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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无 ...

  •   辛星坐在主卧的床沿上,身姿慵懒地微微倾斜,黑长直的发丝如墨缎般垂落,发尾轻扫过床沿的丝绒面料。她指尖捻起一缕柔软的发丝,慢悠悠地卷着,一圈又一圈,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眼神却牢牢锁在熟睡的瞿祀(班婳)脸上——眼底的狠戾与算计早已被一层温柔覆盖,只剩下化不开的缱绻。她没有出声,只是微微动了动唇,口型清晰地比出“我爱你”三个字,声音轻得像晨雾,消散在静谧的卧室里,唯有指尖卷着的发丝,泄露着她难得的柔软——这份柔软,从来都只属于瞿祀(班婳)一个人,旁人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瞿祀(班婳)向来警醒,哪怕身处最熟悉的环境,睡得再沉,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瞬间绷紧神经。在这吃人的资本圈里,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多年的厮杀与算计,早已让她养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戒备本能。她隐约感觉到身边有一道熟悉的气息萦绕,那是辛星独有的蓝桉花香,清冽中带着一丝冷意,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可她还是下意识地缓缓睁开了眼睛,睫毛轻颤,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目光模糊地扫过身边,确认是辛星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颈。

      待她彻底回过神,杏眼轻启,一层淡淡的水汽氤氲在眼底,像蒙了一层薄纱,刚睡醒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褪去了平日里应对外界的狠辣与伪装,只剩下美艳柔和的气质,像一朵带着晨露的黑玫瑰,温柔中藏着致命的吸引力,“美丽的温柔姐姐”这几个词,用在她身上再适配不过。她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腹划过眼尾的肌肤,那份慵懒的美艳,更添了几分动人,连眼底的疲惫,都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辛星恰好迎上她的目光,眼底的柔意更甚,指尖停下卷动发丝的动作,转而轻轻拂过瞿祀(班婳)的脸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她敏锐地察觉到,窗外的晨光已经穿透窗帘缝隙,变得刺眼起来,直直地洒向床头,生怕强光刺到瞿祀(班婳)刚睡醒的眼睛,便缓缓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脚步轻缓得没有一丝声响,走向窗边。拉窗帘的间隙,她瞥见窗外的草坪上,一个小小的小飞球正四处游荡乱飞——那是她们从国外购入的AI智能小飞球“飞飞”,通体银白,带着闪烁的指示灯,平日里总爱瞎晃悠,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飞飞也恰好看见了窗边的辛星,立刻发出机械又尖锐的电子音,隔着玻璃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大懒虫!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啦!你怎么才起来!”辛星回头,对着飞飞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示意它安静,指尖轻轻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刺眼的晨光彻底隔绝在外,卧室里瞬间变得柔和起来,暖光漫过床沿,裹着几分慵懒的气息。飞飞撇了撇嘴,机械音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倔强:“大懒虫,哼!不理你啦!”说完,便扑扇着小小的翅膀,慢悠悠地飞向庄园深处,继续在草坪上瞎晃荡——这座私人庄园大得超乎想象,不仅有独立的顶级安保系统,还有上千名佣人、保姆、保镖各司其职,庄园里泳池、马场、私人影院、高尔夫球场、私人图书馆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专属的私人停机坪,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那些底层阶层连想象都不敢的奢华,在这里不过是她们习以为常的日常。

      拉好窗帘后,辛星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一旁的复古灯笼灯——那是一盏琉璃材质的挂灯,灯身刻着精致的缠枝纹,灯光柔和不刺眼,是她特意为怕光的瞿祀(班婳)挑选的。她轻轻按下开关,柔和的暖光瞬间填满卧室的每个角落,又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轻轻覆在瞿祀(班婳)的眼睛上,声音压得极低:“慢点睁,别被光刺到。”

      两人的轻声低语,再加上飞飞远处传来的零星吵闹,终究还是吵醒了一旁的王芷柔。她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散的睡意,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神懵懂地看着床边的瞿祀(班婳)和辛星——她看不懂两个姐姐为什么会这般亲昵,像恋人一样依偎在一起,可心底那份盘踞多日的犹豫与不安,却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她深吸一口气,小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被子,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透着异常的坚定:“姐姐……我,我愿意让你和辛星姐姐当我的妈妈。”

