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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枯井和疯癫老人(4/8) 枯井和疯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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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井和疯癫老人(4/8)
疯癫老人
枯井边,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人正绕着枯井转圈圈。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耗尽全身力气。他的脚上穿着一双破烂的草鞋,脚趾从鞋尖露出来,指甲又长又黑,沾满了泥土。他的裤腿卷到膝盖,露出两条枯瘦如柴的小腿,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粗糙,青筋暴起,像蚯蚓一样盘曲。
他上身披着一件灰白色的褂子,褂子上满是补丁,有的地方已经烂成了布条,在风中飘荡。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灰白色的发丝里夹杂着枯草和树叶,许久未曾梳洗。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纵横交错,像一张揉皱了又被展开的纸。他的胡子拉碴,灰白的胡须一直垂到胸前,上面沾着饭粒和灰尘。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不堪,眼白泛黄,瞳孔涣散,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枯井,一眨不眨,仿佛井底有什么东西牢牢地攫住了他的魂魄。他的嘴唇不停地翕动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回来……回来……井里……在井里……”
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从枯井深处传出来的回声。他走走停停,在井边绕了一圈又一圈,脚步拖沓却执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无法挣脱。他的身体已经瘦得不成样子,肋骨一根根凸起,隔着褂子都能看清轮廓。他的手紧紧攥着一根开裂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布满了老人斑和冻疮的疤痕。
有时他会突然停下来,蹲在井边,伸出枯瘦的手去抚摸井圈上的青苔,嘴里念叨着:“玉兰……娃儿……爹来带……你们回家……”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有时他又会猛地站起来,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像是承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吼完之后,他又会突然安静下来,痴痴地对着井口傻笑,嘴角流下口水。
他就是聂喜宝——阿婆的儿子,那个十年前一夜之间失去妻子和儿女的可怜人。
十年前,他还是一米八几的壮汉,膀大腰圆,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那时的他,浓眉大眼,古铜色的皮肤,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村里出了名的英俊后生。他能挑两百斤的担子走十几里山路不喘气,能一口气犁完三亩地,能爬上十几丈高的树去掏鸟窝。他娶了柳玉兰那天,全村人都说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现在,他才三十九岁,看上去却像个七八十岁的耄耋老人。十年的时间,将他从一条硬汉摧残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每当夕阳西下,暮色四合,聂喜宝就会蹲在枯井边,对着井口喃喃自语,像是和井底的人说着悄悄话。阿婆站在院门口,望着儿子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知道,儿子疯了——可是她知道,儿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他只是不肯接受现实,不肯相信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所以他守在枯井边,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等着她们从井底回来。
十年了,井口始终没有回音。但他的等待,从未停止。
清晨出发
天刚蒙蒙亮,宛可儿就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睡在阿婆家厢房的木板床上。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揉了揉眼睛,侧头一看,四个同学都还在睡梦中——映小红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乌黑的头发;吴媚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只脚伸出被子外面;顾正军睡得很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一尊雕像;王睿在打呼噜,声音不大,却有节奏,就像远处传来的鼓声。
蹲在枕边的神鸟红鹦子早已醒来,正用嘴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它见宛可儿醒了,便凑过来,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说:“小懒虫,你可算醒了。我昨晚感应到枯井那边有动静——井口的结界在子夜时分闪烁了一阵,符咒上的光芒比白天亮了好几倍。”
宛可儿一听,立刻清醒了,翻身坐起来。
“结界在子夜时分增强?”她低声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东西在夜里更活跃。”神鸟红鹦子回答说:“化蛇原本就是阴属性的凶兽,夜晚是它力量最强的时候。不过我们白天下去更安全——结界的符咒在阳光下会削弱不少。”
“好吧!”宛可儿点点头,推醒身边的映小红和吴媚,又隔着床叫醒顾正军和王睿。
五个人七手八脚地洗漱完毕,穿好衣服,来到厅堂。阿婆已经做好了早饭,摆了一桌小米粥、玉米饼、腌萝卜丝、炒鸡蛋,蒜苗炒腊肉,还有一小碟酱菜。
“孩子们,多吃点。”阿婆一边给他们盛粥一边说:“等会儿要下井,不吃饱怎么有力气?”
