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同性之间。 ...
-
「妈妈会帮我吗？」片雪开始犹豫，「我不知道他们存了多少钱。」
片真比着手势：「她们一定会帮你的。」
二人走过最后一个路口，来到学校的门口，站在学校的正门口，门前有人检查校服校牌。她们是学生会的人，戴着学生会的袖章，见到校牌才肯放行学生，没有戴校牌的学生扣班级分。
「你叫什么名字？」学生会拦下了一名学生。
那名学生没戴校牌，正是燕能韫。
燕能韫的冬季校服外套扎在腰上，露出黑白的秋季校服，嘴里含着一个棒棒糖，为了追求风度不怕冷一样，耳朵上扎着耳钉，微笑着说：「我是燕能韫，你不知道我的大名吗？」
燕能韫在校内，是一个有名的混子。
片雪看到燕能韫，下意识地去询问：「燕能韫，你怎么了？」
自从到达学校，片雪的社交圈就不止是片真。学校普遍对于片真的评价低，她们统一达成了一个共识，在学校时尽量不彼此说话，以免评价传染——在这个前提下，片雪心安理得的留下片真一个人。
燕能韫没戴校牌，拿起校服：「瞧瞧，片雪。」
「别针难道不伤衣服吗？这些都是钱来的。」她的手在衣服被别针扎出的黑洞上摩擦，「我这也叫珍惜校服，珍惜校训啊！」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所以为什么扣我分呢？」
扣分会导致打扫卫生，燕能韫珍惜双手，认为自己的双手应该用在更加有意义的事情上，单纯的不想打扫卫生，恶劣地编织了一席话，以干扰学生会的正常办公。
「因为你不戴校牌。」
「那不是因为会扎伤校服吗？」
「这就是你不戴校牌的理由吗？」
「是啊！」燕能韫说。
学生会说：「歪理，我们检查下一个了。」
片真将自己抽离开，任由学生会成员检查，她的脑海还局限在刚才：父母一定不会帮你，但我一定会帮你的，她的灵魂在一旁谨慎地想，片雪真的一点都不懂生活，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的，一提就提这样的要求，她也隐隐约约的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
但是她是姐姐，比片雪早出生几十分钟；
不只是早出生几十分钟，早出生一分钟就可以是姐姐；
即使是早出生一秒钟，她也应该帮片雪。
因为片雪是她的妹妹，这世上最亲的亲人，血缘关系是任何关系都无可替代，她们的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光是这点，就足够片真掏心掏肺付出。
……
三人经过扣分风波，来到学校教室。
教室内人员到齐，等候着片雪宣布早读，片雪作为高一（三）班的班长，带领着读古诗，记录着早读不张口的人员姓名，今天她作为班长的业绩严重不达标，没能记下任何一个人名，燕能韫与片雪关系好，即使不张口也不会出现在名册，片真是想张也张不了。
班主任在早读期间来到班级，片雪将空白的名单给予班主任：「今天没有人名。」
「放一边吧。」班主任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学生会现在正在增员，有没有人想去学生会的？」
片雪对于学生会不感兴趣，片真想要尝试，但是碍于无法说话，在面试那关就过不了，反观燕能韫显得兴致勃勃，原本在课桌上趴着，现在手放在课桌上，头左摇右摆。
「没人举手吗？」她看了一会，「老师，那我能不能——」
班主任直接呵斥：「燕能韫，少来这套，你不能！」
班级哄堂大笑，与燕能韫关系较好的开始嘲笑她：「燕姐。」
——「你学习成绩是好，但咱们肯定是不行啊！」
——学习成绩好又怎么样，你是个名义上的混子，老师能让你去吗？
如果是片雪，现在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燕能韫与她截然相反，通过关注度收获别人的认可，班主任越是斥责，她越是像收获了什么，班主任越是组织纪律，气急败坏，她就越是意得志满。
「哦。」她的眉毛一挑，「不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吧。」
班级看到她活络的表情，又开始大笑，毕竟她是个混世魔王，轻而易举能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班主任组织着纪律：「安静。」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不仅是一名班主任，同时兼任数学老师，她拿出课本和粉笔，在黑板上写了现在所教授的课节名称。