      说这句话时,王芷柔微微抬头,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瞿祀(班婳)脸上,眼底满是忐忑,仿佛生怕自己说错话,话音刚落,便立刻低下头,小脸埋得更低,小手紧紧攥着被子边角,指头微微泛白,不敢再看她们,耳朵尖泛起淡淡的红晕,藏不住的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辛星看着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瞿祀(班婳)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欣喜,也没有丝毫冷淡,只是轻轻伸出手,握住王芷柔有些冰凉的小手,她的掌心带着点温热,一点点驱散王芷柔指尖的寒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真的吗?芷柔,你真的愿意?那你现在,应该叫我们什么呢?”

      王芷柔犹豫了几秒,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忐忑少了几分,声音细细软软,却又无比清晰地叫了一声:“妈妈。”

      瞿祀(班婳)笑了笑,眼底的软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发丝柔软顺滑,带着孩童特有的细腻感:“真乖。我们两个人,现在都是你的妈妈。想知道妈妈的名字吗?”

      王芷柔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想!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瞿祀(班婳)的眼神微微柔和,她没有说“班婳”——那是她假死之后用来掩人耳目的身份,是她披在身上的假面,用来隔绝那些肮脏的过往。她看着王芷柔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杂质,轻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妈妈叫瞿祀。”

      听到这个名字,王芷柔的瞌睡彻底消散,眼神变得清明起来,小脸上露出了几分好奇。瞿祀(班婳)顺势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语气坚定:“宝宝,以后在家里,不用这么小声说话,不用怯生生的。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告诉我们,也可以直接跟家里的佣人说。不管是我,还是辛星妈妈,都会满足你,知道了吗?”

      王芷柔轻轻点头,小手依旧死死攥着瞿祀(班婳)的衣角,眼底的紧张渐渐褪去,却还是带着几分拘谨,不敢太过放松。

      瞿祀(班婳)看着她的小动作,心里清楚,要让这个被原生家庭压抑太久的孩子,彻底放下防备、融入这个家,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慢慢引导,慢慢温暖。她轻轻揉了揉王芷柔的头,继续说道:“我们昨天晚上聊过你的名字,你想改一个新的名字吗?妈妈给你想了三个,你挑一个,要是不确定,我们就把名字写在纸条上,揉成纸团,你随便挑一个,好不好?”

      王芷柔的眼睛亮了亮,又快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小手开始无意识地搅着自己身上的裙子——那是她那天被抱来庄园时穿的裙子,还没来得及换,布料普通,甚至有些起球,与这座庄园的奢华格格不入,小小的动作里,满是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瞿祀(班婳)笑了笑,没有催促,转身走到梳妆台旁,拿起一支钢笔和几张精致的信纸,写下三个名字:樾鸦、曦承、麟。她将纸条一一揉成小小的纸团,放在手心,轻轻摇了摇,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王芷柔面前的床沿上:“来,宝宝,挑一个,挑到哪个,以后就叫哪个名字。”

      王芷柔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三个纸团,最终小心翼翼地捡起最靠近自己的一个,放在手心,慢慢拆开。当看到“曦承”两个字时,她眼睛瞬间亮了,像点亮了两盏小灯,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一种纯粹又灿烂的笑容,像冲破乌云的第一缕阳光,干净又耀眼。她抬起头,看着瞿祀,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又还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姐姐,这个……曦承,很好听。”

      瞿祀(班婳)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力度温柔得恰到好处:“你喜欢就好,要是不喜欢,我们再换,也是可以的。”

      “喜欢!我很喜欢!”王芷柔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小脑袋轻轻点着,“曦承,我叫曦承。”

      瞿祀(班婳)单手将她抱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她看着怀里的瞿羲承,温柔地说道:“宝宝,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王芷柔了,你是瞿羲承,是我和辛星妈妈的宝贝女儿,以后,我们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

