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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启程无虚山 ...

  •   翌日清晨,萧烬端坐主位,看着厅中央排排站着三个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被抱着出来的萧长离坐在右侧,慢条斯理地品着新贡的香茗。

      元元背着手,嘴撅得老高,明溪眼睛肿得像核桃。贺川昨晚被丢了出去,现在传召而来更是吓得小脸煞白。

      “说说吧,你们私自进了水榭搅扰你们爹爹清静,该当何罪?”

      元元梗着脖子,“我们是来找父皇玩捉迷藏的,才没有犯错。”

      明溪哇一声哭了,扑到萧长离身上求安慰:“爹爹,我知错了。父亲要罚我,我怕。”

      贺川结结巴巴,叩首道:“请陛下恕恕罪。”

      “先不提他们兄妹,你身为外臣子弟,竟敢凭着公主对你的青睐,带着公主私闯民宅?好大的胆子!”

      贺川吓得腰一软,差点瘫下去,被元元硬拉着才没倒。

      萧烬气不打一处来,还吩咐了人拿鞭子进来。

      明溪直接躲到了萧长离背后,抓着木椅观察情况。

      萧烬嘴上说的厉害,真要惩罚孩子还是第一次。兴许是那张臭脸,让元元急忙把贺川推了出去,贺川这小结巴话都说不明白,留在这里解释都费劲。

      “你以为能救得了他吗?朕的旨意一下,他跑到天涯海角,真也能把他活捉回来!”

      听到这,萧长离放下茶盏,淡淡开口,“小孩子不懂事,教训几句便是,何必大动肝火?”

      回想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萧烬再气也感到后怕。他委曲求全地说:“归云说的是,教训几句便是不过,为了让他们懂点事,长长记性,也为日后能有点样子。即日起,萧斓,萧凭二人打包去洛川读书,贺川同行伴读。没有朕的手谕,一年半载,不得回京。”

      “什么?!”元元惊叫出声,没想到事情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萧长离,萧长离却像是早已知晓,非但没有半点惊讶,也没有一分阻拦。

      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萧长离对萧烬说出了这个决定。

      起初萧烬还认为萧长离在玩弄他,人又想逃跑。可后来,萧长离却说,京城是个龙潭虎穴,你任命的辅政大臣未必会对明溪忠心耿耿。就算有一两个愿意身先士卒的能人志士,在朝廷中也不过如此。我不想看到明溪和元元成为第二个我,甚至是比我想象中的更惨。若他们有心夺权,便会暗自发展自己的势力。

      萧烬不赞同地说,那我也是在宫中平安活下来了,身为你我的孩子,不经历点风浪,如何接的起这万里江山。

      萧长离顾忌着怀里睡着的元元,在床上踢了萧烬一脚。说:“他们与你不同,你习惯了尔虞我诈,但是他们心思纯真。我不愿见到他们互相残杀,也不愿尚未丰满羽翼就失去了翱翔于天的机会。”

      顾不上萧长离贬损他,萧烬在话中听到了别的意思,心中再次雀跃:“如果我答应,你就跟我去仙山求丹问长生?”

      “长生?你什么时候起了这个念头?”

      “你应是不应,不应我明日就传位给明溪,绑也把你绑走。”

      萧长离叹了一口气,说:“随你。”

      无论三个小的如何哭闹挣扎,萧烬旨意已下。

      当天下午,几辆低调的马车便载着哭哭啼啼的长公主、哭天抢地的太子以及惴惴不安的小结巴,在护卫的护送下,驶离了京城,直奔那以清苦严格闻名洛川书院。

      消息传开后,沉寂了多年的冯清,愁得几天几夜没合眼。匆忙前往水榭,趁着萧烬出门添置行头即将进府时,追上去进谏,“公主和太子乃金枝玉叶,年纪尚幼,洛川书院条件太过清苦,万一有个闪失,你要大胤怎么办?况且,那贺家小子身份敏感,将其与公主皇子一同送去,恐惹人非议啊。”

      萧烬面无表情地听着,还未开口,在他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只见萧长离斜倚着栏杆,手里把玩着一枝妖红的牡丹,漫不经心地接口:“冯相多虑了。陛下此举,正是一片慈父之心啊。书院清苦,方能磨练心志。远离京师,方可避祸端。至于非议?”

      他站在花丛中,斜睨冯清,凤眸中闪过一丝嘲讽,“谁敢非议皇帝的决定?冯相莫非觉得,陛下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吗?还是说,冯相本就不在乎他们是否惹非议,而是我这个千不该万不该存在的人做了他们的生父啊?”

