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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东窗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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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家私立医院里
呼吸机正“滴、滴、滴、”的在工作,邹老爷子坐在病床边双手抱着邹老太太的手不肯撒开,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淑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一边说一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霍梦靠着窗边悄悄抹着眼泪,戚艳蝶揽着她的肩膀安慰着,邹盛康和邹盛健哥俩表情也不好看的站在VIP病房的空地上。
医生敲门进来,手里面拿着邹老太太的诊断报告。
“邹总……您看……哪个家属来跟我了解一下病情?”一屋子三个男人都姓邹,但是这句话是对邹盛健说的,医院的投资都是他在管。
邹盛健和邹盛康哥俩闻言齐齐抬步要往门口医生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讲,我们一起听。”邹老爷子整理好情绪,一只手撑着病床边慢慢起身,声音里的威严不容置疑,听得医生后背一震,两个儿子也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看向邹老爷子。
老爷子两步走到沙发边,坐在沙发上,眼神晦暗不明。
旁边两个儿媳转过身去把病床的帘子给拉上了,这才转过身坐在靠窗比较近的沙发上。
了解病情一般都是一个主心骨的家属来,医生很少面对这一群家属,更何况还是大老板一家,有点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才拿着片子给几个人看。
“老夫人的状况不是很好,这次入院是情绪遭受到刺激导致病发,但是主要病原还是肺部有肿瘤。”说着医生把片子对上阳光,从胸前的兜里面掏出一支笔,在片子上圈了一下,把肿瘤所在的位置圈出来给他们看。
邹盛健平常就和医疗这块打交道,所以还是有常识的,但是这件事发生在自己母亲身上还是有点难以控制情绪,声音里的颤抖是明显就能听出来的:“医生,那这个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只能听到呼吸机在工作的声音。
他们微微屏住呼吸,期待又不敢听到答案……
“恶性的……”医生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
“但是还好现在还属于中期,我们还有治疗的希望。”
一听到这霍梦眼泪彻底流了出来,自从她嫁进来邹家二十多年,邹老太太可以说是一个超级好的婆婆,真的是把她当亲闺女对待,连戚艳蝶一个新儿媳妇没跟邹老太太接触太长时间都认可她是个好婆婆。
“妈这是怎么突然受刺激了?”霍梦此话一出邹老爷子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因为……那一叠照片是他一张一张捡起来的,所以他全都看到了。
人病了,那就治,邹家用得起最好的药和最好的医生。
“请,请国内最好的肿瘤大夫会诊,国内的不行就请国外的!”邹盛健已经完全被冲昏了头脑,现在只想找到最好的医生来救邹老太太。
“老大,你带着你媳妇,把铭宴和戚栩都叫回老宅。”
“老二,你和二媳妇在这先守着你妈,我回去一趟处理点事情。”虽然不理解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何,但是几个人照做。
老爷子拄着梨花木的拐杖,一步一步的走出病房。
霍梦不解,和邹盛建对视一眼,但是邹盛建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别管。
邹盛康心中犯嘀咕,但是也没多问,俩人分别给邹铭宴和戚栩打了电话,把人喊回老宅。
戚栩刚下课,正往食堂走呢,就接到了戚艳蝶的电话,只说叫她回老宅,但是没说什么事。
邹家佣人都被放了假,别墅上下好几层寂静无声,一楼书房里从门缝里时不时传来一道厉声。
邹盛康和戚艳蝶两个人各坐一端,面色铁青。
戚栩一进屋里便看到这一副景象,凝固的氛围快要把她闷到窒息,心头一紧。
“妈妈,我回来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本轻快的脚步不由得变缓慢下来,原本脸上的微笑也僵在脸上。
邹盛康闻声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戚栩,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无奈,眼眸很快垂下,不再看戚栩。
这样一对比,戚艳蝶脸色就没那么好了,她真的很难相信,世界上优质男人千千万,为什么,为什么会是邹铭宴。
戚艳蝶微微欠身,伸出来的手都在颤抖,随意从桌子上拿起来一摞照片,往靠近戚栩的那边一扔,看着戚栩想说什么,最后又通通咽下肚子,只留下一句:“你自己解释吧。”
照片在桌子上散落开,窈窕纤瘦的背影和另一道宽肩窄腰健硕的背影挨在一起。
