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9、华山——应该放手 师兄说完这 ...
-
师兄说完这话就狠狠的扔掉棍子,对着郑问汝一拱手“唐荥之错在我,你若怪罪,责问,都由我来!”
“师兄!”郑问汝赶紧摆手,苦着脸说“没事··真没事!”
“好!”辰露晞点点头“以后,此事就算没发生过!”
说完,他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看,就那么走了。
顾麦蕊赶紧上去抱住唐荥,大声呼唤着“泗水!泗水!”
唐荥缓了两口气,轻轻佛掉师姐的手,哑着声音说“师姐,我没事!”说完就要摇摇晃晃站起啦,郑问汝也赶紧上去搀扶,却也被他躲过去。
郑问汝带了哭腔“唐荥··我真不知道会这样!”
“不怪你!”唐荥摇摇头,一步一步挪着走向自己的房间。
顾麦蕊还坐在地上一时呆愣,郑问汝附身下去,满脸歉意的说“对不起!蕊蕊!”
她苦笑了一下“你这人真怪明明是你受伤了,还要道歉干什么!”
“可唐荥··!”
“没事啊!”顾麦蕊借他的胳膊助力起身“他才不会怪师兄呢!师兄肯定也舍不得!只是这唐荥真的对你有些凶了!”
“没事!”郑问汝摸摸脑袋“他那药挺好使的,都不疼了!”
顾麦蕊对他笑笑,一拍他脑袋,亲昵的叫了声“傻瓜!”
唐荥确实不会怪师兄,但他也不会认错,但这疼却是实实在在来的彻底。
况且这次他的大夫不在,没人给他止疼的药了。
冬衣虽然不算太厚,但也夹了一层棉花,如今浸染了血迹,看来是要不得了。但他看着青衣染血,莫名有些心悸,还没来的及告诉那人他想要什么颜色的宝石呢!
他将上身赤裸,血迹也顺着腰背流淌下去,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止血。
门口有人踱步,应当是大师兄,但迟迟没进,是在等什么,等唐荥开口求他,还是等着师姐叽叽喳喳的来吵闹。
但都不可能,唐荥不会开口,师姐也放下这个烂摊子,叫他自己解决。
唐荥素来对自己心狠,但师姐却是头一遭。
许是连日来,她总是不高兴,或离这烂柯峰远些,同郑问汝近些能开怀不少。
人总是会想明白的,没有什么非要抓着不放。
唐荥脸色发白,拿起一瓶药粉,抬手一扬到自己后背,也不知沾了多少,反正一丝一毫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嘶”他忍不住发出声响,初冬月份,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师兄再也忍不住,推门进来,他下意识躲开,抱着那些沾血的衣物挡在胸前。
师兄脸色惨白,好像挨打的人是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瓷瓶子,应该也是药。看见唐荥的样子,双眼变得通红,狠狠的咬住嘴唇才说出话来
“师兄给你上药吧!”
“不用!”唐荥抱着衣服又退了退拒绝。
“你···你恨师兄!”泪水在师兄眼眶里打转。
“没有!”唐荥回答什么都很干脆。
“那你怪我吗?”辰露晞问道
“不怪!”唐荥摇摇头。
“你··你!”辰露晞背过身去“你就不能跟师兄闹一闹,吵一吵,你总这样沉默叫我心慌!泗水,我总觉得你··你!”
“师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怪你,你打我天经地义!”唐荥眼神温柔的说。
“泗水!我···!”师兄梗住“我真的害怕,害怕教不好你,害怕你变成我不认识的模样,变成人人喊打的魔头!”
“师兄为什么会这样想!”唐荥问道
辰露晞转过身,倒吸一口气“我··!”
“因为我划了郑师兄一剑,因为我凶性大发伤了人,还是因为我是从唐门来的!”唐荥给了他一个答案
“不是··!”辰露晞极力辩解。
“师兄···你放心,若以后我真成了坏蛋,我就说我是唐门的,但如今这般,我只是华山的人!”
这话有一种残忍的决绝,对辰露晞是,对他自己更是。
“不许胡说!”辰露晞喝住他“以后这事不再提了,你在我身边,怎么都不会的!”
“师兄···!”唐荥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以后的事怎么说的准。
“别胡思乱想,我给你上药!”说着他拿着那瓶子过来。
唐荥却又缩了几步,很坚决的拒绝“真的不用,我已经上过了!”
辰露晞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无奈说“好,那这几日不要沾水!”
