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横扫咒术界》雨相白

36、现在进行时4：烂人

　　除去派发的任务之外，社交同样是他们这些人的重要一环，联络感情，利益交换。

　　作为宴会邀请函持有者，五条悟跟在甲野澄右手边，游刃有余穿行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来往的人咒术师占据了大部分。

　　由于发色特殊而被瞬间辨认出身份，以五条悟为中心瞬间形成了包围圈。

　　远超平均值的身高和白发蓝颜让一身正装的五条少爷成为了鹤立鸡群的存在。

　　五条悟像是一座醒目的灯塔，布林布林向四周发射出耀眼的光芒。导致旁边的两个人成为了包围圈中心的倒霉蛋。

　　喧闹的人声惹得立在甲野澄左手边的藤尾冷哼一声，探手拽住要被五条悟扯走的甲野澄。

　　无形的纷争开始了。

　　一手稳稳抓住自家小辈，藤尾将礼服的拖尾甩到身后，扬起下巴用高傲的眼神告诉对面的人：

　　她才是这次陪同澄出席的女伴！

　　容貌明艳的年轻女子毫不畏缩地仰头直视五条悟，光洁白皙的脖颈上是光彩夺目的宝石，映衬着她散发着墨绿色幽光的黑发：

　　你一个姓五条的混在甲野家做什么？居心叵测！

　　被夹在中间、意识处于另一个次元的甲野澄：......

　　求助，请问祖宗大人和好朋友打起来该怎么办？

　　大概是他的心声真的被神听见了，五条家来贺喜的族人精准捕捉到晃动的六眼神子，快步走来。

　　于是，自由的神子难以置信地被自家人扯回来本家成员的队伍中。

　　五条族人：神子大人绝对不能被拐走

　　五条悟：澄，你不救一下！

　　无端接收到谴责眼神的甲野澄：......啊？

　　胜负已分，藤尾红唇勾起，飞给不爽的五条悟一个得意的眼神，挎上自己的“战利品”，

　　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嗅到几分不寻常的味道。

　　早就看那个白毛小鬼不顺眼了。

　　这么封建的家族能延续至今，真是一个奇迹。对着禅院直毘人，他一边面上稳稳端着微笑，一边发散思维。

　　目送放荡不羁的白色背头满身酒气，在家臣的环绕中踢踢踏踏走远，甲野澄眨眨眼，收回发散的思维。能好好的存活至今不没落，除去咒术界的保守氛围外，家族内部一定做出了些许适应性改变。

　　对于禅院家的这位家主，甲野澄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至于其他人......借着端起香槟杯的动作，甲野澄挡住身侧的藤尾，隔断了禅院直哉赤裸到堪称冒犯的视线，顺便“慷慨”赠送对方一个眼神：

　　烂人。

　　禅院直哉不在意地笑起来，完全不放在心上。

　　他对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对方的实力。

　　术师高于非术师。而术师中实力为尊。

　　况且，眼前的两个人在脸蛋还要更好看一些。他怎么不记得甲野一族的天赋这么好？和非术师结合真是太浪费才能了。

　　远远隔着人群，时刻关注甲野澄那边状况的五条悟立刻捕捉到了澄对禅院直哉那种似笑非笑，斜飞过去的危险眼神。

　　那种危险又野性的眼神，澄从来没对他露出来过。

　　得益于绝佳的洞察力，六眼完美接住这个眼神愣在原地，胸口扑通扑通。

　　好......从小的教养让五条悟无法吐出下流的词汇，一股热气哽在喉头灼烧感蔓延到耳根后。

　　“好辣。”

　　一动不动盯着远处的人，五条悟舔舔嘴角，把憋出来在心里打转的那些词换一个吐出来。

　　莫名羡慕那个姓禅院的金毛。

　　“辣？”

　　捕捉到五条悟的尾音，跟在五条悟斜后方的人立刻上前检查杯中饮品是否含有酒精成分，排除任何会对六眼计算造成干扰的因素。

　　五条悟懒得搭理他们，只等着甲野澄寒暄完了，自己凑过去。

　　可恶啊，为什么不对着我这样子笑？

　　盯着甲野澄那张看见自己笑得温良的脸，五条悟愤愤扭过头不去看他。

　　嗯，怎么了？甲野澄歪歪头，一脸纯良，盛着酒液的香槟杯挡在唇前，被液体浸湿的下唇微微发亮，显然对五条悟的不快感到迷茫。

　　是因为这里太热闹，信息繁杂对六眼造成负担了吗？

　　他已经办完该办的事情了，索性把五条悟带进建筑阴影的里休息。

　　停留在自己唇角的注视一直存在着，甲野澄收回投注在人群中央的视线，重新落在五条悟身上，回以对方一个轻浅的笑容：

　　“看我做什么？”

　　这么直白的问出来，五条悟反而犹犹豫豫说不出口，最后叹了口气。

　　小时候的澄明明是可爱的。要知道每个长发男都一段可爱的妹妹头时光。

　　嗯？眉头微皱，甲野澄感觉五条悟有点莫名其妙，担心对方是不是不小心沾了酒精，可转念一想但有五条的人照顾，不大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就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话题跳来跳去，进而从禅院家的辛秘八卦落到了亲身父亲坑了甲野澄的钱、自己还被高价“卖”到五条悟手中的伏黑惠的身上。

　　“那家伙还真是抽到一张好牌。”五条悟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

　　“我只看到两个需要大人照顾的小孩子。”甲野澄搁下酒杯叹口气，感到头痛。

　　虽然安排了人伪装成周围邻居照顾那两个孩子的日常，但一想到还没灶台高的孩子被丢在家里独自养活自己，甲野澄还是不禁有些担心。

　　明明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心这么累了？

　　“我有点其他事情，你随意。”

　　注意到远处甲野信的眼神，甲野澄回头补充道：“不用等我了。”

　　这是让五条悟跟着五条家人回去的意思。

　　“可......”被留在原地，五条悟伸出手挽留，话音还没传到出去，骤然拔高的音乐插入如同掀起的海浪轻而易举吞没一朵小小的水花。

　　一重比一重激昂，宏大乐声簇拥中，人类汇聚分离。他眼睁睁看着甲野澄一步一步穿过翻涌的黑色海水，消失在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