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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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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司司扑通一下双膝落地，哐哐磕了几个响头，一点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一旁的齐昭觉得这一幕很诡异，孙玉娇站在吴司司的侧前方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而吴司司则不停地对着冰柜磕头。
为何玉娇要吴司司跪下？吴司司什么都没问就直接跪下磕头了？难道是鬼上身？
齐昭想着打了个寒颤，眼瞅着吴司司的额头都快磕破了，她上前拽着吴司司上衣的后领，道：“够了，我们走吧。”
吴司司没有起身，抬头向孙玉娇望去：“我可以起来吗？”
孙玉娇机械地点点头，随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玉娇！”齐昭赶忙上前扶起孙玉娇，“你怎么了？”
孙玉娇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迷茫地说道：“倒是不疼，我咋坐地上嘞？”
齐昭奇怪地看着孙玉娇，“玉娇你刚刚说的话还记得吗？”
“我没说话啊。司司你咋跪地上呢？”
“玉娇姨，你让我跪下磕头。”吴司司疑惑地盯着孙玉娇说。
“瞎说，我让你跪下干啥？”孙玉娇心想，我让你跪下你就跪呀，平日你妈妈让你跪下时那膝盖都跟石头一样硬，也没见这么听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身子像是控制不住一样。”吴司司说着也站起身，摸了摸泛疼的额头。
难道真的有鬼？
“赶紧，先走再说。”齐昭此刻害怕极了，闭着眼睛朝四处拜了拜，赶紧拉着孙玉娇和吴司司离开此地，还贴心的把门口的书柜挪回原地。
“玉娇，你真的不记得了？”齐昭握住孙玉娇的手，掌心传来冷冷的感觉。
孙玉娇摇摇头，说：“我记得你让司司把头骨放回去，再然后……就是我坐在地上了，中间发生的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或者不对劲？”齐昭接着问道。
孙玉娇活动活动四肢，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赶紧走吧，怕不是真的有脏东西。”
吴司司更害怕了，如果有脏东西，那是不是说明刚才那具骷髅是真的……他嘴里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刚才盒子里的骷髅，是真的？”
齐昭点点头，“多半是，所以让你虔诚些嘛。你不但没当回事，好家伙，还把别人头盖骨捏碎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他拜了，还给他磕头了。”吴司司越说越没底气，“不过他为什么会被塞在那个盒子里，为了躲什么人吗？”
“多半不是，更像是被人谋害后藏在这里的。”齐昭捏着下巴说道，“如果真是躲什么东西，多半是火灾吧，利用它内里的寒气和隔热的面板阻挡酷热，但周围也没有任何被烧毁的痕迹。”
孙玉娇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断电的话，这玩意儿的功能和箱子也差不多，说不准和司司说的一样呢。”
齐昭脑中叮的一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总是用过往自己的习惯、认知去判断，而忽略了世界的另一个可能性，又或者说千千万万的可能。
“走吧，我们也很难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咱就当从没来过这里。”孙玉娇推着齐昭的背往前走。
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三人不再继续探索前面的房间，转而折回前面的平台，穿过长廊走到另一建筑去碰碰运气。
长廊与建筑的连接处，右手边有一扇黄色的小门，不大显眼，几乎和墙的颜色融为一体，灰蒙蒙的门牌螺丝松动掉了半截，歪斜的展示着——后勤处。
齐昭费劲的认出门牌上的字，说道：“这里探索意义不大，我们换个地方吧。”
“来都来了，昭昭姐，”吴司司摸着额头上的红肿，心有余悸地往后看了一眼，“咱们刚才在那实验室里啥也没捞着，还惹了一身晦气。这‘后勤处’虽然听着不响亮，但说不定有啥结实耐用的宝贝呢？总不能空着手回去，那多亏啊。”
孙玉娇也回过神来，虽然刚才那段记忆空白让她心里发毛，但骨子里那股“贼不走空”的掘金劲头又上来了：“司司说得对，垃圾桶里也有大宝贝。走，进去瞅瞅。”
齐昭拗不过两人，只好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黄色的小门。
房间很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陈年洗涤剂味。借着微弱的光，三人看到墙角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拖把和生锈的铁桶。齐昭有些失望，这里的确就是个普通的保洁间。
“咦，这是啥？”吴司司蹲在地上，从一个翻倒的塑料垃圾桶里翻找着，半晌，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那是一个残缺的凹透镜，边缘已经崩口了，但在手电筒光下依然折射出诡异的蓝光。
“这镜子看人咋是缩小的呢？”吴司司稀奇地照来照去。
齐昭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这工艺，绝不是这个时代能造出来的磨砂精度。
“行了，一个破镜片子也当宝。”孙玉娇嘴上嫌弃，却顺手塞进了怀里，“走吧，这屋没油水，去隔壁……”
三人转身跨出门槛，还没站稳，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突然晃过一道人影。
“谁？！”孙玉娇反应最快，反手就抽出了后腰的短矛。
三人刚跨出门槛，手电筒的余光便捕捉到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人影顿了顿，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映出一张熟悉却冷硬的脸——是贺赫。
他抬着下巴背着手，微微挑眉，眼神在三人身上冷冷地扫了一圈。
齐昭惊得后退半步，心脏狂跳：“贺……贺大哥？你不是应该在一楼大厅巡逻吗？怎么上这儿来了？”
按照规矩，新加入的贺赫虽然实力最强，但因为是“外乡人”，只能负责在一楼入口把风，以防其他掘金队突袭。
贺赫没动，只是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他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金属零件，语气凉薄：“下面太安静了，头上的‘动静’大得都能拍曲儿了，一听就疼得不行，我怕有意外，就上来看看。”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齐昭浑身汗毛竖立——刚才吴司司磕头是在密闭的实验室里，声音绝不可能传到一楼。
他是在撒谎，还是他……一直就在门外跟着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