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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华山——千丝万缕 蛊虫分许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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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虫分许多种,像是飞光村那样能同雾气一起传播的是非常厉害高级的蛊术,这种蛊虫却显得随意许多。
可凌笑怎么会无缘无故中蛊呢!
那孩子好不容易睡下,圆圆脸蛋还带着细软的容貌,一个小孩子而已,且是华山地界,怎么可能呢?
他看着孩子沉思了一下,将蛊虫这个论断推翻,没有谁这么大胆,敢在华山下蛊!有可能小孩子乱吃,肚子里长的什么寄生虫也说不准。
他再次给摸了摸孩子的脉搏,没什么大事了,只是剧痛消耗气血,休息一阵就好了。外面已经大亮,这时候正是华山早饭时间,所以他走出去的时候,在外面几乎没什么人!
这个时候太阳将将出席,在一大片云海上面,红的似鲜血。
烂柯峰只露出一截尖顶,似托着新日一般,他深吸一口华山的空气,凉入肺腑,是该走了。
那把剑又换了一个一个黑色的剑鞘,系了一条漂亮的红色剑穗。
垂下几条红色丝绦,被风吹着鼓动起来。
这剑穗是他厚着脸皮,叫了许多声好姐姐才求来的,他不知怎的也矫情起来,看不上人家摊子上摆出来买的,非要人家重新编一个。
都是一个人编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新花样,只是一丝一缕,在姐姐手下曲则来回,每折一道,他都默念一声“平安自在”,万物有灵,千丝万缕,千言万绪。
他还拿自己腰间同心结的给姐姐炫耀,姐姐嗤之以鼻“一看就编的很粗糙!”
“才不是呢?比你编的好!”他一下忘了有求于人,竟跟人家呛声。
幸而姐姐大度,才不跟他计较,调侃问他“你心上人给你编的!”
“不是!”他红着脸解释“就是一个笨蛋!”
“那人家可是“青”心与你呢!”姐姐大胆调戏了他一句。
他最后也是笑笑不敢再搭腔,将那崭新的红穗子绑在这宝剑上。
烂柯峰早上更加安静,那只鸟儿站在树上拿眼睛贼着他,他轻咳了一声,双手合十,祈求鸟儿别声张,阿鸢大王很多时候都是通情达理的,仰起脑袋,闭上眼睛,就当没看见。
他故意将脚步放轻,禀了气息,拿着长剑径直走向了那个大树下的茅屋。
茅屋门口上面有一块匾,写着“乐天”两字。
他那两次过来都是晚上,没看见这字,驻足了一下,“乐天”也不错。
房门是关着的,轻轻推了一下,竟然没有上锁,竖着耳朵听了一听,屋内没人,他便大摇大摆的踏步走了进去。
屋内装饰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床在里间,一旁还有一块用屏风隔出来的空地,放着一个浴桶。
桌子在窗下,一把茶壶,一个茶碗,什么都是形单影只的。
他将那剑放在床边,鬼使神差的又倒在了人家床上,将头埋进枕头里,却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香气,他十分用力的吸了吸,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遍。
“𠳐”滚床有风险,脑袋一下子撞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床头一排小柜子,黑黝黝的不知放了些什么。
他呲牙咧嘴的似泄愤一般打开一个,里面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檀木匣子,掂了一掂有些重量。
上面的盖子可以推开,又是鬼使神差的“嘎吱”一声,檀木盖子被他推开。
里面已经被填满了,没有缝隙。
一模一样薄薄的书信,折成了两折,堆满了整个檀木匣子。
他吸深一口气,手微微颤抖,拿出一张来看,这字极为锋利,隐隐有些剑意
那些黝黑的小字变成一把把玄黑的长剑,他竟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只有最底下一行歪歪扭扭,涂改几遍,还是能从薄墨当中透出一句话
“求求你,求求你,别不要我!”
凌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自己醒不过来,被师姐大着嗓门给叫醒“凌笑!你还要不要去考试了!”
他猛的惊醒,不自觉叫了一声“停哥!”可身边却没有他的身影。
凌笑揉了揉脑袋,好似做了一场噩梦,梦里疼的死去活来,但如今却一点事都没有了,他掀开衣服看看肚皮,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但师姐可不给他思索的时间“你干嘛呢!出来!”
