张什么。
正当我松一口气的时候——
未料想的刀旋破空而来,直奔我眉心。
我心跳骤停,临危之际,小臂上的金属臂袖化作圆盾,“当”一声挡在我面前,
刀尖擦过我眉毛,一缕血珠滚下。
『“你是妖精,那你会那种妖术吗?”
鹿野笑:“会啊,手伸出来。”
我伸手。
只见鹿野的金属臂袖如活物般,从她腕间滑到我小臂——冰凉、柔软,却带着锋锐的杀意。』
原来,她那时就察觉了么。
鹿野跃起,接住我。
我窝在她怀里,只觉冷雪和铁锈的混合味道。
“吓傻了?”
“……没,就是有点晕血。”我结结巴巴回答。
她停顿,随即笑出声来。
我第一次见她笑,竟如冰湖初融,春水乍涨。
黑衣人被塞进空间球,客厅一片狼藉。
我尽力去思考,发觉黑衣人大概不是为我而来。难道因我在游戏交易场的诈骗买卖?不至于吧?
“鹿野,他们追杀的是你,还是我?”
“不清楚,”她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确定,“或许你我都是他们的目标。”
“无论如何,他们目标没达成,肯定会再来的,你还想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吗?”
“你这么坚持要带我走,估计也没安好心吧……”我低声嘟囔。
“你就是这样和救命恩人说话的?”她挑眉,好似有些无奈。
“好吧,对不起。”我正色道歉,“谢谢你救了我。”
话落,我感觉一阵头疼晕眩,四肢绵软直接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鹿野皱着眉过来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