      瞿羲承紧紧抱住瞿祀(班婳)的脖子,小脸贴在她的颈窝,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声音软糯又亲昵:“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喜欢你。”瞿祀(班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辛星,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老婆,名字定好了,改名的事情,就拜托你啦。”

      辛星走上前,轻轻揉了揉瞿羲承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又看向瞿祀(班婳),眼底的温柔藏不住,语气干脆利落:“行,今天就去办,不会耽误。”

      瞿祀(班婳)淡然一笑,低头对瞿羲承说道:“宝宝,妈妈带你去买漂亮衣服好不好?再带你去熟悉一下新的校园环境。要是你不适应,我们就先不去上学,妈妈和辛星妈妈带你去环游世界,去吃好吃的,去玩好玩的。”

      瞿羲承点头,眼里满是期待,小脸上写满了向往——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期待,从未有人问过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未有人愿意花时间陪她玩,原生家庭里只有无尽的严苛、冷漠与伪装,而在这里,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宠溺,这种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抓住。

      辛星很快办好的瞿羲承的改名手续,效率极高,全程没有丝毫拖沓——对她而言,这些繁琐的流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瞿祀(班婳)则带着她和辛星,登上了庄园里的私人飞机——瞿祀(班婳)在国内外都考取了飞行员驾驶证,对于她而言,私人飞机不过是出行的常规工具,想去哪里,一句话的功夫,就能即刻出发,无需顾虑任何规则限制。她们没有急着让瞿羲承上学,而是计划用半年的时间,带她环游世界,让她彻底放下原生家庭的阴影,慢慢做回自己;可这一玩,就玩了一年半,直到瞿羲承十二岁,她们才回到庄园——这一年半,是瞿羲承蜕变的开始,也是她慢慢被资本浸染的开始。

      这一年半里,她们走遍了国内外的各个角落,去冰岛看极光,看那片璀璨的光带在夜空中舞动;去马尔代夫看海,踩在细腻的白沙滩上,看湛蓝的海水漫过脚踝;去巴黎看铁塔,在暮色中感受浪漫与奢华;去纽约逛华尔街,看那些西装革履的金融从业者步履匆匆,感受资本的流动与冰冷;去非洲看草原,看成群的野生动物驰骋,感受生命的野性与荒芜……凡是瞿羲承好奇的、想去的地方,瞿祀(班婳)和辛星都会满足她,从不拒绝。

      她们带她去玩最刺激的极限运动,去坐热气球,在高空俯瞰大地;去潜水,看海底的斑斓世界;去跳伞,感受自由落体的快感——那些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在瞿祀(班婳)和辛星的鼓励与陪伴下,她都一一尝试了,从最初的胆怯、害怕,到后来的从容、享受,她的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自信。飞飞也一直跟在她们身边,时不时就会和瞿羲承拌嘴,瞿羲承受了委屈,就会跑到瞿祀(班婳)身边告状:“妈妈,飞飞大王欺负我!它又抢我的零食!”

      每当这时,飞飞就会发出机械的抗议声:“Oh no!你个不讲理的熊孩子,又多了一个竞争者,讨厌!本来有个大懒虫(辛星)就够烦了,现在又来了你,哼!瞿祀(班婳)现在都不爱我了,都不和我玩了!”瞿祀(班婳)则只会笑着揉一揉瞿羲承的头,牵着她去玩别的,任由飞飞大王在一旁叽叽喳喳,眼底满是纵容。

      她们给瞿羲承准备了最顶级的电子产品,最新款的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甚至还有专属的游戏机,应有尽有,让她随时都能玩到最先进的东西;她们带她去见识自己名下的所有产业,从娱乐圈的娱乐公司,到医药领域的辛氏制药,从房地产的高端楼盘,到互联网大厂、金融投资公司,再到瞿祀用来洗钱的香氛馆——每一处产业,都透着资本的傲慢与冰冷,每一处角落,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最让瞿羲承震撼的,是她们带她去娱乐圈的那天——她们走进一家顶级娱乐公司,后台里,随处可见等待被“挑选”的练习生,一个个年轻漂亮,却满脸拘谨与忐忑,眼神里满是渴望与卑微。她们带瞿羲承坐在VIP观席,看着练习生们小心翼翼地表演,听着公司负责人汇报:“辛总,瞿总,这批练习生里,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已经安排好‘人设’包装,后续会通过综艺、短视频刷流量,打造‘纯欲小白花’‘清冷学霸’‘元气少年’等标签,吸引粉丝,然后接代言、拍广告,榨干她/他们的价值后,就安排去陪酒、陪资源,不听话的,就彻底雪藏。”

