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二十二 青灰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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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灰色墙面阴影愈发弥漫，直至最后天色彻底暗淡。指尖滑落的血液随意甩到墙角，几滴溅在角落潮湿的青苔上，银丝不断抖动，似乎想争夺血液，亦或是女孩。
“你们不能杀我。”
“你们不能杀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来源于女孩，后者从阴影彻底笼罩的小巷深处传出。
王震球心中暗叹，果然不止一人。
郝意发消息提醒过，弄火镇疑似全性聚集地，能称之为“聚集”，人数都是只多不少，五处藏身地，一处至少二人，全性的经费可经不住一人一间民宿的高级配置。
至于为什么王震球知道这些，那就要问他的便宜师父夏柳青……
“声音有些耳熟，瞧，你的伙伴来了。”
王震球哼笑一声，五指覆盖女孩的头发轻轻揉动，视线与覆面人阴冷的目光相撞。
覆面人出现的一瞬间，周围温度骤降，调查员无端打颤，脑海顿时警铃作响。
紧接着，佝偻的身躯从覆面人身后走出，身披熟悉的黑袍。
王震球怔愣一瞬。
“夏……唔！”
女孩的声音戛然而止，脆弱的脖颈被白皙的手掐住，声音堵在喉中，一声微弱的呜咽溢出。
王震球迅速低头，声音裹着炁飘入女孩耳中，“不想死就闭嘴。”
覆面人见状冷笑一声，“现在不用更待何时？死到临头我可不会救你。”
女孩有些缺氧，红肿的眼眶满是犹豫之色，她咬牙挣扎，阴冷的风吹得脊背发凉，覆面人不轻不重的一声“废物”让她眼中划过恨意。
地面震颤，干涸大地寸寸迸裂，以女孩为中心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纹，无数细丝窜出，王震球倒吸一口凉气，肺腑皆是尘土飞扬，腾空而起落在墙上，巷中之人皆是迅速撤离，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滚滚尘烟散去，众人四散的小巷应是空无一人，王震球视线下移，竟是挤满了人。
不，不应该称之为人……
仔细观察，或许可以称之为尸体，有的肤色与褪色墙皮相同颜色的青灰色皮肤，有的皮肤肿胀脱落，有的焦黑似火烧木炭一般，有的缺胳膊少腿，一动不动的站着，四肢软塌塌的垂落，灰白色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女孩。
银丝舞动摇曳，一端从女孩指尖探出，一端深深扎入尸体软绵绵的四肢之中。
尸体抖了抖，在调查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顿一顿的开始活动四肢。
王震球之前出任务见过湘西赶尸，但女孩的手法却与之大相径庭，总部的资料库里曾有记载相似手段，削木成人，辅之韧丝缠绕四肢，称之为“傀儡术”。
女孩手法相似，所控之物却不是木头，而是人……死去的人。
被控的尸体与傀儡丝磨合卡顿几下之后逐渐灵活，女孩站在傀儡中央，指尖指向墙面。
咔嚓——咔嚓——
头骨转动发出瘆人声响，几十双灰白色眼睛盯着王震球，女孩手指勾动，傀儡锁定猎物后向上攀爬，灵活度甚至更胜活人时期。
“邪乎的很。”
王震球叹道，脚尖轻点瓦片，身影在房顶飞速移动，身后的调查员噤若寒蝉，他抽空提醒道：“小心黑袍人。”
黑袍人何许人也？
全性元老夏柳青，二人联手都揍不过的人物。
王震球余光落在小巷，心中大致猜测夏柳青此次任务也许消极怠工，他站在墙角一动不动，乌泱乌泱的尸体挪动也有意避开他，似乎察觉到王震球的目光，黑袍之中传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哼笑。
“啧……”
王震球忿忿不平，毕竟同为打工人，凭什么他能这么闲？
身后是一群越发灵活且不知疲惫的无意识尸体，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极其消耗体力，祸不单行的是覆面人也加入战场，眨眼间就行至王震球眼前，拳头掺着冰冷的炁刃直击面门，紧接着王震球骨节分明的手探出，亦是翻腾着炁接了一拳。
二人互相震退几步，王震球手臂发麻，指尖散着一丝寒气，掌心尚有遗留冰晶，他甩手叹道：“好重的拳头。”
覆面人冷笑不语，王震球侧身躲过青灰色手臂，尸体参差不齐的獠牙做出啃咬的动作，似是想将人活撕了不成。
随着距离缩进，空气中的腐烂味逐渐浓郁，王震球捂着鼻子窜出两里地，覆面人不依不饶的追着他，一道又一道炁刃轰过来。
蚂蚱似的王震球左右蹦跶着躲避炁刃，覆面人瞧着心烦，攻势越发急促。
青筋暴起的手臂突然失灵似的阵阵发麻，覆面人停顿一瞬，也仅仅是一个混乱的呼吸间，就听见耳边一缕风声卷着绕指柔般的轻笑，阴恻恻的传入耳中。
局势骤然逆转，一前一后的突袭让覆面人措不及防，前者来源于一直吸引火力的王震球，后者则是被众人忽略的调查员。
“还不快来帮忙！”
覆面人狼狈咳出一口瘀血，迅速与二人拉开距离，王震球本想直接和调查员联手废了覆面人，怎料眼前黑影晃过，王震球还未看清什么，一阵剧痛撞在胸膛，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
紧接着落入炽热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二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