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成绩 近可9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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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号，高考出分。
四个人在柏珩屿家的书房敲键盘，输考号，身后围着一圈家人们，所有人屏息凝神，静的不像话。
第一个查的是姜逸，电脑前是一张非常严肃的脸，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正经的不行。
网页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突然弹出来，所有人瞬间凑上前来。
语文，120分；数学，135分；外语，131分；物理，86分；化学，94分；生物，94分；听力，28.5分；总分，660分。
姜逸弹跳起来，扑到姜父姜母的身上，“啊啊啊啊！我考了六百六十分！我考了六百六十分！”
姜母喜极而泣，“好孩子，好孩子，你辛苦了，你做到了。”
“牛啊，姜逸，可以可以。”叶艺妍也跟着感动，跟黄麦麦紧紧贴在一块儿。
周敏摸了把眼泪，跟几个家长说：“小逸高三这一整年真的非常努力，每天都好晚好晚睡，用功，值得，一切都值得。”
“不哭了，不哭了，这是好事。”
姜逸背过身抽了抽鼻子，转身又是笑模样，撞了撞柏珩屿的肩膀，“可以吧。”
柏珩屿笑笑，“不赖。”
姜逸：“那是。”
叶艺妍盯着他笑，也真是打心底为他高兴，逗他，“看着，尾巴翘天上去了。”
黄麦麦也打趣他，“我看咱们出去玩也不用给他定飞机票了，能直接飞过去，哈哈哈。”
姜逸乐不可支，“好说好说，让我走去我也愿意。”
姜母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颜如花，“瞎说胡话。”
几个家长都高兴得不得了，短暂的喜悦过后又紧张起来，压力给到叶艺妍。
叶艺妍的成绩在高三这一年不是很稳定，时而能够得上211，时而就五百九十几分，她是最忐忑的那个人。
叶艺妍说：“麦麦，要不你给我查吧？我有点儿紧张。”
“一定会是好消息的，你相信我，查吧。”
柏珩屿：“要不让奶奶帮你查？”
叶艺妍扭头看向叶奶奶，“奶奶，你帮我查吧，我真的紧张，我手抖。”
“这孩子，多重要的时刻，自己查，无论结果什么样，奶奶都高兴。”叶奶奶推搡，“自己查。”
“好吧。”叶艺妍是真的紧张，咬着唇说不出话来，敲键盘的手也是颤颤巍巍的。
姜逸站在后头的凳子上高高举着相机给他们录像，神情紧绷，心跳也扑通扑通地狂跳。
输入完考号，叶艺妍的手在Enter键上悬空，脸蛋皱紧，眼睛一闭，重重地敲了下去。
不过一秒钟，成绩就查到了，叶艺妍忽然扑了上去。
视线缓缓下移，直接越过各科成绩，看最下面一行总成绩。
后面的家长们紧张得不行，叶艺妍缓缓转身，表情呆滞，嘴角微微抽搐，叶奶奶心一惊，刚想凑近抱抱自己的孙女，叶艺妍忽然大叫起来，吓得姜逸的手一抖。
“六百四十五！六百四十五！我考了六百四十五！啊啊啊啊！麦麦！”
黄麦麦也激动的尖叫起来，喜极而泣，两个人紧紧抱住，哭得说不出话来。
叶奶奶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泪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周敏和梁筱竹、姜逸妈妈过来安慰叶奶奶，“艺妍很棒，她做到了，这么高的分，不容易！”
“她从小就跟着我生活，我岁数大了，给她的关照也不够，她爸妈又抽不开身，不容易，不容易啊，孙女争气。”
叶艺妍痛哭流涕，“麦麦，我好棒！我好棒！我不笨！”
黄麦麦抹了一把眼泪，拍拍她的背，“你一直都很厉害，你不是为了逃避理科而学文的，你很棒！”
柏珩屿拍拍她，无声安慰。
姜逸举着相机跳到电脑网页前，大声念道：“语文，124；数学，117；外语，143；历史，76；思想政治，88；地理，97；听力，30.0；总分，645。
姜逸笑笑，有意调节气氛，“牛啊，叶子，地理考这么高，学霸啊。”
叶艺妍接过柏珩屿递过来的纸巾，摸摸脸，笑：“哎呀，低调，低调。”
黄麦麦也擦擦眼泪，“不用低调，就是很厉害。”
叶艺妍自己过去看了一眼各科成绩，抱抱叶奶奶，“奶奶，我没辜负，我没辜负。”
叶奶奶拍拍她的肩膀，弯弯眼睛，“好孩子，好孩子。”
叶艺妍开玩笑道：“哎呀，真是不想，又要跟你们在一起了，都腻了。”
她一直记得大家的约定，成绩波动最大那时候，自己偷偷估算，能考到连大好学校的几率几乎为零，直到查到成绩的前一刻都是忐忑的。