      瞿祀(班婳)淡淡点头,转头对身边的瞿羲承说:“羲承,你看,这就是娱乐圈,没有所谓的‘梦想’,只有利益。这些练习生,不过是我们赚钱的工具,她/他们的人设是假的,她/他们的感情是假的,甚至她/他们的名字也都是假的,所谓的‘粉丝经济’,不过是我们割韭菜的手段——粉丝为她们花钱、打榜、撕逼,我们就靠着这些流量,赚得盆满钵满。”

      她们还带瞿羲承去看了艺人签约现场,亲眼看着公司用不平等条约,签下那些急于求成的年轻人,条款里布满陷阱,一旦签下,就相当于签下了“卖身契”,一辈子都被公司捆绑,被榨干价值后,就会被无情抛弃。瞿羲承看着那些年轻人签下名字时的憧憬与向往,再看看辛星和瞿祀(班婳)冷漠的眼神,心底第一次升起一种莫名的震撼——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所谓的“光鲜亮丽”,背后全是算计压榨。

      随后,她们带瞿羲承去了互联网大厂,看着程序员们被996算法裹挟,每天加班到深夜,眼神麻木,脸上满是疲惫,甚至有人因为长期熬夜、被职场PUA,精神崩溃,当场晕倒猝死在工位上。辛星淡淡说道:“羲承,这就是互联网行业,所谓的‘大数据杀手’,不仅收割用户的隐私,还收割员工的青春与健康。我们靠泄露用户隐私,精准推送广告、诱导消费,赚得巨额利润;靠996算法,压榨员工的剩余价值,让他们为我们创造更多财富,至于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说着她们又带瞿羲承去看电竞比赛,后台里,辛星的手下正偷偷给选手递纸条,示意他们控分、假赛——“这场比赛,让A队赢,赔率已经压好了,赢了之后,我们能赚翻倍。”选手们虽然犹豫,却还是乖乖照做,毕竟,他们的家人、前途,都被辛星牢牢掌控着。辛星对瞿羲承说:“瞿羲承你看,电竞不过是我们赚钱的另一个工具,所谓的‘热血与梦想’,不过是骗普通人的噱头,假赛、控分、刷数据,只要能赚钱,什么规则、什么底线,都可以抛弃。”

      更让瞿羲承头皮发麻的是金融圈——她们带她去看股票交易大厅,亲眼看着瞿祀的手下,靠着提前得知的内幕消息,在股市里翻云覆雨,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收割着无数散户的血汗钱。瞿祀对她说:“羲承,记住,资本就是镰刀,散户就是韭菜,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前得知消息,提前布局,收割那些蠢货,赚更多的钱。我们赚的钱,一部分投回金融圈,买水军、删帖、撤热搜,控制舆论;一部分用来买通律师、法官,让他们帮我们脱罪、帮我们扭曲正义——只要钱到位,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成活的,法律、正义,不过是我们用来遮羞的工具。”

      她们还带瞿羲承见识了一次“处理麻烦”的过程——庄园里有一位资历较老的佣人,因为手脚不干净,偷偷拿了庄园里的一件古董(价值百万),被发现后,不仅不认错,还口出狂言,辱骂辛星和瞿祀,言语间满是不尊重,甚至扬言要曝光她们的秘密。辛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上前,将佣人拖了下去。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汇报,说那位佣人“自愿”离职,再也没有出现在这座城市——辛星事后轻描淡写地对瞿羲承说:“不尊重我们的人,不配活在我们身边,留着也是隐患,除掉,最省心。”

