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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枯井和疯癫老人(2/8) 枯井和疯癫 ...

  •   枯井和疯癫老人(2/8)

      顾正军沉思片刻后才说:“可是,他为什么在枯井边疯疯癫癫地转圈圈?走走停停地念叨着?”
      “这个老人好可怜。”映小红十分同情地说。
      “就是呀。我们到院落去,问那里的叔叔阿姨就知道啦。”宛可儿说,她径直往院落走去。
      五人走进院落,只见阿婆正坐在里面的厅堂门口,竹制的矮凳被她坐得稳稳当当,手里攥着半只还在穿针引线的鞋底。阳光斜斜泼在她银白的发顶,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霜,却又在她眼角的皱纹里漾出暖融融的光。
      “儿子,你回来了。”她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哭,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可她没有抬头,枯树皮般手里的针却没停,细线在粗布鞋底里穿来穿去,留下一排整整齐齐的针脚。脚边的竹篮里堆着好几只纳好的鞋底,青蓝的布面被摩挲得发亮,边缘还细心地滚了米白色的边。
      “阿婆好!”宛可儿和四个同学齐声说:“天快黑了,我们可以在你家暂住一晚吗?”
      陌生的声音使老人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漫上警惕。她用衣袖擦了擦眼泪,才上上下下打量着站在面前这五个孩子,沉默片刻之后才问:“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老人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眼神里满是戒备。她慢慢站起身,提起脚边的竹篮,扶着门框的手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屋内昏暗的光线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阿婆,我们是学生,暑假出来游玩,从羽民国悬崖与树冠之城来的。”顾正军说:“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宝塔村。”老人不快不慢地回答说:“孩子们快进屋,大山气候,早晚都凉。”
      “谢谢阿婆!”五人齐声说,随即就跟她一起走进厅堂。厅堂的墙面上贴着泛黄的年画,墙角的竹篮里堆着刚摘的青菜。
      “快坐下。”话声落下,阿婆便转身走进厨房。
      宛可儿和同学们分别在木桌旁坐下来。
      “你们走了一天的路,口渴了吧。”五人循声望去,只见阿婆从厨房里走出来,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五碗凉开水,五人赶紧上前去接住。
      蹲在宛可儿肩上的神鸟红鹦子,一看,少了它的凉开水,立马叫嚷:“阿婆,我口渴!”
      阿婆这才惊讶地注意到它。“好,好!好乖巧会说人话的红鸟,我这就给你端来。”说着,她转身去厨房端出一碗凉开水,放在宛可儿的身边。神鸟红鹦子双翅一展,“呼!”的从宛可儿肩上飞下来,埋头喝水。
      吴媚端起一碗凉开水,“咕咚咕咚”几口就喝了大半。她抹了抹嘴,很满足地说:“阿婆,这水真好喝!比冰镇可乐还好喝!”
      他们实在太口渴了,也都“咕咚咕咚”埋头喝水。
      阿婆笑了笑,走到墙角,提起竹篮里的青菜,坐在门槛上择菜,一边说:“你们休息一会儿,我择了菜,去厨房做晚饭。”
      宛可儿突然想起那个在院落外竹林枯井边转圈圈,念叨着的疯癫老人,似乎猝不及防地站在了眼前。于是,她一边喝凉开水,一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阿婆。
      岁月在阿婆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她的脸像是一张揉皱了又展开的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褶皱,眼角的鱼尾纹像是一把把小扇子。眼睛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清前面的路。嘴唇上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一道道裂纹里藏着生活的艰辛。
      “阿婆,你有儿子?”宛可儿忍不住问,眼睛不离她。
      阿婆听到这话,原本正在择菜的手猛地一顿,菜掉落地上,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雾。她慢慢抬起头,望着院墙外的竹林,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一样沙哑:“有,那疯疯癫癫在枯井边转圈圈的人,就是我的儿子,聂喜宝。”