好在她的付出没白费，这个成绩比她预估的还要高上30多分，不容易，她想，是真的不容易。
叶艺妍查完成绩后黄麦麦主动坐在电脑前头，面上很沉静，实则感觉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柏珩屿就在她身边，呼吸稳稳，手搭在椅背上，看着很淡定。
她想去连大，想学计算机，不全是因为他，但想和他。
周敏和黄有忠的手紧紧攥在一起，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叶艺妍轻声说：“查吧。”
黄麦麦点下确认键，很快，她的成绩就那么直白地跳到了眼前。
语文，132分；数学，145分；外语，113分；物理，96分；化学，90分；生物，92分；听力，28分；总分，696分。
周敏不可置信，在叶艺妍持久的尖叫声中反应过来，扑到在黄有忠的肩头掩面哭泣。
黄有忠说不出话来，红着眼眶拍拍周敏，“闺女，闺女，我闺女。”
黄麦麦被定在原地，周遭的一切都让她感觉不真实，连叶艺妍的尖叫声都似乎听不见。
叶艺妍扑到她身上，再一次喜极而泣，姜逸举着相机怼过来，“傻了？麦麦？你考了快七百分！七百分！”
柏珩屿克制地压着手，只拍拍她的肩膀，勾唇浅笑，“我们可以一起去连大了。”
黄麦麦注视着他，因这句话回神，无声地落泪，泪珠接连不断。
黄麦麦说：“我考了六百九十六分，我考了六百九十六分，我们可以一起上连大了！”
叶艺妍放开她，周敏和黄有忠跟她抱在一起，“闺女辛苦了，闺女辛苦了！”
从村小到镇中、县高，到现在分数完全够的上连大的985，这一路，苦只有她一个人懂得。
柏珩屿转过身，指尖刮了刮眼角，又顺势从鬓角滑下来，一连套的动作让人看不出异常。
叶艺妍问：“怎么了？珩哥。”
“没事，挠一下。”柏珩屿又补了一句，“我们可以去连大了。”
叶艺妍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哭哭笑笑，泪痕花了脸蛋，但她丝毫不介意，“麦麦真的苦尽甘来了，她最不容易。”
最后轮到柏珩屿查成绩，大家的情绪都欢悦起来，甚至开了玩笑。
姜逸小姨开玩笑道：“小珩的成绩还用查吗？不用了吧？哈哈哈。”
柏远山难得跟着逗，“还是查一下吧，万一这孩子考个五百几，可别给我和他妈妈吓坏了。”
“哎呀。”梁筱竹打他一下，“呸呸呸，不许说这话，不吉利。”
大家伙跟着乐，姜逸接话，“珩哥得请我们吃饭吧，你可是唯一七百多分的选手，必须请。”
叶艺妍笑着附和，“珩哥请吃饭，还有麦麦也得请，你都六百九十六了，请客请客。”
柏远山说：“今晚我请，咱们都好好庆祝庆祝。”
“哈哈哈哈，这感情好，大老板请客。”叶奶奶开玩笑道，“那我真不客气了，我得拖家带口去，吃不完剩下的打包带走。”
梁筱竹笑笑，“该叫的家人都叫上，麦麦，把你奶奶接过来，咱今晚下饭店，让你们远山叔破费破费。”
“哈哈哈哈，那我可得点鲍鱼龙虾了，哈哈哈。”姜逸举着相机照照这个又照照那个。
柏远山眼角笑出褶子：“成，成，成，我来请，都别跟我客气，鲍鱼龙虾随便点。”
柏珩屿坐在电脑前无奈笑着，“那我还查成绩吗？”
哈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把主人公的戏份给抢了。
周围又安静下来，只能听得到柏珩屿敲击键盘的声音，那键盘还是姜逸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此刻他正用来查成绩。
很快，成绩跳转出来，不出意外地，七百多分。
虽然大家开玩笑，但这成绩实在是晃眼，众人无比兴奋，梁筱竹抱着柏珩屿的脑袋狠狠吧唧了几口。
黄麦麦挤进去，认认真真地看上面的数字，啊的一声尖叫，扑倒了柏珩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撒不开手。
语文，138分；数学，148分；外语，115分；物理，98分；化学，100分；生物，100分；听力，29分；总分，728分。
几位家长怔了一下，周敏笑笑，“这孩子，比自己还激动。”
柏珩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在她耳边咳了咳。
黄麦麦弹跳起身，耳垂爆红，这一幕被姜逸抖得不行的镜头记录了下来，“太厉害了，被我押中了，哈哈哈。”黄麦麦尴尬地解释，“我就说你可以考到七百三吧，嘿嘿，我还猜的挺准。”
很快，众人的注意力就被她带了过去。
“你们打赌了？”姜逸好奇问道。
“黄麦麦不敢看他，也不敢看柏珩屿，眼睛就放到电脑屏幕上，不太自然地碰了碰耳朵，烫手，“不算打赌，就是聊过。”
