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招聘》八万山

15、第15章 销售14

　　旧办公楼内部，和主楼完全不同。

　　明亮的灯光，电子屏这些都没有，甚至连墙面的颜色，都和现在的宏图集团不同。

　　这里保留着很多十几年前办公室的痕迹，老式电脑，已经泛黄的员工公告栏，贴在墙角的值日表。还有一些没有被搬走的个人物品。

　　行政NPC一边整理，一边不断重复：“可回收设备登记，无使用价值物品销毁，私人用品统一处理。”

　　李华谎称肚子痛，从公司溜了出来。

　　避开npc，李华躲进了大楼内，她打开第一个抽屉，里面只有一些普通资料。

　　客户回访记录，销售培训手册，会议纪要，没有异常。

　　第二个抽屉她看到了一张贴在里面的旧照片，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上面是一群员工站在办公室前。

　　人数不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不是异化的怪物，就是普通员工合照。

　　照片下面写着日期，二十年前。

　　李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她发现了一件事，照片里的人戴的工牌跟她的不一样。

　　她轻轻取下照片，翻到背面，后面写着一行字：

　　“宏图集团第一批员工留念。”

　　第一批员工，这个词，让她心里一动。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NPC忽然开口：“你是做什么的？”

　　李华动作一顿，回头看去，NPC正站在门口，脸上依旧带着标准微笑。

　　李华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随后慢慢放回原处。

　　“迷路了，之前整理档案，王主管让我来看看还有遗漏的没。”

　　npc扫了两眼，转头询问其他员工，李华趁着间隙偷偷溜走。

　　办公室里很安静。

　　李华走进去后，轻轻关上门，外面的搬运声音被隔绝，只剩下自己的脚步声。

　　不像现在的销售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公桌。

　　桌面上摆着不同的物品，有人放着家庭照片，有人放着客户送来的纪念品，有人留下了一本翻了一半的销售笔记。

　　这些东西都很普通，李华慢慢走过每张桌子，她发现一个细节。

　　这里没有任何地方写着公司的标语，没有企业口号，没有绩效排行榜，没有综合评分表。

　　墙上唯一贴着的，是一张已经泛黄的纸。

　　上面写着：“客户满意，是合作开始的基础。”

　　字迹很旧，边角甚至已经卷起。

　　李华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因为它和现在宏图集团强调的东西完全不同。

　　现在公司要求的是：相信公司，相信制度，相信未来。

　　她继续翻找，办公桌抽屉里，放着一些旧文件，其中一份是员工手册。

　　封面已经褪色，标题写着：《宏图贸易员工守则》。

　　李华心跳微微加快，她翻开第一页，与之前档案室残缺的手册不同，这里的更加详细。

　　手册里的内容很简单，员工上下班时间，客户沟通规范，业务流程要求。

　　她继续往后翻，直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人员名单。

　　第一批员工，名单上的名字很多，其中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王强。

　　李华的手停住，又一次，这个名字出现了。

　　一个曾经和其他人一样，在这间办公室里工作的年轻人。

　　她注意到名单最下方，还有一行手写备注。

　　字迹已经很淡，但还能辨认：“第一版制度已确认，后续调整需全员签字。”

　　李华眉头微微皱起，后续调整？

　　她继续寻找，却发现后面的几页已经被撕掉，只剩下残缺的纸边。

　　就在她准备继续查看时，忽然传来推门声。

　　李华迅速放下相片，将员工手册放回原处，从窗台翻了出去。

　　……

　　下午。

　　旧办公楼的搬运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一整天的整理下来，原本堆满灰尘的办公室，逐渐变得空荡。

　　桌椅被搬走，旧电脑被装车，文件柜里的资料，也被一批批送往行政区域。

　　阳光透过积满灰尘的窗户照进来，将地面上的纸屑照得清晰可见。

　　这里曾经也是宏图集团的一部分，只是如今，看起来更像一座被遗忘多年的废弃办公楼。

　　李华站在走廊里，看着眼前逐渐空下来的房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们进入这里以来，一直面对的是那个灯火通明的宏图集团。

　　那里有整齐的工位，有每天准时响起的晨会，有不断催促员工完成任务的主管，还有那些脸上挂着职业笑容，却早已不像人的员工。

　　可这里……却没有那些东西，只有一堆被时间遗留下来的旧物。

　　李华转头看去，几个铁皮文件柜还靠在办公室外面的角落。

　　因为年代太久，柜门表面已经布满锈迹，行政NPC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清单：“这些也需要搬走，里面如果有无法确认价值的物品，统一交给行政处理。”

　　说完，它便转身离开。

　　两个npc走过去，一左一右，抓住文件柜两侧。

　　随着两人同时用力，沉重的铁柜缓缓离开地面。

　　可就在移动的时候，底部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下一秒，整个文件柜猛地向一侧倾斜。

　　“哐当！”

　　巨大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柜门脱落，里面堆积多年的文件夹和纸质资料，瞬间散落一地。

　　好几名npc连忙过去帮忙整理：“快收起来。”

　　李华趁机加入，蹲下身子将散落的文件一本本捡起。

　　她拿起一本旧资料时，一个深蓝色封皮的小册子，从文件柜后方的夹层里滑了出来。

　　啪的一声掉在地面。

　　李华低头看去，封皮已经褪色，边缘也被磨得发白。

　　上面几个字，却依然能够辨认；员工值班登记册。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员工登记？

　　她伸手准备拿起来，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这个不用搬。”

　　npc们纷纷回头。

　　王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尽头，和过去几天一样。

　　李华立马丢了手里的东西，低着头退到一边。

　　他走过来，弯腰将登记册捡起，动作很自然，可李华却注意到，王强拿起那本登记册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顿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

　　随后，他恢复了平静，他转身朝走廊另一侧走去，那里摆放着一台工业碎纸机，李华的眉头慢慢皱起。

　　他将登记册放在碎纸机入口，机器早已经通电，随着按钮按下。内部传来低沉的机械转动声。

　　蓝色封皮一点点被卷入，纸张摩擦的声音响起。

　　第一页。

　　第二页。

　　第三页。

　　本子逐渐消失。

　　李华躲在一旁，死死盯着那本登记册，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强烈的不安。

　　就在最后几页即将被吞没的时候，她忽然看见其中一页边缘似乎有一行手写字迹，不是打印，是有人用笔留下来的。

　　因为年代太久，字迹已经模糊，她看不清楚。

　　李华靠近了些，她下意识向前一步，最后一页已经被卷入机器，所有字迹全部消失。

　　碎纸机继续运转，无数纸屑落入下方的回收箱，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快得甚至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王强按下停止键，机器重新安静下来，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推着装满废旧物品的车离开。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