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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关心 你这些年, ...

  •   “你早晚会栽在这小孩身上,你信不信?”

      宴崇舟这次没骂他也没要打他,更没要把他派出去支援,宴崇舟眼里的光有些幽暗,他默默看向怀里的人,沉默了良久才说:“我信。”
      他信。

      是阮栎舒把他拽进人间。
      所以关于阮栎舒的一切,他都信。

      从八岁那年,他在小巷子里撞见满脸鼻涕泪花扑进自己怀里的阮栎舒的时候,他就信。

      “我这条命,就是为了他而生的。”宴崇舟眼里有淡淡的星光:“不然你说,我一个出生就没人要的孩子,来到这世间是为了什么。”

      他曾经无数次思考这个问题,十七岁那年跟着林云山离开海岛的时候,他忽然想通了。
      是为了护着阮栎舒平安健康的长大。

      阮栎舒把被丢弃的小猫捡回家,也把他这个一出生就被抛弃的婴儿带回家了。

      “怎么。”宴崇舟收起眼里不常展露的柔情,语调一转,又问:“觉得不可思议?”

      “不。”杨帆闭了闭眼,笑意更深:“我羡慕他。”

      空气有一两分钟的沉寂,宴崇舟垂头看着怀里的小孩,说道:“别羡慕他。”

      “他自小父母双亡,后来我又离开他,他过得很艰难。”
      “这些年都是。”
      “所以我的这点照顾,在他面临的困难面前,其实不值一提。”

      后半夜的时候,杨帆又给阮栎舒量了一次体温,三十七度一,将将恢复到了正常的范围内,宴崇舟让他今晚在客卧住下,杨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收拾药箱驱车回了家。

      杨帆临走前还帮他们把餐盒都收拾好了,宴崇舟看阮栎舒的状态稳定了,想起身回自己的房间睡。

      阮栎舒身材再瘦削修长,也是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身材,他们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挤在一张床上,多少有些燥热。

      这次为了不惊动小孩,宴崇舟把睡衣剥下留了下来,像是金蝉脱壳一般让阮栎舒空抱着他的衣服,自己则蹑手蹑脚的翻身准备下床,再光脚走到隔壁屋。

      然而就在他刚刚脱下睡衣,还没等起身的瞬间,阮栎舒忽然不安的动了动,他身体蜷缩成一个球,一只手胡乱按在肚子上,一手往床边探,成功抓到了宴崇舟的胸膛。
      “唔……”

      阮栎舒紧拧眉头,齿缝间流露出的全是细碎的呻吟,好像说了什么,可是那话根本不成句子,宴崇舟费力的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他俯身爬回床上,半靠在床头,拿上半身拢住阮栎舒,轻声细语的问他怎么了。

      “肚子……”阮栎舒蜷的更紧了些:“好疼……”
      “胃难受吗?”宴崇舟下意识嘟囔了句:“乖,退烧药物有副作用,哥帮你揉揉,一会儿就好了。”
      “嗯……”阮栎舒声音里满是颤抖:“好……”

      可是胃痉挛的痛实在是太难以忍耐,阮栎舒闭着眼睛说完好,下一秒便吭出了声,随即眼角掉出滚热的泪,刚好落在宴崇舟手背上。
      他抓着宴崇舟的手就往自己腹部按。

      宴崇舟探过去,指尖触及那片皮肉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小孩的肚子里像是有舞动的筋,从左边拧绞到右边,再从右边到左边。

      “好了好了。”宴崇舟给他抹了一把眼泪,另一只手按在阮栎舒胃部浅浅打圈:“哥给揉揉,一会就不疼了,别哭。”

      阮栎舒再顾不上回答,他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忍痛,自己也不会注意到,他原本抓着的衣袖此刻都被他压到了身下,他面前的靠山正赤裸着上身,而他抱住的也不是什么石头柱子一样粗的胳膊,是宴崇舟滚热的胸膛。

      阮栎舒自己的睡衣早就在他不断的挣扎辗转中咧开了一个大口子,扣子尽数解开,大片雪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而他陷进深深的梦,对这一切毫无所知,梦里是宴崇舟离开那晚的黑夜,他一个人在宴崇舟离开的路上追,又怎么跑都跑不到尽头。

      所以他没法注意到,他不知何时已爬到了宴崇舟的身上,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滚落,他树袋熊一样趴在宴崇舟胸口。倒是原本抽痛的肚子接触到热源消停了许多,他舒服的安睡,梦里的黑夜终于破晓,他停下脚步,看见宴崇舟从拐角处反回,对他说哥不走了。

