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哑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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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仇，她会自己报。
胆敢害她之人，一个都跑不了。
那一日原本怒气冲冲的公子扶苏，因她的安抚而渐渐消了怒容。
夜晚，胡亥被送回了魏夫人的住所，而楚夫人赶了回来，劝下了意图前去找魏夫人对峙的公子扶苏。
楚夫人慢慢地说道：“曼陀粉，佐以旁的草药可以治疗风寒，倘若她一口咬死不通药理，倒打一耙，反诬我们有心暗害胡亥……”
楚夫人无奈地叹息，“她要害的人未必是嫚儿，而是以胡亥设局，诱你我进入陷阱。”
公子扶苏微微皱起眉头，心有不平之处，不甘地问道：“难道就这般放任她逍遥法外吗？”
楚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神情，脸上笑容不减，“不会的，嫚儿今日所受之苦，母亲会让那魏夫人千倍万倍的偿还。”
公子扶苏担忧地看了一眼武曌，眼底三分怜悯，“她做事竟这般不管不顾，就连嫚儿的安危也浑然不在意……”
武曌一脸无语，在心中得出结论：【她脑子有病，追着朕杀。】
从前她纵观群书，史书记载，公子扶苏心善，因始皇焚书坑儒一事，触怒龙颜。
后因一封诏书选择自尽……
从前她只觉得扼腕，有些惋惜，甚至厌恶他的愚善。
可如今置身处地，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她却不免有些庆幸。
若非公子扶苏心地纯善，她未必能够逃离魏夫人的毒手。
就算能够侥幸长大，只怕……她也会因毒素入脑，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武曌的日常是偶尔呆在清河宫中吃吃喝喝，一会儿被嬴政抱走，与他一同查看朝政之事。
自她中毒以后，没过多久，魏夫人似乎得了哑疾，听说还因为调香时制作不当，导致脸部溃烂，不得见风，闭门修养了整整一年。
没有魏夫人的日子，武曌过得倒也安宁，不必日日担心被她暗杀。
一眨眼，已过一年，武曌来到这具身体已经整整两年了。
这一年，秦灭赵，大军凯旋而归，文武百官俱欢颜，公子扶苏的脸上也时常露出笑容。
是夜，秦王宫内设宴，犒赏大胜而归的将士。
武曌被公子扶苏领着，也坐入了席间。
是夜，歌舞升平，曲调悠扬。
整个秦王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嬴政高高坐在王座之上，抬手让众人平身，此时足矣窥见帝王威严。
武曌身上穿着红色的衣裙，眼睛亮晶晶的，远远看去便是一个可爱的年画娃娃。
前来赴宴之前，公子扶苏笨拙地给她扎了两个麻花辫，又摘了几朵梅花，别在她的鬓发。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暗地里也藏着些许刀光剑影，武曌只当看不见，默默地吃着糕点。
武曌快速地扫了一圈大殿里的人，默默在心里辨认他们的姓名和身份。
嬴政假意看着歌舞，实际上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他一直都能听到嫚儿的心声。
此时此刻，听她辨认着大殿之上的人，嬴政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嫚儿不曾见过这些朝臣。
万万没想到……她仅凭史书记载，居然能将文武百官辨认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多时，魏夫人脸上戴着面纱姗姗来迟，“妾，拜见大王。”
嬴政摆了摆手，让她入席。
过了没多久，魏夫人忽然站起身来，手中握着酒樽，“妾祝大王福寿安康。”
嬴政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一直静静地看着武曌，他心想：寡人的嫚儿生得如此可爱，若不盯紧一些，只怕会被人偷走。
魏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怨毒，横了武曌一眼。