「现在我们开始讲课。」粉笔在黑板上点了点，「如果有想参加学生会的，可以私下找我报名。」
学生会成员是一个指标，一个班级至少需要有一个，如果没能有主动报名的学生，班主任会选择她认为整个班级内脾气最好，学习成绩最好的人，那个人不出意外会是片雪，绝不可能是名列前茅但性格差劲的燕能韫。
燕能韫在第一堂课下课后，走到片雪的桌子前：「你去参加吧，片雪。」
「学生会吗？」片雪正在整理着课堂笔记，「为什么？」
「为什么？」燕能韫忍俊不禁，「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被扣分啊！你在我不就能不被扣分了吗？」
燕能韫的风评不好。
片雪的同桌下意识想阻隔二人的社交，没能拦住燕能韫一瞥眼的气势：「还不快滚？」
那一瞥眼蕴含警告，同桌当即点头：「好，燕姐。」
「燕姐」是燕能韫的昵称，适用于各大场所，能够讨好燕能韫。燕能韫没有计较片雪同桌的不尊敬，挤开片雪的同桌，坐在片雪的身边，手自然而然地环着片雪。
「你快去吧，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手停留在片雪的胸下方，无边界感到隔着胸罩，全班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燕能韫能与片雪缔结为好友，明明二人的气质不符，片雪偏偏能与燕能韫聊得来，而且是只与燕能韫聊得最来，其他的人与她交谈，总是隔着一层心。
片雪认为那只手有些不对：「你先别随便摸我。」
「好，可以。」燕能韫放开双手，「片雪，你光是对你姐好了，你难道舍得我一直被扣分，一直拖地扫地吗？」碍在片真在当场，她简要地点了点，「而且你那个姐姐……」
片真在一旁折着纸，将纸折成一个千纸鹤。
她的学习不好，没有记学习笔记的嗜好，从她的视角看，燕能韫完全是无理取闹，只为了自己着想，丝毫没有考虑片雪的感受，在她的世界里，朋友就不是那样的。
她认为她的片雪至少要有选择的权利，难道连进入学生会都不能自己做决定吗？进入学生会，又要徒增多少无意义的社交，以及工作呢？
片雪更加习惯于这样沟通：「知道了，我去。」
燕能韫得逞一样地笑了，扣不扣分完全不是她的目的，她——不在乎那些，尽管被罚卫生，也有人上赶着替她打扫卫生，她——只是想听到片雪说知道了，享受片雪每个点头。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懂她的感情。
她也不是爱，她只是爱虐待。
……
片雪在第三节课下课，来到办公室。
片真试图阻止，不希望片雪受燕能韫指使进入学生会：「高中你要更加用功在学习，去学生会有些耽误学习。」
频繁的手势没能拦得住片雪。
「我有分寸。」片雪说，「我也想要挑战自己。」
片雪来到办公室，正逢打算叫她谈话的班主任，还没等张开口，班主任首次发起邀约：「去不去？」
「去。」
「你不问是什么吗？」
「不是学生会吗？」
高一（三）班是排行靠后的差班，全班依靠着燕能韫以及片雪提升排名，燕能韫作为学生会干部，一定有其腐败，唯有片雪适宜，二人顺利约定学生会，班主任介绍着学生会：「播音部和纪检部，你打算去哪一个？」
「纪检部。」片雪说。
因为燕能韫要求片雪腐败，片雪参与学生会，所为的只有替燕能韫开启腐败。
老师认为片雪有大志：「纪检部是一个好地方，能升到学生会长的位置，如果我们班级出了一个学生会长，我的脸上就有光了。」
「我争取，老师。」殊不知片雪只是面目高洁。
面子上有多高雅亮洁，以及淑女，背地里有多野生。她是株文静的青草，期望着燕能韫给予她的新鲜。
最开始她们二人也符合大众的想象，关系并不好，类似于暗中较劲的学习劲敌。
燕能韫的表面松散，背地里是「真能学」，家里请了无数家教，如果不是表面不修边幅，几乎会忘记她的家里也是个优秀人家。她的父亲做工程，母亲是家庭主妇，有王道家庭作为衬托，片雪绞尽脑汁没能越过，竞争关系持续到直到一天燕能韫说了一句。
「我是女同性恋。」
燕能韫放下笔，一只手支着头：「你要是一直这么追着我……」
「我就要想办法干扰一下你的学习了。」
既然分配到了差班，就唯有且只有成为第一的权利，片雪的穷追不舍使她异常烦躁，如果跌到第二，更甚跌到第三，对于她的打击只会更大——她本身是考尖子班失败，只差了几个排名，因为初次的失败，接下来也不打算再进入尖子班。
她的本意是威慑，殊不知片雪对于「女同性恋」很感兴趣：「那是什么？」
燕能韫恶劣地一笑：「说不定你和你姐就有过。」
「□□。」她倒在椅子上，「听上去真刺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