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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验伤报告 “如果能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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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匀已经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了,反正就是还没和苏远清结婚的时候,他妈一时兴起,忽然用很亢奋的眼神看着他,问:“儿子,你觉不觉得,你该结婚了?”
他哥都还没结婚,怎么他就该结婚了?
霍匀懒得搭理。
他妈说:“你和你哥不一样,他什么时候结婚我都放心,但你我必须尽早给你做打算。”
霍匀当然是拒绝,他还年轻着,结婚还早着呢。但他妈把他衣帽间里所有的珠玉宝石全查封了。
最后他只能忍辱负重参加了她妈安排的相亲活动。
霍匀看不上对方,随意应付,人家表面客气,其实也是被迫无奈。
俩人往那一坐就是一小时,各自玩着手机一声不吭,几乎不看对方一眼,一个比一个盼着时光快些吧。
到点了人家就能走,但他不行,他还得继续,再坐个三四个小时。
那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眼睛干涩,视力下降。
他虽然很空,但也不想每天来好几个女的陪他玩手机,回家就立马闹了通大的,闹得他爸妈失眠他哥失眠,用人每天都顶着熊猫眼。
霍宝真只能把这事放下,把他宝贝的那些亮晶晶的东西还给他。
他又过了段无所事事,悠哉悠哉的无聊日子。
又是某天,霍宝真忽然又问他:“如果能和苏远清结婚,你愿不愿意。”
当时他正用平板挑自己的新一季的衣服,闻言,手一顿,眸子短暂失焦了一瞬。
“愿不愿意?”他妈催他。
霍匀目光左右飘摇了几下,又继续落到平板上,平板给他推送了他关注的Kiton品牌,往年被穿上婚姻殿堂的几款西装的推文。
他想起来,Kiton的西装很适合穿去结婚……
如果他结婚,要选Kiton的西装。
霍宝真不耐地拍拍他的平板,让他别装哑巴。
霍匀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他的视线还粘在平板上,低着头,将文章上下随意划拉一通,他盯着一套西装看了会儿,最后给推文点了个收藏。
和苏远清的婚期定下之后,他选了几个国家归入蜜月旅行的安排里。
首先,肯定要去香江,那是他妈妈的老家,他在香江的养和医院出生。
刚出来的时候,霍匀的心脏暂停了十几秒,恢复后家里人找了问米婆来给他祈福。
他的家人也在他外婆家的花园里种了一大片万年青,其中有一株是他撒下的种子,那颗应该长得最好,可以带苏远清去瞧瞧。
他还养了一匹马,在香江赢过很多比赛,看着还算俊美,应该会招苏远清喜欢。
还有,他香江的房间里有很多他小时候的照片,可以拿出来给她看,他是从小就长得惊为天人,精彩绝伦,纯天然,无污染,没整过容。
然后,还可以去圣特罗佩、维拉私人岛、索玛洛伊岛、圣莫里茨、内克尔岛……
“这些地方,你不是已经去过了吗?”
霍匀愣了下,脑子转得极快,高兴坏了,“你调查过我?”
像是在确定什么,他问了两遍,声音更加坚定:“苏远清,你调查我?!”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两家联姻,对对方做一个基本调查是必要程序,以免又出几宗豪门丑闻。
要是真有,还得婚前做好协议,过错方该让利的让利,该补偿的补偿。况且,这也并不是她调查出来的。
“是你妈妈告诉我的。”她说。
霍宝真在他们婚前有问过她对蜜月旅行有什么规划,她说没有。
于是霍宝真发了一大串城市的名字,说那些都是霍匀去过的,他比较图新鲜,对去过的地方兴趣会比较低,让她尽量带他去没去过的城市。
说真的,苏远清在那一刻都怀疑霍匀是个妈宝,哪有谁一天天的什么事都要妈妈操心的。
“哦。”霍匀面无表情。
“既然去过了,为什么还要去?”
霍匀双手交叠放在腹上,盯着天花板,无比放松,“因为,想和你一起去啊。”
以前他去,是为了自己开心,现在带她去玩,是为了她开心。
而且,其他的他不行,在玩上面,总没人能比得过他了吧。他在某些方面,还是可以算得上是有一技之长的吧。
“过段时间吧。最近真的没时间。”
霍匀眸子又焕发生机。
苏远清有点困了,但霍匀越聊越精神了,现在她算是知道他以前睡这么早了,但凡他找个人说说话就根本不想睡了。
霍匀跃跃欲试,“苏远清,我们去放映室看电影好不好?”