      五人闻听此话,都十分惊讶地看着她。
      吴媚吃惊地瞪大眼睛注视着她,不由得冲口而出:“阿婆,在枯井边转圈圈的人,是你的儿子?他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对了,”映小红接着说:“好像,他还断断续续念叨着:‘回来……井里……’”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宛可儿走过去,蹲下身,帮阿婆捡起地上的蔬菜,然后在门槛上坐下来。
      阳光透在阿婆那张错愕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将那难以置信的神情勾勒得愈发清晰。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门槛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只有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泄露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过了好一会儿,阿婆长长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滑下来,砸在粗糙的手背上。“我的儿子聂喜宝只有三十九岁。十年前,我和老伴好不容易给喜宝娶了年轻漂亮的媳妇。一年后,乖巧懂事的媳妇柳玉兰生下一对龙凤胎。我们一家人乐得逢人就笑。白天,喜宝和他爹聂明全在田地里干活,我和媳妇柳玉兰在家带孙子,饲养鸡鸭猪仔,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没有大富大贵,却过得顺当安稳。但这样的好日子就在第十年的大年三十,当我一家六口人正高高兴兴吃团年饭时,突然一股浓浓黑雾漫进屋来,又很快消散,可我的媳妇柳玉兰和孙儿孙女却消失无踪了。我和老伴、喜宝,连忙放下碗筷,四处寻找都没有音讯,更奇怪的是,院墙外竹林旁的水井也在一夜之间突然干枯了。”
      “那,喜宝为什么在枯井边转圈圈?”宛可儿打断她的话。
      吴媚冲口而出:“难道你失踪的媳妇和孙儿孙女在枯井下面吗?”
      “难道枯井下面有妖怪?”顾正军若有所思地说。
      蹲在宛可儿肩上的神鸟红鹦子说:“我们听阿婆讲吧!”
      阿婆用衣袖抹了抹眼泪,继续讲述:“我家突遭变故,村里人都说我家中了妖邪,还有人说干枯的水井内壁上有符文,是妖怪吸干井水后,施法加了封印禁制。还有人说,我媳妇孙儿孙女与妖怪就在枯井下面。所以村里的人远离我家,避免沾惹妖邪。我老伴聂明全也因过度悲哀,抑郁,气塞,气结于心,不治而亡。儿子喜宝也因突然间失去媳妇柳玉兰和儿子女儿而郁郁寡欢,不久就精神失常了。”
      阿婆说到这儿,已经泣不成声:“真是造孽啊!从此,喜宝就傻了,每天守在枯井边,疯疯癫癫地转圈圈,嘴里念叨着:‘回来……井里……在……井里……’”讲到这里,她用衣袖抹掉眼泪,又继续说:“媳妇和孙儿孙女失踪十年了,村里人说她母子三人是被妖魔掠走的,因为村里也有失踪的女人和小孩,这种传言最多。还有人说,井水一夜之间变枯井,还被施法加了结界禁制,只有凶兽化蛇才能做到,因为化蛇很少开口发音,一旦发音就会招来滔天的洪水,也可以吞下江河水,使其干枯。所以村里人认定柳玉兰母子三人是被凶兽化蛇掠走的,而且就在枯井里面。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守住这个家,守住疯疯癫癞的儿子喜宝。”
      “化蛇?”宛可儿默默重复一句,从背包里拿出黄皮书《山海经》,映小红、吴媚、顾正军、王睿赶紧围拢过来,翻开一看,据《山海经 •中次二经》记载:“其中多化蛇,其状如人面而豺身,鸟翼而蛇行,其音如叱呼,见其邑大水。”这是个人面豺身,背生双翼,行走如蛇,盘行蠕动的怪物。它的声音如同婴儿大声啼哭,又像是妇人在叱骂。化蛇很少开口发音,一旦发音就会招来滔天的洪水。化蛇——人面蛇身的诅咒之兽。”
      五人惊呼:
      “如果凶兽化蛇真的潜伏在枯井里,宝塔村可就危险了!”
      “只是传言,谁也没有见过吧?”
      “无风不起浪嘛,不然,为什么阿婆的儿子喜宝在枯井转圈圈?”
      “就是呀,他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回来……井里……在……井里……’”
      “神鸟红鹦子,你去枯井查看一下吧。”宛可儿说,侧头看它一眼。
      “好嘞!”神鸟红鹦子答应一声,双翅一展,扑棱棱地飞走了。
      它很快就飞回来,飞落到宛可儿的肩上,对大家说:“院落外竹林旁的枯井确实施加了结界禁制,枯井井口内壁确实有符咒。我感觉这枯井下面肯定隐藏着不可示人的秘密。”

      未完待续......
      【原创玄幻小说《宛可儿奇游记》,取材于《山海经》,故事情节纯属虚构。创作不易,敬请分享、点赞、收藏、评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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