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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时擦枪。 ...

  •   出了学校后,燕能韫的手伸不到那么长,片真的财产来源成了一个谜。二人探查片真的踪迹,探查直到高三都没能探查出完全。而片真在高三阶段,一如既往地去酒店,一如既往地与古桥月接触。

      到达酒店,「社会人士」没有说错,她变得爱古桥月,连带着施虐时都认为可以舒眉,诋毁时都可以心安理得。古桥月的压力随着压力的增长日益增加,她与她约定着固定时间段见面,有时片真会感到一阵心疼。

      因为——眼前的女人的确憔悴。

      学习,家庭,荣誉。三个大山压在肩膀,由于站得太高了,为防止跌倒也需殚精竭虑。她的面目上有疲惫的痕迹,单眼皮罕见有单时,多数时间累出褶皱,她瘦了很多,越是瘦就越显成熟。

      「跪下吧。」她说,「片真。」

      口吻没什么起伏,在称呼名字时显「沙哑」。片真跪下了,可耻于对称呼时的热度,最近她有了不能理解的事,这件事凝结在不消的温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的长相有所变化。

      古桥月长开了,五官变得更加立体,本来如同「成人」,现在更加向「成人」靠拢,骨感十分重,光是眉骨就够「骨感」,整体的气势很强,褪去了高一时「学姐」的成分,只消一眼足够让人闭嘴。

      片真退化了,五官变得稍有圆润,失去了初见时的瘦,有了些长胖的趋势,肚子从平整,逐渐移变成有多余的肉,再逐渐演变成脂肪堆积。这是吃女人施舍过的「剩饭」的产物,她最大的美德是「施舍」,无数女人吃剩,别过首不爱吃的餐食化作脂肪,填充了片真的腹部。

      她比出了一段手语:「开始了吗?」

      「开始了。」古桥月说,「你变胖了。」

      一个熟悉的开场白,以「你」字为开头,后面原本会跟随着「丑」,抑或者是「学习成绩」,现在变成了闻所未闻的「胖」。变胖是一个事实,即使是片雪,也无法对片真否认的事实,被她平静,不加掩饰地揭开。

      「为什么呢?」她说,「我给你的钱,都拿去吃了么?」

      她的手拽着片真的头发,有时食欲比「□□」更加让人耻于承认。□□可以大方,食欲紧跟着的是肥胖,无自制力,更加向后看是「可悲」。一句话中不超过十个字,只有这几个字,让片真睁不开眼。

      「没有,我攒起来了。」

      尽管每笔钱都被她攒起来了,有拿去「奢侈」的可能性,对她而言都是一种耻辱。好在「哑巴」的身份可以使她短暂脱开,可以至少不用亲口回复,否则……她的眼睛灼热起来,想都不敢想这段时间要如何熬过。

      「那为什么长胖了呢?」古桥月问,说完后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拉近。

      片真的脸被拉近了,女人端详着她的脸,不知正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对着这张脸,寡淡地拍了拍,似同一个拍肩膀的动作。打脸是一个亲密的行为,被她进行的轻松自然,连带着两个面目靠得极近,都激不起丝毫涟漪。

      「就因为吃了那些狗粮么?」她问,把面目靠得更近,「那些剩饭?」

      片真的眼睛倒映着古桥月的面孔,她没有说是那些导致的,选择不回应话题。如果说是那些剩饭导致,不知道会招愆什么祸端,古桥月似乎是习惯了,将该话题放过,另起了一个新的话题:「吃狗粮的,叫什么呢?」

      风雪欲来,有时往往会有短暂现身,女人将「短暂现身」具象化,紧接着展开第二话题:「你能不能学狗叫呢?」

      这是一个没什么趣味的问题,因为「哑巴」不会学狗叫,这在世界上没有先例。片真反其道而行之,怔了一下,别过头脸,普通的眉毛与眼睛通通没有与古桥月对视,比了一个手语:「汪。」

      手势太快,刚好错过了:「你说什么?」

      「汪。」

      「再说一遍。」

      「汪。」

      与高一时不同,片真对于古桥月的心意变了,古桥月原本没变,在她灼热的眼神下也变了,所有的一切都脱离了原本,逐渐向不应的方向前进。自认禁欲的古桥月,在今天猛地有了感觉。

      这是第一次,她乏味人生当中的第一次。「性」是什么呢?过去的她一直好奇,与大众的想象一致,她有反骨一面,都说「性」能纾解压力,那么「性」是什么呢?照本宣科,无法宣科出答案,如今在今天感受到了。

