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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再见 京市 距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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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开学还有一天,想要送戚栩开学,邹铭宴便没有了离开的计划。
原本的单身公寓也因为多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热闹充实起来。
来这一趟是临时起意,冲动而为,他甚至连行李都没带,换洗衣物都要去现买。
走在商场里,戚栩终于在逛过第五家男装店的时候发出来了灵魂一问:“你不是说带我来逛街吗?合着都是给你买衣服?”
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邹铭宴今天说什么就要带戚栩出来逛商场,说想要送她开学礼物,要不然戚栩计划的是在家收拾一下东西,然后做顿好吃的。
戚栩的小脸皱成一团,拽着邹铭宴的衣角晃,试图用撒娇唤醒邹铭宴的良知,但是这个行为似乎并无大用。
男人伸手揽住她,慢条斯理的继续挑选衣服,还转头询问戚栩的意见,被瞪了也不恼。
买到够量的衣服,邹铭宴拉着戚栩直奔奢侈品店,礼物是他之前就想送戚栩的,国内没有货,本来想从国外调货的,但是谁让这个小没良心的直接跑国外来了。
昨天晚上他联系的在德国的sa,刚好这边有货,他就直接哄骗着戚栩出来了。
当sa拿出来最新款的包包的时候,那真的是包治百病。
邹铭宴直接撂挑子扔下公司跑国外去了,一大堆事情都又重新落回邹盛康和邹老爷子身上,邹老爷子怒不可遏,怒的不是邹铭宴去德国,而是责任感如此微弱,说撂挑子就撂挑子。
送戚栩到学校报到,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邹铭宴启程回国。
下飞机他没回家,也没回老宅,而是直奔医院,邹老太太在医院休养化疗。
也就半个月没见到,邹老太太已经半头白发,整个人精神状态也低迷了下来,远不如从前的精神头足。
看到邹铭宴过来,扶着护工的手,费力的从病床边撑着坐起来,因为用力还猛的咳了起来,邹铭宴赶忙走过去,双手撑住老太太的胳膊,把人扶住,慢慢的靠在床头的枕头上,手抓住邹铭宴的胳膊不肯松开。
“阿宴,你……你别怪你爷爷。”老太太说半句喘半句,说完这句话已经累的在床头喘着粗气,但是心里还是着急,手握着邹铭宴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拍着邹铭宴的手背。
邹铭宴抿着唇,对着老太太摇摇头,但却说不出话来,把手从老太太手里抽出来,反手去安抚她,她现在的病情,情绪不宜波动很大。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邹铭宴声音强压着哽咽,小时候邹盛康和邹老爷子都忙于工作,邹老太太虽然也是个女强人,但是终归是顾及孙儿,最早从一线退下来,在家管着邹铭宴,小小的年纪失去母亲,当时邹铭萱还没出生。
邹家小辈里唯一的孩子,邹铭宴小时候的记忆更多是和奶奶在一起的。
邹老太太现在倚靠化疗来维持生命,新的治疗方法还在会诊,国外的专家下个月才能过来,目前国内的专家给出的办法就是先保守治疗,要是一上来就下猛药,怕老太太挺不住。
握着邹铭宴的手,邹老太太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对于自己的症状她心底也有数,十有八九挺不了多久了,人活一辈子,临了的时候终归是是看淡了所有。
“最近身体还行,坏也坏不到哪去,也就那样。”邹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扭头看向窗外,京市已经春暖花开,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看到几次春暖花开,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吧。
离开医院,邹铭宴直接回了老宅,刚才爷爷的电话他都给挂了,估计那边收到了他回来的消息,已经在发火了。
一进客厅,比人先见到的是一只飞来的烟袋,看着黄色梨花纹的烟袋手柄,和肩膀传来刺痛的感觉,邹铭宴痛感神经有点麻痹了,面无表情的伸手揉了揉被打到的位置,捏着那个烟袋就进了客厅。
老头子正拉拉着脸坐在正位的椅子上,手里还是握着那根拐杖,看到邹铭宴走进来,脸上的神色更难看了。
猛的拿拐杖敲在地上,浑厚的嗓音传入邹铭宴耳朵里。
“阿宴,你自己说说,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跟你生过这么多气!”老头子眉毛一横,眉头锁在一起,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看着邹铭宴。