      冯清被萧长离这夹枪带棒还隐隐带着威胁的话气得满脸通红。他本意是劝谏陛下别太苛责幼子,别因昨夜之事迁怒过甚,谁知被萧长离这么一搅和,倒显得他质疑陛下的权威了。

      冯清戴着面具,急得满头是汗,摊开手解释道:“陛下,臣绝非此意。臣是一心一意为了大胤啊!”

      “好了好了,老师若无其他事,朕还要陪归云赏花。”萧烬不想再听,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侍从,对冯清下了逐客令。

      冯清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一股悲愤涌上心头。当年没除掉萧长离是萧烬求死苦苦相逼,陛下的手段出于蓝而胜于蓝,连他和崔长河也早已不是这位陛下的对手。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太子,希望大胤不会因为他们这些老臣而走向灭亡。

      但事已至此,还需从长计议,他对着萧烬深深一揖:“老臣告退。”

      萧长离盯着冯清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开口对萧烬说道:“让他们去把冯相府里的面具都给我拿来,我瞧瞧。”

      昨晚萧烬提到的反制措施,比他想的还要激进。这些年,崔长河空有虚名,与赵文远一同散了兵权。冯清虽为丞相,并无决策权。内阁形同虚设,被萧烬喂成了酒囊饭袋。另外广开恩科,增设翻译科,开拓海外贸易。

      而洛川毗邻仙山,地属交通枢纽。物产丰富,能人辈出,虽进朝入官者寥寥,但与各方人士交往密切,外国商队船只皆停靠于此。无论是作为封地,还是读书,对于有野心的人来讲是绝佳的去处。若是贪吃好玩之人来此,不出百日定要回家。

      影一影七外出护送孩子,见到是影二出现,萧烬点点头,挥手说道:“去吧。”

      当影二拖着一箱子面具回来,萧长离一仰头,淡淡瞥视着萧烬。

      同床共枕近十年有余,他堪称肚子里的蛔虫。萧烬一挑眉,抬手让人去工坊将这些面具融了做成铁器送回到相府。
      对付冯清,区区小计即可。杀了他,可没有斗蛐蛐好玩啊。

      据说面具还回去后冯清就病了,接连好几日告假在家,闭门谢客,愁白了更多头发。

      得知冯清告假,萧长离伏在栏杆上笑得花枝乱颤,肩膀抖动,连日来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明媚得晃眼:“这些年我不动他,要的就是他不服也得服,处处吃瘪。现在权没了,后代也没了,解气,真解气!”

      萧烬无奈地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模样,从背后环住萧长离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窝,沉沉说道:“归云高兴便好。”

      萧长离笑声渐歇,兴奋过后,萧烬也懂他的顾虑。“放心,我心里有数。那两个小东西,吃点苦头也好。至于书院死不了人,影一影七会在那边一直照顾他们,寸步不离。”

      萧长离没说话,只是侧过脸主动吻了吻自己的枕边人。一吻毕,忽然,他骤然腾空,萧烬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萧长离猝不及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凤眸微瞪,嗔道:“青天白日的,你想干嘛?孩子们去了书院,水榭里也还有那么多人看着,收敛点吧。”

      他以为萧烬又要把他抱回寝殿,延续昨晚未尽的“事业”。

      谁知萧烬抱着他,脚步一转,朝着花架掩映下的秋千走去。

      那秋千是萧烬亲手特制的,宽大舒适,刚好容纳两人。

      萧烬将人放在秋千上坐好,再定睛一看,养得膘肥体壮的灰兔刚好霸占了他的位置,拎起兔子的后颈,一脚将踢进了花丛。自己拍了拍手站在他身后,扶住两边的绳索,轻轻推动。

      萧长离:“……”

      秋千晃荡起来,带着花香的微风拂过面颊。此时此刻,萧长离心中也放下了担子,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宛如在云端。

      “谁说要白日宣淫了?”萧烬低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笑话他:“归云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萧长离被他看得耳根微热,恼羞成怒地别开脸,手却没从萧烬掌中抽出来。

      萧烬低笑一声,自己也坐了上来,就坐在萧长离身侧,长腿一蹬,让秋千荡得更高了些。

      两人随着秋千的摆动,在空中摇晃。

      “归云,我的归云。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好久好久。从别苑回来那天起,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和你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算计,只是这样抱着你,远离宫墙,荡着秋千,看花开花落,春种秋收。这些事,是我梦都梦不到的。”

      萧长离靠在他怀里,感受这难得的宁静,看着身后的人摆弄着自己的手。

      “那支能让你回去的毛笔,我早就毁了。在你第一次在我面前试图用它的之前,我就毁了它。”

      萧烬说完,等待着怀中人的反应。时至今日,说出口也略带艰涩。

      萧长离的身体僵了,萧烬敏锐地感觉到了,心脏猛地抽紧,环着腰的手臂也松了下来,方便萧长离跳下去不会难受。

      但很快,萧长离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同时狠狠掐了他一下大臂,痛得萧烬倒吸一口凉气。

      “嗯,我知道。”

      萧烬愣住了:“你知道?”