还有一些尽显亲密的动作,早已经超越了一对继兄妹该有的距离。
戚栩只是微微低头就看到了散落满桌子的照片,她曾无数次在睡不着的午夜幻想恋情被曝光之后面对家里人的场面会有多么的不堪。
相信中的不堪没来到,倒是这一天来的太早了点。
事已至此,戚栩觉得也没什么好隐瞒下去的必要了,微微闭了闭眼睛,直起背,正了正神色。
“如你们所见,我确实和邹铭宴在一起了。”话音刚落下,戚艳蝶本身要起身训斥戚栩,屁股刚从沙发上起来,屋内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戚栩眼睛微微瞪大,看向戚艳蝶和邹盛康,她以为只有她在,没想到邹铭宴早已经回来了,想必书房里的就是他。
顾不上那么多,戚栩扔下手里的包包就冲去书房,猛的推开门。
邹铭宴跪在书房的地上,旁边满地的瓷器碎片,精壮的背脊挺得笔直,青筋暴起的小臂正往外流着血。
邹老爷子拄着拐杖靠在桌边,爷孙俩都不说话,但是眼神里的倔强却是势均力敌,一脉相承。
见到血戚栩一下慌了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滑跪跪到邹铭宴身边,慌了神,左右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止血,眼看血越流越多,戚栩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伸手去捂。
“爷爷,对不起,要怪你就怪我吧。”豆瓣大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红着眼睛抬眸看着邹老爷子。
看着这幅“苦命鸳鸯”的场景,邹老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里的拐杖顺手一扔,砸到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
背过身去不愿意看他们俩。
邹铭宴伸出手,轻轻的擦掉戚栩脸上的泪珠,大手覆盖住戚栩抚在他小臂上的手,安抚着她。
“爷爷,在法律上我们没有血亲关系,重组家庭子女并未在一起生活的是可以在一起的。”邹铭宴声音很淡,他知道邹老爷子不会接受的。
意料之内,邹老爷子并不接受这个说法,闻言猛的转过身,一掌拍在红木实心的桌板上,指着邹铭宴的手都在颤抖。
“混账!法律是允许,但是流言蜚语会允许你吗?你身处的位置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你呢?”
“那我也可以……”邹铭宴挺起脖子准备往下说。
“够了!”邹老爷子出言打断,视线落到戚栩身上。
这孩子从一开始他是打心底喜欢的,即便出了这种事情,邹老爷子也不能怪到人家身上,只能说自己教育孙子失败。
“戚栩,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是我没教好他,与你无关。”邹老爷子声音冷冷的淡淡的,就好像平常一句没有情绪的复述话语。
“不……爷爷……”刚才渐渐止住的泪水这会儿又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邹铭宴轻轻拍了拍戚栩的后背,把人揽在怀里,小声安抚:“乖,先出去,等我。”
小姑娘肩膀哭的颤抖,红红的眼眸像一只小兔子,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男人眼神安稳踏实,戚栩被说动,沾着血的手掌撑在地板上准备起身,在地板上留下一半血手印,往外走的时候腿部都要失去力气。
外面戚艳蝶和邹盛康还是一如刚才的位置,戚艳蝶见女儿满手是血迹从书房出来,随之心“咯噔”一下。
刚才的对话她也听到了,戚栩身上的血不是她的,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拎起来放在旁边的包,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戚栩面前。
“跟我回家。”这是戚栩第一次听到她妈说话如此淡漠。
戚栩站在那,像戈壁滩边的小白杨倔强又决绝,冲着戚艳蝶摇头。
“戚栩!我这么多年是不是太宠着你了?”戚艳蝶声音猛的拔高,尖锐刺耳。
随之而来的是戚艳蝶打在脸上的一巴掌,戚栩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让她觉得不可置信。
戚栩捂着脸,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戚艳蝶。
原本一直坐在那的邹盛康终于有了动作,疾步走到戚艳蝶身边拉住她的手,防止她下一步动作。
“艳蝶,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别动手。”邹盛康叹了口气。
这会儿戚艳蝶已经完全在气头上,甩开邹盛康的手,挎在胳膊上的包包跟着晃动,转头对戚栩说:“跟我走!”
一路上整个车里寂静如斯,司机在前座默默把挡板升起来,把没有硝烟的战场归还给戚艳蝶母女俩。
戚栩挺着脖子,坐的直直的,眼神一直看向窗外。
戚艳蝶行走商场多年,性子也是雷厉风行,只是这脾气从未在戚栩身上展露出来过。
“我跟李珩说好了交换的事情,你准备学语言吧。”戚艳蝶面色不改,语气中未有半分商量。
戚栩闻言转过头来,满眼的不可置信,戚艳蝶准备给她送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