      「今天结束了。」她顷刻遏止,感受到不能继续下去。

      片真也感受到了不对:「好。」

      她们在读书的年纪——擦枪了。如果不是及时遏制,走火也不一定。古桥月坐在沙发上,双手掌在沙发的把手,紧攥到血管爆出的程度,过后平复了呼吸,向右视,找到了片真。

      片真湿着眼睛,看上去仍旧是蒙昧无知:「今天我先去洗澡吗?」

      她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真不知道,刚才她即将——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再继续想下去,发生什么又会变成不一定。她们在酒店,酒店正是一个适合发生一切的场所,包括夺去一个女生的初夜。

      但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呢?现在应该提先征询,于是出现了这一问题:「你愿不愿意?」我们两个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合适的年龄到达时,缔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什么?」话题的跨度太大,片真没能理解。

      古桥月重复了一遍,加以补充:「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愿不愿意?」

      啊……好像变得明白了。古桥月说的内容,绝不针对于「谁先使用浴室」,而是额外的一个新内容,直指着她最近的变化。但那个变化,象征着什么,代表着什么,是否有一个主义可以代表?

      对于「性」,古桥月早熟,率先理解了,徒留晚熟的片真。「性」是什么,是现在烧热的小腹吗?是「是」还是「不是」,她不知道,也根本不理解性的来源,她甚至不知道在排泄的地方,更下方的地方还有一个洞,她对此根本是半知不解,于是也给予不出答案。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她问,「只要你给我解释,我会听懂的。」

      古桥月说:「没什么。」

      这句话更加激起了片真,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激怒了古桥月,像是紧张于自己的愚笨,她做了不断的补充,担心耽误了气氛:「我是真的不懂,这件事是一件什么事?你指的事情,那个需要征求我同意的事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行为?」

      她不懂,她完全不懂;

      她急切、她出汗、比着许多手语,她的眼睛灼热地向下看,发现自己的小腹变得很烫,古桥月从沙发上下来,跨了一条腿到床上,和平地将她压住,一只手轻车熟路,来到她的腿间:「我未来可能会对你做的事,就像这样。」

      那只手体温低,却如同烙铁。它逐渐地向中心处拢,接触到哪里,哪里火热,直到覆盖住了一半的部位,一半的部位发起火炎。片真的呼吸变得很重,可那只手再「中心」,也只停留在腿根,接触不到真正。

      女人「和平」,那只手同时处在一个「和平」的位置,没有去与任何人宣战,停留在片真的大腿根。这是女人天然的性别优势,优势名为「克制」,克制的她淡声问:「你能不能接受呢?」

      「接受你的手放在我这里吗?」片真问。

      古桥月说:「接受我的手会出现你身体的任何地方。」

      「现在?」

      「未来。」

      片真感到有些「求之不得」,那只放在她身上的手,使她现在就想要去做一切事情,但是那件事情是什么呢?女人去洗澡了,于是她大汗淋漓地不解,不解到女人回归,自己去洗澡,在自己洗澡时,洗出了一大片的水渍。

      她惊讶地发出了一声高鸣,洗完之后,穿着衣服坐在床上东张西望。

      「刚刚叫什么?」古桥月问。

      她闭着口不肯说,怕眼前的人误解自己有传染病,用手抓着床单充当乐趣。这件事就让它成为一件美丽的秘密吧,她的眼睛看向床头柜,床头柜一般会有放置的金额,这一次没有。古桥月说:「今天的忘记带了。」

      「明天结吗?」潜意思是:什么时候结都可以。

      在问询时,一颗手表被利落摘下了,吊在片真的眼前。那个表片真很熟悉,她挪移眼睛,将眼睛对焦向那颗手表,手表是女人平时佩戴的外国表,从高一戴到高三。现在正在眼前正常走针,经过古桥月的佩戴,显得价值不菲。

      「这个表价值一万。」她说,「今天结。」

      刚才「擦枪」,现在二人的关系再度回归到「同学」。同学之间,有什么可「心猿意马」的呢?片真将那枚表收下,观察着表的全貌。外国表没什么额外的修饰,整体的设计简约,表盘大到覆盖片真的手腕,甚至多出一些。

      「我把它卖了可以吗?」

      「可以。」古桥月说,「拿去卖着玩吧。」

      一切结束过后,她又变成一个「同学」,今天的时间由于「擦枪」急剧缩减,她看上去也没什么怨言。她会不会因此感到不适,就此离开呢?片真时常会想,因为古桥月不是个能给别人带来安全感的人,她只能抓风一样抓着古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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