“嗯!”唐荥点头答应。
其实那些药沾了一些,洒了大半。身上的血迹也在跟师兄说话的间隙中风干了,他只能趴在床上晾着身后的伤口。
床头有几个小柜子,他抽出一张小画来,那人半遮半露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不得不说这画十分传神,不仅面容🤔像,神韵更像,虽只有半张脸,但宝月珠华,有股慈悲像。
他轻轻摸了摸画上人的脸,有些委屈的说“今天师兄打我了,还挺疼的!”
画上的人不会有回应,可那眼神就像是嘲讽,看热闹一般。
“你活该,谁叫你伤人来着!”唐荥夹着嗓子回了一句,那人要在肯定也是这样的话。
“可是,我们的阿鸢受伤了,希望它能回到你身边,但什么都没给你带回去,你会不会胡思乱想啊!”唐荥轻声嘀咕着。
“你才不会,你最想的开是不是,你才不会心疼我呢,程远山,小混蛋··我··我想你了!”
师兄在他的门外踱步到夜半,顾麦蕊远远看着,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山间风大,嚎啕着似大哭,人就算穿着冬衣,站久了也会被吹透。
“他怎么样了!”她看向师兄问。
“我不知道,他不叫我看,也不叫我上药!”辰露晞低着头回应。
“诶!师兄你第一天认识他啊!他就这样,死鸭子嘴硬,脾气倔的很!”她想要宽慰师兄一下。
“但我真的好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你说泗水,怎么会···怎么会伤人呢!”辰露晞想不明白。
“谁还没点脾气了,你瞧他整日里宝贝那些花草,可能就是在乎这东西吧,郑问汝也是手欠,但唐荥也不对,你打就打了,只是太狠了些,怕是许久长不好!”顾麦蕊幽幽说道。
“不狠些怎么长记性!”辰露晞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觉得唐泗水是打了就会长记性的人吗?”顾麦蕊质问道“你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不会还手,甚至不会怪你,但也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
“那··我该怎么办!”辰露晞无力的说道
“放手!”
“什么!”
“放手吧!师兄,他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长大了,你真的能管他一辈子吗!”顾麦蕊神情凄然“他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担着,你是不是怕郑问汝告到掌门那儿去,拿他问罪。但这也是他应该受的,你即认为他错,却不肯叫他承担后果。他永远在你翅膀下,他能长什么记性,有些时候你都不知道你私心到何种地步!”
师姐嘴上这样说着,只是打量师兄不知道她最开始也是求着郑问汝要遮掩过去,他们两个虽然做法不同,但想法都是一样的,替唐荥承担责任。
但顾麦蕊反应了了过来,这般不对,但辰露晞却迟迟想不明白。
“蕊蕊!我··我想再等等!”辰露晞皱着眉说
“随你啊!”顾麦蕊耸耸肩“师兄,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希望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永远都是最亲的人,论私心我比你更多,可是···可是啊!”她叹了口气。
“别可是了!”辰露晞打断她的话“夜深了,回去睡吧!”
“好啊!”顾麦蕊挎上师兄的胳膊,冲他笑了笑。
山中彻底入冬,万物萧条,唐荥也早早准备好了炭火,自己屋子里一盆,师父那里一盆。
十二月初,华山开始招收新弟子,这一年中最大的事,师兄师姐都留在主峰,帮忙招生事宜,就不用给他们生火了。
唐荥也换上了最厚的冬衣,但他身量劲瘦,穿多少也看不出臃肿。
阿鸢有一个月没来过,他日日查看,等不来一个讯息。
红梅今年也不知怎的,这个月份连一个骨朵也没有,看来也要晚。
他身上的伤虽好了,但是也不知长成什么样子,估计留下疤痕不小,偶尔翻身时碰到都会被疼痛惊醒。
招生第一天,是最热闹的时候,师姐本来非要拉着他去看看。可他借口山上的火炭得随时焙着,不然晚上就得挨冻,死活不去,他是真的没心情凑这个热闹。
这些时日没有消息,他又消沉下去,但那剑就算没有师兄督促,他竟也自得起乐,练出些门道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隐在其中,虽不阔大,但似缝隙中的水流蔓延至全身,好似能静心。
所以他每日练上一个时辰,心中也就消停一个时辰。
华山上次公开招收徒弟还是在十年前,相隔太远,所以一经举办便是盛举。江湖各处传遍,许多人摩拳擦掌想要跃跃欲试,但华山收徒向来严苛,据闻一次只收十个徒弟,但报名来参加的竟三百来人。
报名之后要进行筛选,年纪不符的,根骨太差的都不能要,这样筛过一回之后还剩一百来人。
这一百人就要在华山吃住练习一段时间之后,再进行考核,而后留下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