“来了!”他赶紧答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大家都集中在校场,等着所有人整装完毕一齐去往后山。凌笑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也没什么好修整,只是四周看了一大圈没有看见陈停的身影,那些师兄和师姐在一个个对照点名,并探查所带之物有没有违规的东西。
此次考核所有人的武器只有一把木剑,任何铁器都不可携带,一经发现,就算自动出局。
“陈停!”师姐点名
没人应声,凌笑焦急的左右张望,这人去哪了。
“陈停!”
已经是第二声···
“陈停!”这回特意加大了音量,
“他··他上茅房了!”凌笑替他回答。
“这什么时候去茅房!”师姐喊了一声,但也没太过苛责,多等等也无妨。
连蓉听见他的声音却回头看了看,冲着他笑笑。
他没心情笑,也只能礼貌的点点头。
到最后所有人都检查完行装,登记好名册,只剩陈停不在。师姐又大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声,她看向师兄,师兄点头说“再等一等!”
终于等到快半柱香的时间,陈停不知从哪里出现走的不疾不徐,闲庭信步。
师姐看见他怒目圆睁“你干什么去了!”
“我·!”他一时没答上,忽而看见人群中的凌笑冲他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他心下一震,难不成孩子又疼起来了,可那孩子又冲他眨了眨眼睛。
他顿时明白过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拉肚子了!”
“行了!”顾麦蕊虽气,但也没为难他,叫人给他检查过一遍,就让他进到队伍当中。
凌笑比师姐还要气,小脸皱成一团生气的质问“你干嘛去了!”
他眼圈发红,淡然笑笑“没干嘛啊!”
因为人数众多,稍稍磨蹭一下时间便过去了。而且天气不好,乌云一层压着一层,按理来说,这个时节华山很少下雨,但也没个定数。
所以天色晦暗的像是野兽张开大嘴吃人一般,气压也低沉的可怕。
在去后山的路上,凌笑一直拉着陈停的手,孩子紧张坏了,小手心全是汗。
到了入口处,陈停突然将手松开,蹲下身子告诉他“笑笑,之后的路你就自己走了!”
“我们不一起吗?”凌笑问道
“不!哥哥会拖累你的,你去吧!”
“不会!停哥不会拖累我!”凌笑不肯放手
“去吧!笑笑”就算凌笑再怎么恳求撒娇,陈停还是强硬的将他手掰开,并且将他身子转了一圈,小声耳语“以后就没有停哥了!”
“啊!”凌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了一把,再转身他就不见了。
“停哥!停哥!”他没敢大声呼喊,只是小声叫了两次,无人应声。
但凌笑给自己打气,叫着这个名字就不害怕了。
唐荥被亲师姐,特殊照顾给安排到了最远最高最陡峭的一个山洞里,照这些学生的行进方向,他这里能来人能得是后半夜了,运气好的话,可能这一宿都没人。
师姐的巧思还真是不想让他动一点手。
山洞阴湿寒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他难以忍受,在山洞口捡了一些柴火想生火驱寒,除味。
他这人本来就爱干净,对气味有些敏感,且矫情的很,这样冷的山洞冻一晚上怎么行!
他为人挑剔,柴火这件事上也一点马虎不得,冬日的柴火,他几乎耗了一整个秋天才算找齐,在这里一晚上也马虎不得,况且天要下雨,他可不想大半夜再出去拾柴。
唐荥当伙夫多年,对烧火极有心得,用一些松软的枝叶来点火,着起来一些时间后,再放上一些耐烧的干枝,不能太粗,要不然一时半会燃不起来;不能太细,烧一下就没了。
所以这个考官在自己的考场周边拾了半天,终于在山洞的一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由于黑云压抑,看不见太阳,所以不是时间几何,反正天色是越来越黑了。
考试的学生对带的东西有要求,他们做考官的没什么要求,但他也只多带了一个火折子。
“呼”刚将火折子吹开,点上引柴,微微刚刚冒出点火星,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故意压着的喘息声,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一句
“师兄!你要生火做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