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老鸨池砚 ...
-
姓名:符叙
性别:男
年级:高三
班级:九班
ABO性别:Alpha
信息素*:荔枝【常规】
池砚盯着最新学生档案上符叙的学生照。
蓝毛娃娃脸,发卡别在刘海边,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盯着镜头,像个拒绝营业的洋娃娃。
他咬着烟极轻地嗤了一声,烟雾缭绕间低骂:“这张脸,还敢说自己是Alpha。”
无论是长相、信息素的味道,还是两人之间超高的契合度,池砚认定这人不可能是Alpha。毕竟Alpha之间没有契合度一说,他们生来就排斥同性的信息素场,更何况是像他和符叙这样,不仅能够很好地接纳彼此,甚至为之上瘾。
所以,符叙检测错了ABO性别?
池砚灭了烟,仰起头靠在沙发背上,想到什么,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几乎是秒接。
池砚收起腿,懒懒散散地靠进沙发角落:“喂。”
安医生语气稀奇:“哟,难得主动给我打个电话。怎么,身体不舒服?”
“我现在的同桌是个Omega,”池砚没理会他的调侃,“我能闻到他的味道。”
安洺警惕起来:“没中毒吧?”
池砚:“没。”
安洺刚松口气,突然反应过来:“Omega?!”
池砚翻了个身,脑袋挤进沙发角落:“是。”
安洺难以置信:“我以为你要寡一辈子了。”
池砚:“我说什么了就不用寡了?”
安洺:“你特意打个电话过来,我以为你要下手。”
毕竟AB恋太苦了,易感期得不到伴侣的信息素安抚,那种折磨能把A逼疯,而无法标记另一半也会使A感到空虚不安。
池砚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我是想问,我这种状态,如果长期依赖他的信息素,会不会惹上麻烦。”
安洺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
池砚是他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也是他唯一长期联系的“病人”。这人在国外不要命似的玩极限运动,冰山攀岩,雪山速滑,高空跳水……什么运动死亡率高玩什么。
他的情绪时常在两个极端间摆荡,过度颓废或异常亢奋。如果真的有一个契合度高的O能够稳住他紊乱的信息素,那可比安洺三天两头被他叫来叫去要省事太多了。
想到这,安洺清了下嗓:“没什么麻烦,但你自己也说了长期依赖,到时候戒断可不好受。”
池砚还真没离不开过谁:“行。”
说完,也不管对面话没说完,直接挂断。
安洺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挠了挠眼皮。
AO间契合度太高,会在无意识间对彼此产生强烈的占有欲,同时也极可能擦枪走火……
是池砚自己挂的电话,不能怪他没说清楚。
安洺心安理得地哼着歌继续逗缸里的鱼。
-
符叙回到小区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便利店门口,小妹妹蹲在板凳前,咬着牛奶吸管做作业,表情十分苦恼。
符叙重新戴上发卡,走到她面前蹲下。
女孩抬起头,立即露出一个笑,甜甜地喊:“符叙哥哥!”
符叙拨动自己的刘海:“哥哥戴着呢。”
小孩就是这样,写作业的时候一只蚂蚁也能引走她们的注意。小妹妹笑嘻嘻地看着他:“哥哥,这个发卡也送给你。”
“哥哥变成蓝色头发,戴发卡更漂亮了。”
符叙闻言动作停了一下:“喜欢?”
小女孩重重点头。
符叙故意逗她:“哥哥过几天就要染黑了。”
“啊……”小女孩拖长了尾音很是失望。
符叙被她逗笑了:“骗你的。”
手机都在老师那,有个屁的钱染发。
他回到家,踩着拖鞋打开了八百年没用过的台式电视。
这电视机年纪比他都大了,画面有些卡顿,但胜在声音奇大,家里总算没那么冷清了。
晚上洗澡拿睡衣时,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酒店房间里,池砚的行李箱敞开在床边,里面好像有短袖也有毛衣。
这人不租房,一直住酒店?
符叙若有所思,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钱多到没处花。
不然会说给他钱保他大学还包一个优质Alpha?
哦,还想把他送去做-鸭。
路子不少啊。
符叙气得咬牙,“砰”的一声摔上浴室门。
没有手机的周末,他总算补了个长觉。
睁开眼时,紧紧拉上的窗帘都透进了日光。
符叙掀开被子,顶着鸡窝头坐起来,一时间神清气爽。
下床,穿拖鞋,进浴室,挤牙膏,他抬起眼,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蓝色头发,粉色睡衣。
整个人满满的少女心。
符叙倒不觉得男生用这些粉嫩嫩的东西会怎么样,主要是,这些都是他奶奶给买的。
奶奶去世之前还很有活力,觉得自家孙子长得白白嫩嫩的没必要一身黑白灰,所以给他安置的一切居家用品都是亮色,连餐具都是苹果图案的。
他捧了一掬冷水泼脸上,刚扯下洗脸巾擦干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程司远嗓音穿过两扇门直达他耳边:“符叙,兄弟我接济你来了。”
符叙冻着一张脸去开门。
程司远:“怎么样,想到法子要回手机了吗?”