      “那支笔与其说是我回去的钥匙,不如说它也就是个执念的象征。”萧长离望着远处盛放的牡丹,眼神有些空茫,“大概在我决定留下孩子的那一刻,也或者更早,在我默许你一次次靠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呢,你明知我是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杀了一个柳如渊不够,又将柳含章送了道观清修,明着挑拨离间,又是作何感想?”

      萧烬坦诚道:“我在宫中学到的道理是,不管一个人地位多高,哪怕超出了能藐视代价的范畴,只要能满足他的贪欲,就算没了手脚他也一定会卷土重来,直到能够把玩在手里为止。可是归云,你何错之有呢?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寻一个公道。我愿意给你这个公道,你可以在我的庇护下做所有你想做的一切。”

      “在村子里,王大婶说要对哥哥好,疼媳妇。我想,我承受的起你的奚落梅霄的挑衅,和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可是我就是嫉妒,就是恨。嫉妒那个遗孤能陪你过最艰苦的五年,又恨自己居然远做高堂,竟然认为你真的死了。但你我心中的隔阂岂是简简单单的喜怒哀乐概括的呢?当我见到你答应我回来,就算是真的扒了我的皮,我也认了。到了京城进了宫,你愿意为我吃醋,愿意去报仇,我欢喜都还来不及,谁敢有一句多舌,我都让影卫去拔了他们的舌头。”

      萧烬越说越小声,说着说着一时哽住了。

      萧长离抬手覆上萧烬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背,“没事,早就不怪你了。”

      “对不起,归云,对不起,我想要你,是我卑鄙,我就是太害怕,太舍不得了。我怕你哪天,突然就不见,连梦都梦不到了。”

      萧烬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肩膀微微耸动,一滴泪滴进了萧长离的衣襟,风一吹,带来一丝凉意。

      萧长离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颈窝处传来濡湿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发软又有些无奈。他想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斥责一句少装可怜,对方却抱得更紧,温热的唇胡乱地、急切地吻上他的脖颈、耳垂,直到颤抖的睫毛。

      “唔…萧烬…你…哼”萧长离轻轻挣扎着,他被那汹涌而来的亲吻和假哭真做的无赖弄得浑身发软。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也被萧烬反手抓住,十指交叉紧扣,按在心口的位置。

      萧烬一边含糊地道歉,一边熟练地撬开他的唇齿,攻城略地。

      萧长离好不容易偏过头,喘息着用手去捂萧烬凑上来的脸。烬眸转幽,猿臂倏展,反絷长离之腕于背,另掌循腰而下,虽隔罗衣,揉捻如烙。酥麻自尻骨攀脊,离闷哼失声,攀附之指颓然垂落,烬觉其驯,乃释腕捧頤,复以唇舌相犯。离阖目受之,不复拒,唯喉间幽咽时溢,如幼鹿陷罟,任君采撷。

      秋千在两人的纠缠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良久,当萧烬终于稍稍退开,给彼此一点喘息的空隙时,萧长离才找回声音,眼尾绯红,气息不稳地低骂。

      萧烬爱怜地抹去萧长离唇边的水渍,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理直气壮,“虽然很喜欢那两个小崽子,但是……”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萧长离的额头,鼻尖相碰,气息交融,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更喜欢你。归云,我最喜欢的,从来只有你。”

      花架下,晃荡的秋千承载着情人间的低语缠绵,将沉淀已久的情意摇进风中,沁入心扉。

      七年后,福安在朝念出了萧烬在位最后一道旨意:皇帝萧烬,感念六王爷萧鄢仁孝纯良,德才兼备,深肖朕躬,特禅位于六王爷,即皇帝位。

      当捧着圣旨和传国玉玺的宫人找到远在清河王府修身养性的萧鄢时,这位素来淡泊的王爷,整个人都懵了,半晌才找回声音,尖叫的喊道:“皇兄他传位给我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感觉眼前一片灰暗。

      而此刻,京郊官道上,两匹神骏的踏雪乌骓正并辔而行。

      马上之人,一人玄衣如墨,身姿挺拔,容颜俊美无俦。另一人红衣似火,面容绝艳,神情中带着几分慵懒和睥睨。

      “去了无虚山,我们找师傅重新拜堂成亲,这回是真的拜天地,不会有任何人叨扰我们了。”

      萧长离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勾,迎风策马,“由你,只要别再把洞房安排在有人偷窥的地方便好。”

      萧烬驱马靠近,不顾萧长离象征性的推拒,长臂一伸便将他从自己的马背上捞了过来,稳稳按在自己身前,圈在怀中。

      两匹马并驾齐驱,耳鬓厮磨。

      “驾!”