      那一刻,瞿羲承浑身一僵,心底升起一丝恐惧,可看着辛星和瞿祀(班婳)平静的眼神,她又慢慢放松下来——她渐渐明白,在这个庄园里,以及资本的世界里,没有“道理”可言,只有“利益”与“绝对服从”,不服从、不尊重的人,最终只会落得悲惨的下场。

      这一年半里,瞿羲承的转变是循序渐进的,并非一蹴而就。从最初看到艺人被压榨、程序员被PUA、散户被收割时的震撼、同情,到后来的麻木、习以为常,再到后来的主动接受、甚至参与其中——她看着学着瞿祀和辛星用金钱买通法官,让一个犯了故意杀人罪的富商脱罪;看着她们让公关团队删帖、控评,掩盖公司的非法交易;看着她们用钱捆绑律师,让律师帮她们洗白黑钱、伪造证据;看着她们看那些被压榨的底层人民痛苦挣扎,却无动于衷,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瞿祀(班婳)和辛星也总是在有意无意地给她“上课”,她们告诉她:“羲承,在资本的世界里,道德是奢侈品,只有没钱没权的人,才会把道德挂在嘴边;利益是必需品,没有利益,就没有生存的资格;良心是弱点,心太软的人,终究会被这个世界淘汰。这些行业——娱乐圈、互联网、电竞、金融,都不是用来实现梦想的,而是我们赚钱的工具,是我们巩固权力、积累财富的棋子。”

      她们给瞿羲承最顶级的生活,让她穿最昂贵的衣服,吃最精致的食物,住最豪华的房间,身边有佣人24小时伺候,可同时,也在一点点摧毁她心底的柔软与善良。她们带她去看那些因为还不上高利贷而家破人亡的家庭,告诉她:“这就是弱者的下场,不够狠,不够自私,就只能被淘汰。”她们带她去看那些因为泄露她们秘密而被处理掉的人,告诉她:“嘴碎的人,从来都活不长。”

      渐渐地,瞿羲承不再是那个怯生生、讨好、戴着面具生活的王芷柔,她开始变得骄纵、任性、自信张扬,甚至带着几分狠戾。她敢于对着佣人发脾气,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不开心,辛星和瞿祀(班婳)就会惩罚那个“惹她不快”的佣人;她敢于拒绝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因为她知道,她想要的,辛星和瞿祀(班婳)都会满足她;她甚至会学着辛星的样子,对身边的人颐指气使,因为她知道,资本赋予她的权力,足以让她为所欲为。

      而瞿羲承也渐渐习惯了叫瞿祀(班婳)和辛星“妈妈”,叫得越来越顺口,越来越亲昵。她们三个人,常常一起在庄园里玩耍,一起乘坐私人飞机或许私人游艇去旅行,一起去公司看手下的员工办事,一起在深夜的主厅里聊天——自瞿羲承(王芷柔)成为瞿祀(班婳)和辛星的孩子后接触的,就不再是普通小孩能见识到的东西,那些炸裂的、黑暗的、奢华的、刺激的事情,早已成为了她的日常,她也渐渐明白,资本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足以让规则、道德、正义,都成为自己的垫脚石。

      十二岁的瞿羲承,已经懂得了资本的力量,懂得了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懂得了如何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她被瞿祀和辛星宠得无法无天,却也在她们的影响下,渐渐长出了属于自己的獠牙——这不是坏事,在这个吃人的资本圈里,只有变得强大、变得狠戾,才能站稳脚跟,才能不被欺负。只是,她心底深处,偶尔还会闪过一丝微弱的柔软,那是属于“王芷柔”的痕迹,只是这份痕迹,在资本的浸染下,越来越淡,几乎快要被彻底淹没。

      而瞿祀和辛星,看着眼前这个被她们宠坏、却也越来越像她们的孩子,眼底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们知道,瞿羲承已经彻底融入了她们,彻底成为了她们的一部分,成为了她们之间最牢固的羁绊。而她们的资本棋局,也因为瞿羲承的存在,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庞大。只是她们没有想到,这个被她们宠成公主的孩子,未来,会成为她们棋局中,最意想不到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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