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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中漫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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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训练地就感觉气愤异样的压抑,这几天他不在发生了什么吗?
西奥直奔他俩的暂时住所,推开门没有见到衣架上的外套,这个时间点哥哥没回来吗?
他转头看向窗台的茉莉花,似乎有点枯萎了。
这是太久没浇水吗?
不对啊,哥哥每隔一天都会浇一次水的。
屋内没有精神力波动,哥哥这几天没有回来?
他在居住区找了一圈,除了成双成对的哨向似乎没有他认识的人。
对了,许诺!
他在配备的通讯器中找到了许诺的联系方式。
对方刚接通就听到西奥焦急的问道“许班长,哥哥在哪?”
还在档案室整理最后资料的许诺,用头和肩膀夹着通讯器,双手一刻不停歇将档案装袋,明天就要离开了,今天收尾工作必须做好。
一时间没有听出这是谁?许诺还有些疑惑,那一想到唯一想要找安凝那家伙的只有那个小向导了吧。
“他前几天和那几个不老实的打了一架精神力暴动,现在估计在军区医院呢。”
哐当一声,许诺的耳膜被对方发出的声音所刺痛。
这小子,最后喂了几声也没有回应了,估计失手摔了通讯器就去找某人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需要他这个老人来操心。
雨不是落下来的,是砸下来的。
浓重的水汽裹挟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天地染成一片混沌的灰。
西奥才不顾不得那么多,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冲了出去。
双脚重重地踏进浑浊的积水里,溅起冰冷的水花。
雨水疯狂地抽打着脸颊、脖颈,顺着敞开的领口灌进去,寒意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冷。
胸腔里只有一颗心在狂跳,擂鼓一样撞击着肋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焦灼的疼痛。
“哥哥……”
不要再丢下他!
当他浑身湿透的跑进军区医院时,护士们感觉给他递上毛巾,他却只有一个执念“哥哥在哪?”
小护士有些惶恐,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向导服饰的士兵有如此强的压迫力。
好在一旁的护士长早已经习惯了,她问西奥要找的人名。
“千……不对安凝!”
那人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终于找到了那个名字,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他今天早上就出院了。”
哥哥不在这了,那他会在哪?
眼瞧着他又跑进雨幕之中,好心的小护士拿着伞想要递给他却被护士长拦下来。
年长的护士长推了下眼镜“你追不上的。”因为这个向导第一印象给她感觉就不是正常人。
“哥哥!你别不要我!”
声音在滂沱雨幕里显得如此微弱而嘶哑,瞬间就被更大的喧嚣吞没。
雨水糊住了眼睛,世界只剩下晃动的水光和模糊的色块。
他跌跌撞撞地跑过湿滑的人行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狼狈地扶住路旁冰凉的灯柱才勉强稳住身体。
急促的喘息在喉咙里拉扯出灼痛,混着雨水的咸涩味道。
路旁楼层温暖的灯光透过被雨水冲刷的玻璃窗晕染开来,伞下行人投来惊诧不解的一瞥,那些安稳的景象此刻都成了无声的嘲讽,映照着他,此刻的失魂落魄和荒诞可笑。
那种被抛弃和失去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他慢慢蹲下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如同一条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
心好像被人揪住了一般,越想要呼吸越被人遏制住。
就在这绝望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时,头顶密集的敲打声,骤然消失了。
他猛然抬起头。
一把深色的伞,稳稳地、安静地撑在他的头顶上方,隔开了那片倾泻而下的狂暴水帘。
伞沿落下的水珠连成一道细密的珠串,在其面前织就一道流动的屏障。
视线有些模糊,西奥不真切眨了眨眼,挤掉睫毛上悬着的水珠。
黑色的伞骨之下,是他,是心中所想之人。
千凝撑着伞站在他面前,肩背挺拔,如同这场暴雨风暴中唯一宁静的岛屿。
他微微垂着眼看西奥,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却清晰地映着我狼狈不堪的影子——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和颈侧,衣服沉重地吸饱了水,勾勒出狼狈的线条。
雨水还在顺着这个傻孩子的下颌不断滴落。
那双狡黠的狐狸眼也变成了泪汪汪的狗狗眼,可怜又无助。
“……你在找我?”那声音不高,却通过嘈杂的雨幕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沙哑。
“哥……”
西奥想要伸手抱他,可看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衣服又窃窃的缩回手。
千凝却率先伸出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回家吧。”
西奥看着他手指上的伤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别开脸。
但是千凝似乎读懂小孩子在闹别扭,主动蹲下身,牵起那只冰冷的手。
语气温柔,带着哄骗的气息“好了,我们回家在商量一下协议的事情怎么样?”
西奥眼睛都冒绿光了,连忙抓住温暖的手“嗯!”
真是个孩子心性的,真好哄。
回去的路上,雨势似乎小了一些,原本听起来燥人的雨滴声也如同优美的乐曲一般。
二人漫步在雨中,西奥看着自己浑身湿漉漉的想要离千凝远一点,免得打湿了他的衣服。
可是千凝却带着伞向他靠近,不自觉的将伞倾向这个为了找他冒雨的呆子,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肩膀。
一回到宿舍,千凝就催着西奥去洗个热水澡,结果小家伙非要死皮赖脸问道“哥哥是因为许班长告诉你我在找你,才去找的我吗?”
说曹操曹操到。
千凝打开免提,就听道许诺那疲惫的声音“祖宗啊,你这静音的能不能开开啊,你那小向导听说你受伤去找你去了,这会好像还在下雨,你去看看他吧。”
西奥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羞红了脸,抱着自己的换洗衣物就往浴室跑。
看到他这幅模样,千凝不自觉的弯了下嘴角“知道了,我已经接到他了。”
眼瞧着自己胜利在望的许诺心情都变了好了,语重心长道“这就对了嘛!你要付出才能拐到人家,现在有个这么帅这么关心你的向导可不多见啊!”
千凝捡起西奥摔坏的通讯器调侃道“是吗?你怎么还没固定向导呢?”
“什么?哎呀!信号不好!我就先挂了!”
又是这一套,光说别人,这家伙自己的事情八字都没一撇呢。
不过更头疼的是刚才哄孩子的那个协议啊,真的要签吗?这不就是害人家吗?
但是也有好消息。
他看着今天的精神力检测报告,自己竟然提升等级了,或者应该说他竟然开始恢复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疏导吗?
他总是不自觉的搓着手腕。
浴室里的西奥任由水流浇灌他的脑袋,在热水的冲击下,他看着自己刚才握住千凝的那只手。
哥哥的手真的很温暖,令人回味。
但是刚才他触碰到了一阵异样。
那手腕内侧凹凸不平的疤痕?
是错觉吗?
以前光注意到他那无名指上戒指的疤痕,可是手腕内侧会是怎么导致的。
他翻看自己的手腕,能感受到脉搏在跳动,一个恐怖的想法令他害怕不已。
绝对不会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