“不要了,先买个二手的备用。”
程司远倒吸一口气:“教导主任简直恶魔。”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他带来的外卖。
符叙想起什么,忽然说:“那个池砚。”
程司远:“bking,看人眼皮都懒得掀,听说是个Beta。”
程司远自己也是个Beta,什么都闻不到。
“不是,他应该是个A。”
程司远停筷:“……Alpha?”
符叙:“嗯。”
“那还……”程司远欲言又止,“挺好的。”
他没有别的意思,池砚那副病殃殃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恹恹的,说难听点,跟肾-虚似的,丢进Alpha小团体里,绝对会遭人白眼。
符叙朝他手机抬了抬下巴:“你问问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几个玩得好一起打架的学渣。
符叙在一中兄弟多路子野,这边发话了,另一边很快就把池砚的底细扒了个干净。
据说他家背景不简单,两个父亲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亲戚是在体制内任职的。他前些年一直在国外居住,突然回来的原因不清楚,但转来一中,多半是冲着那几所顶尖美院去的。
符叙听完电话那边的八卦,纳闷:“他不用集训?”
“人家牛逼着呢,好像是美国那边回来的,哪需要集训啊。”那头说完,啧啧两声,“还是别惹他了,哪天一声令下校长亲自来赶我出校门。”
符叙:“……”
这种家庭,找个合适的Omega很难吗,非要揪着他一个Alpha不放。
他盯着手机屏幕里那苍白瘦削一脸钉的粉毛骚包,眉头皱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也能是Alpha?”
能熬过易感期吗,咳嗽几声就能把自己送走的虚样……
程司远嘶了一声:“他是Alpha,干嘛找老师申请把你换到旁边,也把你当Omega了?”
符叙面无表情地说:“想闻我。”
程司远:“想吻你???”
符叙:“……”
你耳屎能不能掏掏?
程司远很快从震惊中脱离,庆幸:“幸好不是想日你。”
符叙:“……”
妈的。
他不想日我,他想卖我。
放古代也是个老鸨级别的。
符叙发誓,等月考结束,立马跟天猫申请换位。
坐讲台边也认了,跟垃圾桶并排也接受,只要能离那位“妈妈桑”远一点。
-
星期天要上晚自习。
符叙暂时不想动银行卡里的钱,准备放学去找教导主任要回一晚上手机去套现。
放学铃一打,他照常从窗户翻出去,一分钟之内赶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门却没人应。
妈的,教导主任走这么早。
符叙单肩背着包走出校门。这会儿正是放学高峰期,公交车站挤满了人,他不打算挤进去当肉饼,双手插着兜拐进小路。
路灯有些年头了,光一闪一闪的还很暗,作用聊胜于无。
晚风一吹,两侧的树簌簌作响,隐约还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符叙脚步微顿。
没有手机,放学也没等程司远。
只能边打边溜了。
他肩膀一塌,书包带顺着胳膊滑到掌心,被他丢到一边。
“躲什么,人多还这么怂。”
黑暗里的几人面面相觑,也不藏了,一齐走了出来。粗略一扫,约莫有七八个,为首的正是被他泼了一身水果茶的男生。
学生之间有矛盾,打打闹闹不算稀奇,只要不动用信息素施压,就算闹到学校里都有私了的余地,因此这群高中生闹得再狠也不会下死手。
符叙环视着将自己围住的人,指尖蜷了蜷,突然脱下外套猛地朝为首的头上罩去,然后一脚蹬人胸口上把人踹飞。
一对多,不跑的是傻逼。
符叙硬挨了几下,总算找到机会溜走。他正要动作,忽然嗅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他没想到这群傻逼居然带了个omega来,公然释放信息素干扰。
“妈的,还想跑?”为首的捂着胸口站起来,咧嘴冷笑,“有Omega信息素在这,你能忍住不失控,老子算你牛逼。”
符叙后退几步,不动声色地往墙边的书包靠近。
那Omega和他契合度应该不高,信息素对他的影响短时间内还在忍受范围内。
这群人是想逼他释放信息素反击。事情闹大,他也免不了受处分,事情闹不大……
符叙脸色沉下来。
如果真的逃不掉,包里还有抑制剂——
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一缕熟悉的香气。
紧接着,后背撞上一道坚硬的阻碍。
符叙倏地回过头。
池砚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指间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昏暗视线下泛着冷光。
他垂着眼,狭长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拇指随即向下一摁。
“咔”的一声轻响,火苗窜起。
蓝桉的气息悄然弥散开,清冽而极具压迫感,不动声色地将那片甜腻的Omega信息素隔开。
“干嘛呢?”他抬起眼,看向对面几个明显开始不适的人。
符叙皱着眉,还觉得这人是个菜鸡会拖累自己:“不想挨揍就滚。”
池砚把打火机抛进他怀里,五指插入他发间,不怕死地揉了揉那柔软的发丝,语调里掺着一点懒洋洋的戏谑:
“来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