“哦哦哦。”叶艺妍拍了拍柏珩屿，眼睛都快笑弯了，“可以啊，珩哥，你这分数快冲到状元了，真厉害。”
姜逸又跟她斗嘴，“你会不会说话，什么状元不状元的，珩哥分这么高，在我心里已经比状元厉害了好吧。”
“我不也是这个意思嘛。”叶艺妍撇撇嘴，“就你话多。”
姜逸把镜头往前推推，逗她，“快看看你的花猫脸吧，哈哈哈。”
叶艺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啊！我一大起早化的妆。”
见几个孩子闹起来，家长们自觉退出，梁筱竹早早就在客厅准备好了干果、茶水和水果拼盘，便把人招呼下去，留地方给孩子们，各个脸上都挂着笑。
姜逸还在逗她，高兴，心里开出花来，“什么妆？花猫妆吗？”
叶艺妍大喊：“啊啊啊，姜逸，看我不收拾你。”
黄麦麦微不可察地把脚步挪到柏珩屿身边，四目相对，眼角弯弯，柏珩屿牵起她的两只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软乎乎的，肉肉的。
黄麦麦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像傻笑，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相对无言，但今天的所有，又都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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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的时候，大家都报完了志愿，黄麦麦找了借口多在柏珩屿家呆了一会儿，难得两个人单独相处。
黄麦麦趴在柏珩屿的床上玩他的iPad，是柏远山在他高考前就准备好的，此时正被她用来玩叶艺妍常玩的主厨小游戏。
柏珩屿从楼下上来，轻轻关上了门，床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音效声，黄大厨正在给顾客煮面，手指噼里啪啦地在平板上操作。
柏珩屿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随意地浏览朋友圈，全是上岸的、旅游的、游戏的，看得出每个人都在释放。
“哎呀，差一点儿。”黄麦麦玩得过于投入，以至于柏珩屿在椅子上坐了多久不得而知。
黄麦麦见他幽幽的眼神，放下平板，轻轻点脚走过去。
柏珩屿起身，黄麦麦问：“干嘛去？”
原来是给她拿拖鞋，黄麦麦坐在他的位置上，任由柏珩屿给她穿上。
黄麦麦说：“光着脚凉快。”
柏珩屿抬眼，“夏天也不行，忘了上次痛经我——”
黄麦麦弯腰捂住他的嘴，嘴巴撅起来，不高兴，还害羞。
柏珩屿弯了弯眼睛，笑着把她的手拿下来，牵着，依旧是半跪在地上的姿势瞧她。
视线突然交缠起来，柏珩屿习惯性地捏捏她的手，目光柔和清明。
“干嘛总捏我的手啊。”黄麦麦浑然不觉，这样放低的声音，在他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喜欢。”
黄麦麦说不出话，这个人怎么这样违规，说起话来不分轻，不分重的。
久久的注视，柏珩屿突然歪了歪脑袋，浅笑，“女朋友。”
黄麦麦也学着他的模样，叫他，“男朋友。”
不知不觉，越凑越近，声音含含糊糊，唇瓣黏黏糊糊，他们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轻轻地，持久地，接吻。
暧昧的声音渐渐放大，柏珩屿的手越抓越紧，黄麦麦被裹疼了，嘶地一声推开。
柏珩屿起身将她抱在怀里，黄麦麦搂着他的腰，小口小口地喘气。
随着她的呼吸浮动，柔软的触感一下一下碰撞在他的胸膛上，柏珩屿吸了吸气，视线不经意落到书架上，找到话题，“给你看个东西。”
黄麦麦抬起头，问：“什么？”
柏珩屿揉了揉她的脑袋，自顾自地从书架上把一个盒子抽出来，转身回来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
黄麦麦在他的示意下打开，入目的第一样东西就让她晃了神。
在他们高一时，上课交流解题的对话纸，还有一个信封，柏珩屿解释，这是杨诗兰单独给他布置的作业，英文情书。
“不知道为什么，写着写着就脑海里就出现了你的笑脸，我以为没机会送给你了。”
黄麦麦仔细地看，上面的英文字迹规整舒展，让人赏心悦目，字字句句真情实感。
然而，更珍贵更重要的是它在多年后送达了黄麦麦的手中，没有错过，一切都刚刚好。
黄麦麦和柏珩屿紧紧相拥，柔软缱绻，“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