武曌莫名其妙地被瞪了一眼，实在是没招了，闭上眼睛，【朕又怎么招惹她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嬴政不清楚她说的是谁，于是冷着脸扫了一圈大殿之上的人，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惹嫚儿生气。
魏夫人眼睛里悬挂着泪珠，悲伤的说道：“妾如今身体大好，实在思念嫚儿，可否让嫚儿回到妾的身边？”
武曌下意识摇头，【不可不可。】
她在清河宫内过惯了安逸日子，哪有回去过日夜，提心吊胆苦日子的道理？
公子扶苏握着酒樽的手，微微一紧，脸色也顿时暗沉下来。
公子扶苏无声细语地哄她，手中还拿着一块糕饼，“嫚儿喜欢兄长，想要留在兄长身旁，对不对？”
武曌伸出肉嘟嘟的手握住了糕点，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武曌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朕不走，打死也不走。】
公子扶苏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拱手道：“父王，嫚儿在清河宫内住了许久，若贸然回去，只怕水土不服。”
文武百官眼观鼻鼻观心，嗅到了一点点深宫秘辛的味道，顿时竖起耳朵偷听。
嬴政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不过还是尊重孩子的意愿，他摆了摆手，“既然嫚儿喜欢，便留在清河宫内吧。此事不必在议。”
武曌也紧跟着松了一口气。
而魏夫人的脸色一黑，面容顿时扭曲，咬牙切齿，捏紧了胡亥的手。
“呜哇哇——”胡亥哭出了声，“我疼。”
魏夫人松了一下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没过多久，酒宴已经过半，文武百官中不乏喝了二两酒，意识渐渐模糊的人。
有一名官员哈哈大笑说道：“听闻王姬已经整整两周岁，却依旧口不能言，莫不是身患脑疾？”
武曌顿时觉得手中的糕饼也不香了，【朕看你脑子才有病。】
嬴政脸色顿时暗沉下来，冷冰冰的看着那嚣张的官员，喝了几杯酒，便不知天高地厚。
嬴政有些关切的看着武曌，不过，他的嫚儿确实从未开口说话……
楚夫人走到了武曌身旁，脸上挂着盈盈笑意，她跪坐席间，将武曌护在身后。
楚夫人脸上的笑容十分温和，轻声笑着说道：“我家嫚儿不过是说话迟了一些，大人又何必如此刻薄？”
官员绷着脖子说道：“楚夫人，臣所言，也是关心王姬。”
楚夫人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冷声说道：“关心王姬？呵……嫚儿有我这位母亲，有公子扶苏这位兄长的关心，何须你一个小小的谋士关心？”
那官员吃醉了酒，态度也多了几分嚣张，“臣……夜宴之上，本是犒赏大胜得归的将士，楚夫人不过一介妇道人家，怎么吃就吃醉了，开始说些妄言？阴嫚王姬，难道不是魏夫人所出吗？”
武曌圆溜溜的眼睛划过一抹暗色，【是这样不错，不过朕不喜欢你的说法，改日拔了你的舌头，泡入酒水之中，瞧瞧是不是三寸不烂之舌。】
嬴政兴致勃勃地看着武曌，很少看见她动怒，她向来喜怒不显于形，就连心声也总是平淡的陈述事实。
楚夫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并未动怒，她反唇相讥道：“我的嫚儿，是魏夫人之女不假，不过留在清河宫内已久，本夫人已将其视如己出。”
那官员吃醉了酒，放肆又大声地说：“哈哈哈……养母，哪有生母情真意切？楚夫人可莫要白帮旁人养了孩子，到时候还被反咬一口。”
武曌慢慢悠悠地吃着糕饼，把这名官员划入了必杀名单之中。
从前她高坐龙椅，亦有不少说她牝鸡司晨的人，不过后来，那些人都死了，而她依旧稳坐皇位。
楚夫人低头怜爱的看着武曌，“本夫人的嫚儿，聪慧懂事，纵是如今尚且口不能言，早晚也会说话的。”
楚夫人微微皱眉，明知故问道：“不过，大人的孩子呢？”
楚夫人轻笑着，自问自答：“哦，险些忘了……您的爱子，当街与人斗殴，双双身死。”
楚夫人故意露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刻意挑衅道：“身死之人该如何说话？依靠旧人托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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