      骏马长嘶,蹄声得得,载着一双璧人,向着山河壮阔的远方绝尘而去。

      前往无虚山的路上,尽管一路上伤痕累累,但他们始终不离不弃,身后还有一只皮毛品质极佳的狼。
      然而等他们到了仙山才从萧烬师傅口中得知,爬上无虚山那九千九百九十九节石阶是求丹问药的门槛。登山途中,设了一层又一层的幻境,测试来者的意志是否坚定。若贪欲凶念满盈,轻则滚落山崖,重则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过去三月余,萧烬从石阶上爬下来时已经奄奄一息。下山第一时间,他找到了萧长离,将获得的盒子交给了萧长离才阖眼。萧长离打开盒子,里面有一颗白色的药丸,还有一封信。

      萧长离看了信后,脸色大变。待萧烬醒后,他劝萧烬赶紧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

      萧烬自是不会违背萧长离的意愿,两人匆匆忙忙告别了师傅,离开了无虚山。

      两个人出了无虚山,有幸遇见一个商队,两人付了酬金加入了商队。在无量海上,萧烬的状态很不好,看起来快死了。
      连萧长离有些时候跟他对话,萧烬都听不清楚,只能通过动作的变化分辨出萧长离想要做什么。
      于是萧长离顾不上信上写了什么,在包袱里翻找出装有丹药的盒子,又将丹药碾成粉末骗着萧烬吃了糕点,然后盒子和信一同丢入了无量海。

      萧烬吃了之后,症状好了很多,但是他看着萧长离,眼里都是怀疑,他问萧长离吃没吃药。萧长离垂眸不语,萧烬还以为萧长离把药扔了。

      乃至萧烬问他为什么,萧长离只淡淡说不想长生了。然后紧接着话锋一转,问修的帝陵修的怎么样了。

      萧烬强颜欢笑,离开大胤的时候就已经修好了。百年之后,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埋在一起,你选个地方,我在你旁边埋。

      萧长离说那就去看看吧,如果我满意,就和你埋在一起。萧烬轻笑,说好。

      等到两人一起进入了帝陵,萧长离感叹帝陵修建之豪华,萧烬给他准备的一切都被搬了进来,他问萧烬为什么把这些都搬进来。

      萧烬回答:你我的东西,我不愿意让别人占有,百年之后,就当存个念想。

      萧长离点点头,看到了玉棺。他半个身子探进去看了看,说这个棺材里面好亮啊,但是太硬了。哄着让萧烬去拿几个垫子来垫着。

      萧烬照做,然而等他回来的时候,萧长离已经躺在里面了。萧烬脸色大变,害怕萧长离死了,于是他也躺了进去,看看萧长离的气息。萧长离抓住了萧烬的手,缓缓地说他想睡觉。

      萧烬多聪明的人,他全身都在发抖,泪流满面地说出去睡,这里太凉了。萧长离笑着摇头,说来不及了,你把垫子都给我垫着,我有点冷。

      悲伤到了极致,萧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顾形象地张大着嘴巴,抱着头放声大叫。

      萧长离笑话他,用最后一点力气,给萧烬擦了擦泪,说:“你看你又哭,四十多岁的老头子了,哭起来真丑啊。我没力气哄你了,你抱抱我吧。”

      萧烬照做,强忍着不哭到最后萧长离的胸膛再也没有起伏,他失声痛哭,仿佛将这一辈子的泪都流干了。

      自那日起,未有一人从帝陵出去。后期经考古队考察发现,玉棺中两具男性骸骨紧紧相拥着,只是左边那侧的墨绿色尸骨上还插着一个镶满了宝石的刀。同时,墓室的副棺内,无其他妃嫔,只有墓主人生前写下的相思信,以及各种手工艺品。

      长泰三十五年萧鄢称帝后,即位不过十年,先帝留下的一子一女,其子萧凭无端失踪,其女萧斓携家眷入京为质。追查三年,萧凭凭借着先帝留给他的助力,以及自己招募的幕僚,坐拥十万大军,从河西走廊出发,分四路包围京师,他仅率八十人便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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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1号开段评,感谢宝宝们的收藏评论~——————— 今年会开的两个预收: 《死遁后他成了三界白月光》 《共枕眠》 ———— 以上预收受皆不洁,攻全洁 请一定要看简介末尾的排雷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