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汝怀》清凌生

6、第六章

　　谢十七可算看出来了，方即的胆子是真的小。谢十七见他那么怕自己，便开始了“散养”。自己在屋后磨刀铸刀，就把小孩扔在巷子口让他自己玩。
　　方即长起来很野蛮，除了相貌身形其他都很潦草。这个年纪的小孩，只要吃上几顿饱饭就能蹭蹭往上长。谢十七很有成就感，心想着自己把方即养得不错。
　　方即真的很像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胆子小，害怕时就缩成一团。
　　方即被他爹养得白白嫩嫩，到谢十七这里就有些凌乱了，像是毛没梳开的长毛兔。
　　谢十七其实是个挺好的人，对方即很温柔，但对别人就不一定了。
　　他这两年的日子过得荒无人烟，但凡有人闯进来，他就会无比珍视这个人。方即没有去厌恶他，这已经是他谢十七的福气了。
　　方即是单纯的。
　　方即长得好看，谢十七便想给他穿好看的衣服，温温柔柔细声细气地对他。
　　他确实很有眼力见，会小心翼翼地喊“十七爷”，会给谢十七跑腿。
　　但谢十七总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别扭，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让他觉得方即总是养不熟。
　　“你别叫我十七爷。”谢十七把方即拉到身旁。
　　谢十七是谢家这辈最小孩子，排行第十七，所以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寓意。
　　“叫我谢十七就行。”
　　但方即迟迟没敢开口，这可是谢十七。
　　“那你想怎么叫？”谢十七放低了姿态。
　　方即继续沉默。
　　“那么爱装哑巴么？”
　　谢十七开始思考让小孩叫他什么合适。
　　叫爸爸好像不太妥当，毕竟他也没见过只比儿子大了三岁的爸爸。可叫他哥也不太合适，因为他们俩还没有熟悉到那种程度。
　　谢十七想了想，还是叫哥合适。
　　“那叫哥。”
　　“……哥？”
　　“嗯。”
　　有兄弟那味儿了。
　　谢十七没事干的时候就欣赏方即的脸。这也算一种雅事了吧。
　　方即的脸真的是一道很美的风景，令谢十七流连忘返。
　　他额前的碎发有点长了，有点遮眼睛了。
　　谢十七勾起碎发挂在他的耳边，方即脸红了。他的头发半长不短，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姑娘。
　　……谢十七觉得兄妹也不错。
　　谢十七开始质疑方即的性别了，甚至有想扒开他裤子看一眼的冲动。
　　但是真扒开了自己就成流氓了，跟伍亦恒那货也没差别了。
　　方即多半不是女的。
　　谢十七觉得有些可惜，方即不是女的就不能嫁给他了，也不能为谢家延续香火了。
　　这样香香软软的小孩子应该谁都喜欢，谢十七也庆幸是自己捡到了他。如果他被戏班子拿了去，或是被哪个图谋不轨的男人捡了回去，那他应该就不会过得像现在这样舒服了。
　　这时的戏子是低贱的，而且容易被男人看上。这时也只有男人唱戏，有些丧尽天良的戏班子会在男孩年幼的时候就把他的喉结给勾出来，以掩盖他的男性特征。
　　方即还算幸运，遇见了个妹控谢十七。
　　或者说是弟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