      他更没法注意到,在自己和宴崇舟皮肤紧密相贴后那人绷紧的下颌线,用力咬住的后槽牙,在这温暖的房间中逐渐憋红的脸颊。

      宴崇舟觉得自己要死了。

      好在阮栎舒这次胃痉挛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他把小孩抱在怀里哄了一会之后也就消停了,天刚破晓的时候,他把疼的一脑门汗的阮栎舒从自己身上扒下去,掖好被角,去洗手间拿最冷的冷水冲掉了自己脑门上渗出的细汗。

      第二天,早上。

      阮栎舒的记忆还停留在昨晚洗澡之前,他看见外边天光大亮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看见自己被窝里住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僵硬的快要变成陈年的牛轧糖。

      宴崇舟还在安睡着,男人平时凌厉的眉眼此刻难得的放松安然,阮栎舒没忍住盯着他多看了两眼,拿指腹描摹他的眉毛,半晌,他起身,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在宴崇舟额角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力道控制的刚刚好,既有皮肤相接的触感,又不会把人吵醒。

      就像他小时候很多次偷亲哥哥一样,这是他的哥哥,他最亲最爱的人,他不觉得亲哥哥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当,但是平时的宴崇舟太严肃了,他总是不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亲他,只得趁着人睡着的时候在宴崇舟眉心亲吻。

      只是亲吻又难以满足,虽然他现在还想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床边挂着的输液瓶他也猜出了八九分,他把被子掀起一个角,自己小心翼翼钻过去,拉开宴崇舟的胳膊,背朝他躺了进去。

      这套流程他小时候常做,如果宴崇舟还没睡醒,那么他就会下意识抱紧自己怀里的东西,不管那是一个枕头,一个玩偶,还是一个小孩。

      感受着哥哥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头顶,没多久,阮栎舒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天光大亮,阮栎舒下意识的摸向一边,摸到宴崇舟的手臂后心满意足的把那胳膊捞进了怀里。

      只是这一次宴崇舟醒着,他半靠在床头,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的发顶。

      心中一旦产生这样的臆测之后便再也难以安然的躺下去,阮栎舒仰起头,“你今天,不上班吗?”他有些迷蒙,带着高烧和胃病发作过后的疲累,整个人软乎乎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夜南不来催你去公司吗?”

      “夜南不在。”宴崇舟拨开他额前的发:“我给公司放了半天假。”

      “放假?为什么,最近不是都很忙吗?”阮栎舒问:“前阵子还天天加班来着。”

      “陪你。”宴崇舟唇角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其实可能也没什么弧度,只是看着他那双眼,阮栎舒就已经把他的笑容想象出来了。

      宴崇舟:“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栎舒动动自己的胳膊腿儿,说:“没有,都好好的。”
      “那要起床吗?”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也不用出门,说实话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还不如就和宴崇舟在床上这样窝着,数他胳膊上的汗毛,揉捏他的手指。
      但是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我做了早饭。”宴崇舟笑了,继续道:“起来吃,好不好。”

      起床,下楼,宴崇舟已经把早饭在桌上摆好,灌汤小笼包,南瓜小米粥,还有卷了酱的酥饼,阮栎舒最喜欢这个,花生酱小酥饼。

      但是宴崇舟却是不吃的,因为他花生过敏,含有一点花生的东西都不能吃,小时候宴崇舟以为从超市买的劣质花生酱里没有多少花生含量,不会有问题,结果他吃了之后还是进了医院,呼吸困难,全身起皮疹,差点没命。

      阮栎舒一度很无奈,自己尽喜欢些宴崇舟吃不了的东西,若宴崇舟只是没那么喜欢倒也还好,但偏偏他是一口都不能吃,这从根本上导致了很多时候他们胃口合不到一块去,宴崇舟做饭要么做两种,要么只做一道阮栎舒吃的,自己则干喝白粥。

      不过现在条件好了,一顿早饭对于他们来说早已不是需要三思而后动的选择,宴崇舟准备了四五种吃食,完美囊括了他们两个的口味。

      阮栎舒夹起花生酥饼咬了一口,是实打实的花生酱,酱料里放了糖和油酥调配,甜和咸互相交织,配上酥脆可口的饼皮,一口下去心情愉悦的快要冲上云霄。

      宴崇舟在一旁吃小笼包,平日里雷厉风行的总裁,吃饭的时候到很是斯文,阮栎舒抬头注视,忽然忍不住想问他——
      这些年,在领养他的那个家庭里,过的快不快乐?

      他们知不知道他花生过敏,他有没有因为过敏症状进过医院?
      他们会关心他吗?会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他吗?

      思绪纷乱繁杂,视线停留在那人身上就忘了离开,直到宴崇舟叼着半只小笼包抬头看他,他才回神。
      “小舒?”他问:“怎么了?”

      阮栎舒想说,你嘴边有油渣,要拿纸擦一下,话到嘴边怎么都吐不出去,心口有片地方闷闷的,他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把眼眶也憋红了,才问道:“哥。”

      “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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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狗·血》 已完结:《情种》 《不许叫哥》 喜欢点个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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