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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凄凉晚风 顾麦蕊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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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麦蕊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来的华山,自她记事起就在烂柯峰,那时便有一个师父,还有一个师兄。
师父顽皮,师兄老气,但两人都不知该如何教养女孩子,只是一味纵容,将她养的娇气蛮横。
后来多了一个师弟,师弟瘦小,师弟冷漠,师弟眼中蓄满了寒潭般的冰水。
因师弟更小,所以得到了师兄更多的关爱,她是有些不开心的。
但没两天又忘了。
她喜欢跟师弟比身高,可以狠狠的压他一头。
她喜欢扯着师弟的脸比出一个笑容,她喜欢大声呼喊,在烂柯峰上余音回荡。
她每日喊着“唐泗水,你个笨蛋!”而后笑的放肆。
她本想学着师兄的疼爱她的样子去疼爱师弟,但后来发现如此太累,且师弟是一个很好用的帮手,她也就觉得除了师父师兄又多了一个纵容她的人。
那时华山的天总是很蓝,风也吹的乱七八糟,顾麦蕊也肆意潇洒的长大。
华山的冬日是真冷,但他们三个围在火炉边,会从头暖到脚。
她天真的以为,他们三个会永远不分开。
她这样的天真,也是被纵容出来的天真。
所以那样的境况,那样的风雪,她实在难以接受。
她几乎硬生生的剥离自己,将从前不作数,一切从头来过。
不想不念,就不会痛。
而三年一瞬,她也即将为人妻。
她也觉得往事一阵烟尘,岂能困扰她什么,但街边惊鸿一瞥,一只明晃晃的白玉簪子,便叫她失了魂,丢了魄。
原来只是她不值得而已。
“婚礼什么时候?”辰露晞沉默了半晌继而问道。
“三日后!”郑问汝看出他的不适,但仔细应答着。
“蕊蕊还好吗?”
“大师兄认为的好是什么样呢?”郑问汝反问道
辰露晞一下愣住,郑问汝低头笑笑故作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华山春景很美,师兄千万莫要错过了!”
“唐荥···你会来吗?”随后又向唐荥问道
唐荥低着头不语,侧脸似一尊雕塑,程屿扬起一个笑脸应承道“他会去的!”
他这张脸本就清冷,非要这样笑一下,似很勉强,又苦涩。
郑问汝自己咽下了这口苦,声音微颤着说“那我恭候二位!”
琼华镇下夜晚冷峻的过分,尤其河边大风呼啸,公孙折梅占了一艘船,荡开了水波,远离码头热闹的地方。
船上两盏孤灯,洒向水面星光点点,他将自己裹成个球,等着唐荥过来。
唐荥脚步轻盈似一只鬼魅,飘然而至,远远的在岸边,并没有上船,声音冷冷道“你给我寻一件好看的凤冠,成亲用的!”
两盏孤灯将公孙折梅的脸映衬的更加深邃,紫色魅影在眼眶中忽隐忽现,此番装扮不过明显是个男子,他双手扶着船桨试探着说“你要是成亲也不用着凤冠吧!”
“不是我!”唐荥回应的决绝
“好!我明日着人给你送来!”公孙折梅答应的痛快
“多谢!”
“故地重游!”公孙折梅说着张望了一下四周“感觉如何!”
“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唐荥不想闲聊下去。
“喂!”公孙折梅叫住他“咱俩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从洞庭以来,我对你可一直不错,你怎么对我还是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你想要我怎样!”唐荥有些不耐烦。
“泗水啊!当年你断了腿,发了疯的要寻人,若不是我将你带去离恨天,你如今死在哪里还不知道呢?我一步一步陪你走到如今,怎么都算朋友吧!”他从来不会生气,说什么都是笑着的。
“你我不过相互利用,当年之事却实要多谢你!”唐荥没有否认。
“喂!干嘛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利用不利用,我当初从华山脚下捡到你的时候,可不顾以后的,你非要报答我,那我没有办法,况且谁要你一句轻飘飘的谢啊!!”公孙折梅用船桨轻轻拨水,水波轻荡,小船儿摇摇晃晃。
“如今局势已然对你十分有利,江河各派分崩离析,不日阑江派就可主宰江湖。我报我的仇,你夺你的势,旁的你还想要什么!”唐荥声音从来冷淡,夹着春风,将人吹的难受。
“我在想……!”他叹了口气“我若是死过一回,你会不会也这般呢!”
