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御灵师的我能用手机召灵》梅花雀

38、道歉

　　夏仙去窗口取了伤药，回到学校，九成以上的学生在看比赛，校园内其他地方很平静，像是处于休假之中。
　　夏仙并不急着回去看比赛，他点了份外卖，在校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不知哪儿传来了低声啜泣，仔细听去，又像小猫在叫，声音不大，没有注意到就不会在意，一旦注意到了，夏仙便觉得烦得很。
　　符离道，“什么声音？你在哭吗？”
　　夏仙很是无语，“我像这种人吗？”
　　符离想了一下，“嗯，你是那个惹哭别人的人。”
　　“估计是哪里跑来的野猫，一直叫来叫去的，烦死人了。”
　　灌木丛中忽然发出一阵响动，一个满脑袋顶着树叶的男生忽然冲了过来，对着夏仙喊道，“你说谁是野猫？”
　　夏仙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外卖盒子差点没从手中掉出去，“你吓死人了，能不能不要突然从灌木丛中跳出来？”
　　“要不是你在背后说我，我用得着这样吗？这都怪你。”
　　夏仙上下打量他，此人不仅头顶树叶，身上也沾着几片树叶，发丝凌乱，眼圈微红，刚才那声音并非来自野猫，而是来自此人。
　　看上去是个挺麻烦的人，还是不要纠缠为好，夏仙端起外卖，想要挪地方。
　　没想到此人不同意了，他喊住夏仙，“你给我站住。”
　　夏仙道，“还有什么事？”
　　“我要你给我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
　　“你骂我是野猫，当然要道歉。”
　　夏仙道，“谁说野猫就是骂人的话？你说这话，还侮辱了野猫呢，野猫叫得可比你哭得好听。”
　　“你骂我，你居然骂我，”那男生眼看着眼圈又开始泛红，眼泪不争气地滚了下来。
　　夏仙眼看着局势一发不可收拾，赶紧端着外卖逃跑，直到远离了案发现场，他又再三确认，那人没有跟上来。
　　夏仙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跟上来。”
　　符离道，“你弄哭人家了，最好道个歉。”
　　“他本来就在哭，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你刚才的话也很过分。”
　　“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他看上去遇到了很伤心的事情，情绪波动比较大，难免会有些脾气，你还刺激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让你道歉，是希望你能积点口德。”
　　夏仙道，“等我吃完，我再去看看，这样行了吧。”
　　夏仙吃掉外卖后，随手将盒子塞进垃圾桶，往原路返回，中间大约花费了一刻钟，他以为此人早该走了，可过去一看，此人还蹲在灌木丛里，将自己抱成一团，若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此人听见响动，立刻从灌木丛中跳出，一见是夏仙，没好气道，“你又想干什么？”
　　夏仙挠挠头，对他道，“我发现我刚才的话有点过了，你也别太难过。”
　　没想到夏仙这么一说，反而让他情绪开始崩坏，“我怎么可能不难过，每次都是我，每次都是我，我怎么这么倒霉。”
　　什么叫每次都是他，难道他也被同学欺负了？
　　“你可以转移目标，不要太执着于得不到的。”
　　爱欺负人的同学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这个时候，被欺负的人哭诉没有用，只有将重心放在别处，交到别的朋友，才有可能不被困住。
　　可夏仙根本不知道，两人说的不是一回事，那人听了，越加伤心了，“可我每次喜欢上的人都不喜欢男人，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什么情况，不是在说校园霸凌吗？恋爱话题对夏仙来说，还是太奢侈了，从小到大，他的脑子里只有成为御灵师这一件事，这人居然还有心思烦恼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夏仙顿觉怒火中烧。
　　那人沉浸在被抛弃的情绪里，哭得更加厉害了，他一手抓住夏仙的衣服，脑袋忽然靠着夏仙的胸膛，眼泪一个劲往夏仙身上抹。
　　在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夏仙回忆起这件事情，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我真是倒了大霉，”夏仙好不容易摆脱了此人，早知道他就不该听符离的，现在他还觉得毛骨悚然。
　　符离道，“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吗？他喜欢的人都不喜欢男人，这不就是同性恋喜欢上了直男，却屡屡被拒绝的戏码。”
　　“委屈你了。”
　　“你还知道委屈我了？”夏仙一说起这个就来气。
　　符离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人生是很复杂的，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不要用‘人生是很复杂的’这种话一笔带过我遭受到的伤害。”
　　“其实我也收到过很多来自同性道友的求爱，其中有一个人很是顽固，追了我三百多年，我去哪里历练，他就会出现在哪里，无论我拒绝他多少次，他都听不进去。”
　　“你还挺会编故事。”
　　符离道，“你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因为你在手机里，你觉得哪个人类是住在手机里的？”
　　符离无言以对，他想了很久，想不通这个问题，但他坚持认为自己是个人类，那些求道的经历，那些蹒跚学步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划过，师尊收下他时，门下还只有他一人，于是他便成了大师兄。
　　时光飞逝，师尊门下弟子渐多，师弟师妹来到他身边，他们的样貌，他们的声音，只要符离一闭上眼睛，就会回想起来，他不愿相信这些都是数据，是人工智能的设定。
　　他是一个真实的人，尽管他现在找不到证据，但他如此坚信着，无论夏仙否定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