“……”
苏远清闭眼了。
“苏远清?”
苏远清忽然侧身对着霍匀,手隔着被子压在他交叠的两只手上,“睡觉。”
霍匀垂眸看着她的手,下意识控制呼吸,他像是被施了咒语,一动不动了,过了会儿,他真的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
前不久,股东大会终于敲定酒店的名字——铂林。
苏氏铂林酒店初始规划占地五万五平方米,约82亩,后因为考虑会再加入裙楼,占地扩大到六万平方米,约90亩,高900米,客房数量在4000间左右。
和设计院、监理单位、机电分包商再次会审完最终图纸后,施工许可证也已经加紧办好,最新的进程已经到达了苏远清上次和人在饭桌上谈论的桩基以及地基处理。
苏远清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笔,看向窗外,眺望着远方栉比鳞次的高矮建筑群,再过几年,铂林酒店就会从中拔节而出。
专线电话响起,秘书称,徐氏集团小徐总来了,下一秒,门被敲响后开了道缝,徐亲越露出了侧身。
“你怎么来了?”
徐亲越是好老板,从不压榨员工,也不拖欠工资,不搞亲疏有别,也不推诿甩锅,在下属最重视的业绩考核和薪资晋升上也完全公平公正。
此外,他也十分关心自己员工的身体状况,经常组织大家体检,并且设立了员工人生健康基金用于他们的就医补助。
而就在昨晚,在他的餐厅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他的员工被客人殴打了。
检查报告显示这位员工软组织多处挫伤,肋骨、手腕、腿部、脚踝轻度骨折和局部畸形,以及轻度脑震荡。
目前该员工还在医院疗养无法下床,且经常感到头晕、心慌,后续会不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仍在观察中。
客人出身显贵,而他的员工只是一个小小经理,兢兢业业的打工人,经受不平只能默默承受,但作为他的老板,他却有责任为他讨一个说法。
苏远清翻看着他带来的报告单,面色稍显凝重,“都是霍匀打的?”
徐亲越坐在她对面,神情严肃,“是。昨晚九点半,我的员工被人送到了医院。”
“霍匀为什么要打他?”
徐亲越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可能是,昨晚看到了什么……”
他意有所指,他懂,她也懂。
苏远清眼清目明地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睛,“霍匀要生气会当场发。”
她在某处说明上稍作停顿,“你的员工是不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徐亲越热切的双眸顿了下,随后渐渐淡下来,原本还扬起的唇角逐渐拉平,喉间上下一滚。
“霍匀的性格,所有人都知道,冲动、易怒,做事也是肆无忌惮目中无人,不考虑后果。他对我都能动手,不是吗。”
这倒也是。
苏远清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你的员工所有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各种各样的费我都会加倍赔偿,另外,他要是有其他的要求,我也会一并满足。”
徐亲越也收起了原本亲近的态度,只有几分温和残存于表面,放在俩人之间的是那位经理的验伤证明,可此刻的氛围却像是在商谈着价值成千上亿的合作书。
而他们,面对面,泾渭分明。
徐亲越:“他的要求,情理之中,但,不好实现。”
“什么要求?”
“道歉。”
“道歉?”
“嗯,他想让霍匀给他道歉。”
“……”苏远清脸上出现了一丝复杂。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要。”
“……”
苏远清扯了扯嘴角,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让人忍俊不禁的要求了。
“你的这位员工,能在你这做到经理的位置,怎么心思居然是这么单纯的人?”
“知世故而不世故,总有人会把尊严、体面、公序良俗看得更重一点。”
苏远清不置可否,虽然她不认同但对此表示尊重。
尽管她始终认为,对于没有家庭背景也没有多大本事的普通人来说,过强的自尊,过硬的腰杆,过分的认死理,只会成为他们向上一步的拖累,有还不如没有。
“霍匀不可能道歉的。”
徐亲越自然明白。
“你再劝劝你的员工,薪资、职位、职权,还是动产不动产,都可以谈,你为难的话可以让他来苏氏报道。”
“这是霍匀的事,你干吗揽到苏氏,他有爸有妈,还有个大哥,多的是人给他善后,这不就是他一直为所欲为的底气吗。”
“这点事,我顺手就能处理好,不用那么麻烦。”
“因为你们结婚了?”
苏远清直视他,语气平淡,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是,因为我是他妻子,他是我的丈夫,所以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护着他。”
徐亲越不说话了。
苏远清忽然问:“监控录像处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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