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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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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线,谈阙的心理有了变化。
都是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人,他不可能用玩游戏的轻率态度去对待。
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除外,而且人已经被普顿柏安排着运送几个来回的废品了。
普顿柏汇报完西城区势力的情况后,又说:“首领,昨天救您的那个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安排给他的房间没有一丝被动过的痕迹,很可能是昨晚就走了,需不需要我去把他找回来?”
谈阙对普顿柏说:“不必,去忙你的事。”
曾经被他拒绝过,以詹凌厄默默做事和不想给他惹麻烦的性格,猜到他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当然也知道少年还会悄无声息地过来。
就和昨天一样,这个时候说不准已经背着破旧的背包,准备找机会悄悄地将废品放在门口,或是正背着装着满满废品的背包向基地方向走。
然后装作偶然路过自己会出现的地方,制造一场偶遇,再若无其事地离开,等待机会开始下一次偶遇。
这样沉默无声和小心翼翼的行为,只是为了靠他近一些。
尤其是昨天,少年明知不敌,会受伤的情况下,也要用瘦弱的身体替他挡住攻击。
他记得少年说的那句话:“他想伤害您。”
只是因为一个反手就可以解决的偷袭,势弱的被保护者反过来保护,不需要保护的势强的保护者。
这样真挚赤诚的感情,谈阙很难不动容。
谈阙在基地门口,抓住少年之后,站在他面前做最后的确认,“下次有人想伤害我,你还是会冲出来保护我?在我可以自保,和你会丧失生命的情况下。”
因为突然被拦住有些手脚不知道怎么摆放的少年,听到这个问题后,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唯恐不够,詹凌厄紧随其后又说了一句:“我会。”
谈阙眼神复杂地看过去,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眼前屏幕里的少年,会是他的责任。
少年不管不顾,只凭着一腔赤诚将他视为神祗一样敬仰,随时可以为他奉献生命
他不再是游戏角色,而是一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他不能不管,任由一个生命在未来消逝。
承载着一个生命,也就意味着承载了一份责任。
即使是预料之中的答案,谈阙眼中免不了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愠怒,温和的声调沉下去几分:“会什么,那是你应该考虑的事吗?”
詹凌厄流浪那么多年,对情绪极其敏感,察觉到了谈阙的情绪,不知所措地握紧手中的背包,是他惹先生生气了。
他慌乱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愧疚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您……您别生气了,是我错了。”
从少年声音里能听出来他的无措,谈阙缓了缓语气,看着他手臂上的被绷带缠着的地方,问:“疼不疼?”
詹凌厄一脸茫然,顺着谈阙视线看到自己昨天受伤的地方,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他摇头,“不疼。”
谈阙收回视线,看着少年漆黑的眼眸,语气严肃的说:“记着,再有危险,我会处理好,你先保护好自己。”
略微思忖后,他又加了一句作为保障:“我会担心。”
詹凌厄愣住,先生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担心什么?是他吗?
他眼里的犹疑太明显,谈阙说:“别怀疑,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扫了一眼少年一身破旧的穿着,衣服和裤子都是名副其实的乞丐装,这破一块那露一个洞,游戏角色还好,如今眼前的是真人,就需要一套新的了。
谈阙转身时,结实的手臂在少年头顶轻轻地揉了一下,懒洋洋地说了一句:“走吧,跟我回基地。”
詹凌厄感受到头顶的触感,蓦地大脑一片空白,僵在了原地。
走了两步,没有听到身后跟上来的动静,谈阙将视角转回去,少年正眼神失焦,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一点反应。
意识到自己给少年制造了什么冲击,谈阙神情平静温和地等到少年慢慢回神,才说:“不是要加入基地?”
听到这话,詹凌厄难以置信地看过去,和刚才不一样,这次可能是他理解错了,他现在还没到成年,怎么可以加入基地。
谈阙慵懒地笑了一声,“嗯?怎么不走,你是也想拒绝我一次吗?”
对上那道温和鼓励的眼神,詹凌厄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他抬起脚步快速走向谈阙,炽热在走路间慢慢填满他的眼眸。
回去路上,谈阙能感受到落在他后背视线的温度,他没有管,任凭少年释放他着他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虽然允许你加入基地,但还是之前的要求,成年之间不用参加基地建设。”
听到同样的话,詹凌厄这次完全没有难过,此时他心里是满得要溢出来的喜悦。
他不是因为加入基地,而是这背后的含义,之前他知道他和先生之间有一种无形的边界,现在他感觉得到,这个边界破了。
以后,他会越来越靠近先生。
谈阙指着自己上下线小二楼隔壁的房子,说:“以后你住在这里,缺什么和我说,里面有给你准备的衣服,先去换上。”
欣喜于即将穿上先生准备的衣服,詹凌厄眼睛亮晶晶地点头,走之前视线状似无意地划过谈阙宽大好看的手掌,明知道不会被摸头,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希望和期待。
等人出来,谈阙将他带到普顿柏等人面前,让战队成员和詹凌厄互相有了认识,之后他让少年顺便活动,又叮嘱了普顿柏一些事情,就下线了。
第二天谈阙上线时间比平常晚了一点,游戏里已经临近中午。
走到基地广场,谈阙在一个不碍事的角落里找到了詹凌厄。
他看到谈阙之后眼神立即亮了起来,却没有主动靠近。
谈阙发现少年和以前一样,选择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地时不时地看一看他。
又有些不同,他现在保持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一些,不会打扰到他,但这个距离可以让他有一些快速响应。
谈阙想,只要他一说话,少年一定会第一个转头,然后神情专注地注视他。
就像现在一样,他刚叫普顿柏过来交代一些事情,那双明亮的漂亮黑眸就转过来了。
普顿柏走之后,谈阙转头对詹凌厄的方向,懒洋洋地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