五人坐下吃饭。宛可儿咬了一口玉米饼,一边说:“阿婆,昨晚神鸟红鹦子感应到井口的结界在夜里会增强,所以我们决定上午就去枯井。趁阳光正好的时候,也是结界的力量最弱时下井。”
阿婆的筷子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你们……真的要……要下去?”
“阿婆,您放心。”顾正军放下碗,很认真地说:“我们在这之前的旅途中经历过很多危险,但每次都化险为夷。这口井的结界,我们一定能破解。”
“对!”王睿抹了抹嘴,拍着胸脯说:“我王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口枯井算什么!”
吴媚瞪了他一眼:“你别吹牛了,上次遇到蛊雕的时候是谁吓得躲在我后面?”
王睿脸一红,嘟囔道:“那是……那是战术性撤退……”
几个人笑成一团。阿婆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眼睛里有了一丝光亮,像是看到了希望。
吃过早饭,五人便各自检查装备。
宛可儿从背包里拿出黄皮书《山海经》,又摸了摸颈脖上那枚红玉吊坠。红玉吊坠温润如玉,触手生温,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红光。这枚红玉吊坠是上古女娲娘娘亲手打造的圣物,用补天时剩余的五彩灵石磨制而成,蕴含着女娲娘娘的神力。也就是这枚红玉吊坠在无数次险境中都能化险为夷,从容闯过。
而这枚红玉吊坠的神奇就在于——每当遇到危险时,它就会微微发热,发出淡淡的红光,仿佛在向她发出某种警示。
此时,宛可儿还突然想起了季厘国的守护神重阴公子,送给她的青色玉佩:“文华佩”,在危急时刻可召唤一次他的分身相助。
映小红从腰间的布袋里取出一面铜镜。这面铜镜是她在羽民国时,锦娘赠给她的礼物。铜镜巴掌大小,镜面光洁如新,背面刻着繁复的符文和太极图案,边缘嵌着八颗小小的宝石,对应八卦方位。锦娘说,这面八卦镜是她年轻时从一位云游道人手中得到的,能够照破虚妄,辟邪驱魔,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吴媚掏出一对护腕,戴在手腕上。这对护腕是用玄铁打造,表面镶嵌着
细密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护腕内侧刻着几行细小的篆字,是某种古老的防护咒文。这是周绕国的部落首领赠给她的礼物。吴媚活动了一下手腕,护腕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就像蛇鳞摩擦的声音。
顾正军从背包里抽出一柄短剑。剑身长约一尺二寸,通体青黑,剑刃上隐约可见云纹般的纹路。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皮绳,握在手中正合适。这柄短剑是他在忆阿吉部落时,部落首领迦兰德赠给他的纪念品,剑刃以陨铁锻打而成,锋利异常,削铁如泥。
王睿则背着一张短弓,腰间挂着一壶箭。短弓的弓臂用牛角制成,弓弦用上好的牛筋拧成,射程虽不及长弓,但胜在灵巧,适合在狭窄的空间里使用。弓箭是他在羽民国时向巡守队长风学的,虽然只学了几天,但他悟性高,已经能百步穿杨了。
神鸟红鹦子从宛可儿肩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它的体内蕴含着上古神鸟的血脉,能够施展多种法术——它可以吐出炙热的火焰,可以振翅扇出凌厉的旋风,还能发出穿透力极强的鸣叫,震退敌人。这些能力在之前的冒险中曾多次救过大家的性命。
五人一鸟,整装待发。
未完待续......
【原创玄幻小说《宛可儿奇游记》,取材于《山海经》,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创作不易,敬请分享、点赞、收藏、评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