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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自作多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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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叙想起来了,那群人好像说过,池砚的双亲第一性别都为男性。
迎面走来的这人明显是个Beta,但是池砚却喊他爸。
Beta生子的概率极低,他的父亲得是个多么强势的Alpha,感情一定很好吧。
符叙犹豫着要不要和长辈打声招呼,又怕被误会成想巴结豪门,于是肩膀一偏,抬脚就要走。
“你是池砚的同学吧?”男人语气意外的很平和。
符叙脚步一顿,眉心松了松:“叔叔好,我是他同学。”
池巍远没有因为他一头蓝毛就像防备小混混那样对他,反而非常友好地指了指身后的车:“你家在哪,叔叔送你回去。”
符叙刚要拒绝,忽然被人一搂。池砚勾着他的脖子往前走:“上车。”
学校周边人还不少,视线都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看。符叙浑身不自在,硬是被拖上了车。
他有些局促地挨着车门。池巍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尴尬,问完地址后就没再开口。
车里一时非常安静。
符叙拿出手机象征性地划了两下,大腿忽然被人挨上。
他动了动腿挤回去,结果池砚任他靠着,两眼一闭睡过去。
符叙有点晕车,下意识释放了点信息素。
淡淡的荔枝清香取代了皮革味,车子开得很稳,他也有点困了。
眼睛还没闭上,池砚放在腿间的手动了动,然后头一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符叙被他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他妈什么要扒他皮的眼神?
池砚瞳孔颜色本来就偏淡,刚睡醒眼底还带着几分不清醒,这样直勾勾地看过来,跟调-情似的。
符叙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Alpha”,扭头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到了他家小区楼下,符叙道了声谢,躲开池砚的目光下车。
路过那家便利店时,他脚步一顿,进去买了瓶冰镇汽水,没看到小妹妹,估计已经回家睡觉了。
这条路的路灯坏了还没来得及修,符叙站在店门外,拧开瓶盖灌了口饮料。
少年身量很高体型清瘦,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袖口撸到关节处,灯光打在他发顶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光。
池砚缓缓升起车窗。
“那是Omega?”池巍远也收回目光,启动车子。
池砚“嗯”了声,又补充:“同桌。”
“怎么和Omega走一起了,不会被你影响到?”
池砚感受着车里残留的荔枝信息素:“不会。”
之后一路无话,直到车停在一栋私人别墅前。
池巍远:“准备什么时候搬回来?”
“我住酒店挺好的。”
“打算住一年?”
池砚:“……”
“我再找个房子。”说完,推开车门下车。
别墅面积很大,入夜后两层楼的灯都开着。
豪华,却压抑,没有什么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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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池砚没来学校。
没人在旁边给他挡着,符叙打瞌睡都不安心,大课间的时候干脆把程司远拉过来:“给我挡着。”
程司远在他眼皮合上前问:“上课了怎么办,叫醒你?”
“不用,下节语文课。等会天猫来了给我挡住就行。”
程司远痛快地应下。
上课铃一响,他看了看纹丝不动的符叙,抓着自己的游戏机回了位。
然后不放心地回头,突然瞪大了眼睛。
高嘉树那孙子抱着书在池砚的位置上坐下了。
符叙连着睡了一节课,直到被走廊外疯玩的声音吵醒。
他脑子还没醒过来,转了个头,视线里出现一道模糊的黑影。
他以为是池砚,过了几秒才突然反应过来。
池砚是粉色头发。
他猛地坐起来,目光不善地凝视着高嘉树,猜测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那人理都没理他,抄完最后一段的注释才放下笔。
“看什么?”语气更是欠。
符叙皱起眉:“谁让你坐这的?”
“抄笔记,后排看不见。”
符叙:“……”
高嘉树抓起书就走,没两步又回头。
“你头发怎么还不染回去?”
符叙:“我乐意。”
“染回去。”高嘉树说,“赌注只让你染一周。”
符叙被他说得烦了:“有你什么事?”
高嘉树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了小片的窃语声。
两人一齐回头。
池砚单肩背着个瘪瘪的书包,校服也不穿,黑色外套链到了下巴处,两只手还插在兜里。
整个人肩宽脸小的,腿还长。
他耳朵上换了个环,嘴角处的淤青才刚消没多久,右脸又是一处青紫。
……
到底谁是恶名昭著的校霸?
池砚走过来,把包随意一放,刚坐下去就皱眉起身:“谁坐这了?”
他眉眼间少了平时的疏冷,多了几分戾气。
高嘉树:“我。”
池砚扭头看他,眼底更冷了。
“问过我了吗?”
符叙不知道这人抽的什么风。
难道是回他那酒店的路上让人打劫了?
两人气氛紧张,好像下一秒就能打起来似的。下节天猫的课,符叙不想事情闹大,把高嘉树推回位置上,再回头的时候池砚已经坐回去了。
没给他留进去的空。
“……”他点了下这人的肩膀,“让让。”
池砚给他挪了点位置。
上课的时候,符叙一扭头,那人没什么表情。
挎着个脸给谁看?
符叙打开手机玩了把游戏,再抬头,那人还是臭着一张脸。
至于吗?
他又开了局游戏。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符叙准备去吃午饭,结果池砚还是没给他空出过路的位置。
“他就坐你这抄个笔记,”符叙忍无可忍,“你还冲我来劲了。”
池砚停下笔:“他还坐了一整节课?”
符叙:“……”
“换位的时候怎么不跟老师反应看不清?”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池砚又问:“你在干嘛?”
符叙摸不清他这臭脾气:“睡觉。”
“……”
池砚气笑了。
这人其实是个傻逼吧。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睡觉打掩护,高嘉树有病才会坐过来。
这么关心他,还说什么有仇。
池砚吐出一个字:“滚。”
符叙:“???”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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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食堂的路上,又碰到了先前那个女生。
不一样的是,对方这次看见他就跑,头都不回的那种。
程司远摸着下巴:“我怎么感觉她有点怕你呢。”
符叙:“……”
是,怕他是个同性恋。
“可能我太凶了吧。”符叙随口道。
程司远认真地反驳:“不会吧,她上次表白墙不是说觉得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很萌吗?”
“……”
“还说对你有萌弟滤镜。”
“她不是高二的吗?”符叙抓住重点。
程司远:“高二也十六啊,你自己上学早怪谁?”
“不过你染这个颜色的头发真是染对了,衬得你皮肤更白,我们学校讨论贴好多Alpha都在可惜你不是O。”
符叙:“……”
程司远还在继续:“要是高嘉树让你染个红色,看起来才是不好惹那一挂的。”
符叙最烦那群*长脑子里的恶臭Alpha,指了指自己:“我,喜欢女生。”
程司远点头认可:“我也喜欢女生。”
下午和晚自习的课符叙都没再搭理池砚。
挨打了关他什么事,还冲他撒气。
一放学,他火速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下楼都是翻着栏杆往下跳的。
今早路过小卖铺的时候,他答应要给那小妹妹买上次的水果茶,因为她妈妈又去市里了,家里今晚只有她一个人。
一路上人挤人,符叙好不容易提着水果茶从摊位里挤出来,和懒懒跟在后面的池砚来了个四眼相对。
他扭头就走。
池砚也懒散地跟上。
他搭公交,这人也扫码上车。
他找位置坐,这人拉着扶手站他旁边。
他到站下车,这人也从后门下去。
“你干嘛?”符叙没好气地问。
池砚本来是想跟他道个歉的,突然抬眼看了看这栋小区,想到什么般问:“你家附近有空房出租么?”
符叙:“……”
自作多情了。
原来是想让他当房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