忽而沉寂,那些江上的星火被一波波水流冲击的散落满池,两盏孤灯忽明忽灭,凄凉异常。
“我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做过多少坏事,你若是死了,旁的我不知,替你收尸我会做到!”唐荥认真思考后给出一个答案。
手中的船桨脱落“咚”的一声砸入黑暗中。
“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声爽朗,扰乱了黑夜寂寥“你连一句好话都不愿意哄我,说出口的未必要做到的!”
“你有完没完!没事我就走了!”唐荥有些不耐烦。
“寒织仙去含渊谷了,闹的动静不小!”公孙折梅清了清嗓子说正事。
“好,我知道了!”
“君莫厌没死,也去了含渊谷!”
“他身上的毒就算进了含渊谷也未必能解!“
“你不喜欢含渊谷,但这些事对他们也不能造成什么麻烦,还不如照我们之前的计划给那谷一把火烧了!”公孙折梅继续说道。
“我没想给他们找麻烦,只是讨厌寒织仙而已!”唐荥如实回答。
“你跟她还有交集?”公孙折梅不可思议的问道
“从前的事了!”
“从前有许多事···你!”他忽的顿住“听说了吗?”
“道听途说的我从来不信!”唐荥说的铿锵有力。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不了解我,就了解他吗?”公孙折梅幽幽问道。
“跟你无关!”
“怎么没关系,从前你为他几乎丢了一条命,再来一次你还有几条命,你猜我还会救你吗?”
“不用你救!”
“喂!”公孙折梅用脚踹了踹船浆,跟这种人想不生气都难“你也是跟他这么讲话的吗?”
“不用你管!”
“谁也没想到他能活过来,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当时看见的,明明是没有活路的,那肯定是有人死了的,是谁呢?你想过吗?”公孙折梅歪着头看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唐荥,我想知道被你喜欢是什么样子,被你爱的人你会如何对待,叫我瞧瞧可好!”他笑的灿烂,在黑夜中眼睛闪烁着丝丝光亮。
“不好!”
“哈哈哈哈哈!”他又笑起来“你是我第一个,有如此耐心对待的人,没办法,谁叫我···可是我替你不值!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会信,但我不愿意看见你伤的太深,绝艺有两个说书先生说的不错,你没事可以去听听!”
“说的什么!”
“含渊往事!”
“我为什么要去听?”
“随你,要是装睡谁也叫不醒,你自己就没有察觉吗?还是不愿承认!我只觉得你赤子之心,真诚可爱!但无论怎样我都在的!”
“行了,没事我走了!”
“诶!最近出了一个独立剑客,用一把“归雁”宝剑,剑法看不出派别,不过小有所成坏我们的事,你要瞧见了,解决一下!”公孙折梅吩咐着。
“好!”唐荥答应下来。
“明日我将凤冠给你送来!”
“多谢!”
郑问汝还没走出琼华镇,就被一个黑衣人给拦住,叫他去路口的茶馆等一下,有人找他。
他心头一团乱绪,想了想便答应了。
黑衣人只露出一双眼睛,说了这句话后就消失不见,是个轻功厉害的家伙。
他静坐了半个时辰,喝了两壶茶也不见有人过来,等的实在没有耐心,刚想走,就看见黑衣人推着一个轮椅过来。
是那个···小山。
他当时太过紧张,没发现这人坐的凳子竟是轮椅,那他··腿是不能动。
黑衣人将小山推过来之后又消失不见,小山脸色有些发白,瘦弱的似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之前没有仔细看,但现在打量一番,这人面旁清冷,身体孱弱,他想不出只是顾麦蕊的什么故人。
“郑师兄好!”小山先打了声招呼。
“呃···你··找我有事!”郑问汝结巴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