他去国外这件事邹老头子知道的很快,他也知道戚栩的不辞而别,甚至还带有欺骗在里面对于邹铭宴,但是量谁也没想到邹铭宴去了还跟戚栩和好了是他却没想到的。
他特意派了助理跟着去打探消息,当然,肯定是悄悄摸摸的,连邹铭宴都不知道的那种。
邹铭宴去了多久,老头子就失眠了多久,根本睡不着。
邹铭宴不语,抬手把手里的烟袋放到老爷子面前的桌子上,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的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上次胳膊上被瓷器划伤的伤口刚刚结痂,挽起来的衬衫袖口把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邹铭宴坐的方向刚好把受伤的胳膊朝向邹老爷子那个方向。
老爷子视线在伤口上停留一瞬,但是很快就挪开了,假装不在意。
邹铭宴看着邹老爷子,沉默了这么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情绪很平平。
“爷爷,我后天的航班出国,我要去……”邹铭宴话说到一半停在那,眼神和老爷子对视上,眼里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顿了一会儿。
想了想又接着说:“我去俄罗斯,我和我大学同学合伙开了个公司,我准备去那边发展新的业务。”
话音落下,屋子里静的可怕,一老一小,两张轮廓相似的脸庞,谁也不肯退让,最后还是阿姨来打破了这个气氛。
“小晏回来了,我中午煲了鸡汤,留下吃饭呀?”阿姨出来送水果,看到邹铭宴回来,忙着转身要去厨房加菜多做点饭。
看到阿姨转身回了厨房,邹铭宴便开口对老爷子说:“今天回来一是看看您,二是通知您,您现在也知晓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便撑着膝盖起身,绕过沙发扶手的时候顺手捞起来刚才脱掉的外套,挺拔的背影走的决绝,路过厨房的时候朝里面喊了句:“阿姨,有事先走了,不用做我的饭了。”
阿姨手上有水,一边拿围裙擦着手一边闻声朝门口过来,但是留给她的只有一抹背影,邹铭宴长腿大步迈的快,这会儿已经走到院子里了。
院子里几棵玉兰花正开的旺盛过头,春夏交接,玉兰花也马上要开过花期,静静的矗立在花房旁边的土地上,邹铭宴路过的瞬间,花瓣被风吹落,落在邹铭宴的肩膀,划过发梢。
邹铭宴脚步一滞,缓缓侧过头,最后伸出手摘掉那一片淡粉色的花瓣,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院门。
再见京市的春、夏……
这一步跨出门代表着他真的宣告和老爷子对着干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青春期没有的叛逆如今快要三十岁都找来了,就当是青春期延后了吧。
邹铭宴开着车往紫金桃园回,回去收拾东西,他已经跟大学同学兼公司合伙人的威廉姆联系过。
威廉姆听说邹铭宴要亲自过来盯新项目开心的不得了,举双手欢迎他过来。
商言跟着投资了这个项目,所以当他从威廉姆口中知道邹铭宴要去俄罗斯的时候马上挂断电话,反手就给邹铭宴打了过去。
电话声音在车内响起来,邹铭宴抬起手点了一下中控屏上的接听。
车里马上就环绕着响起来商言的声音。
急切,有点惊讶的语气:“威廉姆告诉我你要去俄罗斯亲自盯这个项目?”
不止是惊讶,不解也是很大的,放着国内这么大个企业不要了,说走就走?
最近邹老头子和邹叔叔重新回去接管公司这事在圈里可谓是众说纷纭,阴谋论他是一味不信的,毕竟邹家的真实关系就如表现出那样和谐平和。
邹铭宴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商言,他是准备收拾好东西之后再告诉商言的,怎知商言却先一步知道了。
邹铭宴表现很淡然,似乎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对啊,是准备亲自去盯一下。”
电话那头商言忽然沉默了,安静了半晌,又响起商言的声音,带着试探和好奇。
“那……邹氏,啊,对吧,公司不管啦?”商言肯定不能说的太直白,谁知道是邹老爷子赶走的邹铭宴还是人家自己走的。
邹铭宴冷哼一声,轻到微乎可微,声音里都透露着一股冷气,对着电话那边说:“爷爷不还硬朗嘛,他也没事干,不如回去为公司发展添砖加瓦一点。”
这么一说商言就明白了,这圈子哪有傻人,一个个都是人精,更何况认识邹铭宴这么多年,他对他还是了解的。
这么说话的情况下,邹铭宴一定是生气了,不出意外邹家这爷孙俩搁这冷战的,原因肯定不言而喻,邹老爷子变相逼走了他心尖儿上那位,这个腹黑男怎么可能窝窝囊囊的就这么受着。
再说了这东西不违法,就是听着不好听,大概率是邹老爷子不接受风言风语吧……
商言心中为好兄弟叹了口气,人各有命,尽人事了就听天命吧,好与坏都是应该的。
这个月努力更一下,下个月准备开新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