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熟日记ABO》风临他

32、032难以擦除的分界线 追到手

　　十九睡着了，大风拿裤子回来，把他背回了宿舍。

　　睡到自然醒，十九状态好了很多，发情期的潮热几乎全退了。

　　双腿夹紧被子，回想昨晚的梦境，他嘴唇不自觉地上扬，好甜啊，两个人抱在一起黏黏糊糊的，像情侣。

　　听了十九的告白，裴远宁心里很乱，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十九相处，于是联系裴舒扬，装身体不适，紧急回东港治疗。

　　裴远宁没有在训练营现身，十九以为河边的暧昧是发情期的一场春梦，继续枯燥乏味的日常训练。

　　万麟解除了陆润在别墅的行动限制，打开了所有的门。按照陆润的要求，小沙发和小桌子保留，摆在大沙发和大桌子的旁边。

　　偌大的房子只有一人一龙，显得格外冷清。

　　陆润时常去二楼的封闭房间睡觉，望着窗外的月色发呆。

　　院里的蓝木香开花了，陆润把猪头套搁枕头边，摸着猪耳朵思念曾经戴过它的人。

　　《我们一起生宝宝》节目收官，最后一期婚礼重现，裴致有段在化妆间的简短采访。

　　化妆师在他后脑固定头纱，裴致垂眸摩挲着怀中的花束，他脸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期待与幸福，看得陆润鼻子发酸。

　　身处喜庆的氛围里，导演也被感染，镜头外，他打趣道：“首席执政官的独生子，这个身份是不少人投胎的第一志愿，我当初也填了来着，没考上。”

　　周围笑声一片，导演向裴致提问：“整个夏国，多得是人挤破头想嫁给陆润。你很幸运地成为了这个人，即将成婚的时刻，有什么感想？”

　　幸运？

　　裴致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幸运：“我觉得……好累啊。”

　　导演愣了下：“啊？为什么？”

　　“因为……”裴致的回答，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他是我的人了，从今以后，要不顾一切地保护他了。”

　　陆润眼眶湿润，心里堵得难受，情绪上头，他跑到万麟办公室，冲动地质问万麟为什么突然赶走裴致。

　　万麟拿出抽屉里的相框，立到桌面上。

　　充满危险信号的照片赫然入目，陆润呼吸一滞，鲜艳的喜字枕头，新婚之夜，裴致带着猪头套进入他的房间，竟然是为了......

　　万麟终于说出隐瞒的真相：“他是Alpha，想除掉你。”

　　事实摆在眼前，铁证如山。

　　陆润垮了下去，神色黯然，他不相信那个因为救自己而烫伤后背的人会做这样的事。

　　陆润所感受到的裴致，真诚、含蓄，身影总是在暗处默默守护着他。

　　万麟口中的真相，没有起到警示作用，反而让陆润更加肯定他对裴致的感情。

　　东港，忙碌的裴致收到一个匿名送来的礼物盒子。

　　盒子通过安全检查，由白鲨送到‘裴远宁’办公室。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束简单捆扎的蓝木香。

　　抱起一大束花，裴致埋首凑近，深深嗅闻花朵飘散的香气，成为Omega后，他第一次体会到信息素花的魔力，心跳加快，脸颊轻微泛红。

　　除了陆润那只小兔子，还能是谁送的？

　　来到东港两个多月，裴致发现这里到处都不挂夏国国旗，绝大部分人不会说普通话。

　　语言不同，货币不同，东港更像一个有自己文化的异国。夏国人员入境还需要办通行手续。

　　夏国法律管束严格，而三区，很多在大陆明令禁止的事项，此地都合规存在。

　　裴致坚定地认为，夏国绝不能是三区的样子，他心中的夏国，是万麟治理下的大陆，民风淳朴，世道清明。

　　这束蓝木香，裴致摆放在办公室的桌面上，直到枯萎也没有丢掉。

　　某天，桌子后方探出一颗金属脑袋，裴致抬眼看去，是龙一。

　　从椅子上起身，他单膝跪地把龙一抱入怀中：“你怎么进来的？”

　　龙一委屈巴巴地倒向裴致胸膛：“我想你了。”

　　裴致起身走到窗口观察窗外，看有没有人追过来。没有通行权限，任何机械体都不能进入政务中心，龙一大概率是偷溜进来的。

　　“陆爸爸最近好像很不开心，老是板着一张脸，也不和我玩。”龙一抱怨着，爪子紧紧扒住裴致的外衣。

　　窗外细微的声响传入耳中，裴致立刻离开窗口，打开最近的书柜，把龙一从怀里扯下来：“有人来了，你躲在这里面，千万不要出声。”

　　龙一受到惊吓，爪子牢牢勾住衣服面料。

　　裴致再次抱住龙一，心底生出几分欣慰，龙一的反应接近人类，已经不是那个可复制的机械宠物了。

　　“不怕，爸爸在呢。”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龙一当真不怕了，顺从地松开了爪子。

　　没时间再多耽搁，裴致快速将龙一放进书柜，柜门刚关，脚步声便来到了门前。

　　厚重的金属门被推开，肖韵先行进入，提着箱子的裴远宁随手带上房门，大风则守在门外望风。

　　箱子往办公桌上重重一放，裴远宁开门见山：“哥，你老是拖延时间有什么意思？今天就得给我们一个回答。”

　　肖韵对这件事似乎并不上心，走向稍远的沙发，坐下后一言不发。

　　裴致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传染病毒针剂，拿在手上，继续劝阻裴远宁：“弟弟啊，我上次说过了，这种手段是下下策。”

　　他转身背对二人，无视裴远宁的反驳声音，边说边往前走：“智械时代，人口是最稀缺的资源，你这样胡乱搞，大陆人死一半，整个国家元气大伤，别国要是乘虚而入，你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脚尖转向，裴致亮出左臂，还在反驳的裴远宁话音戛然而止。

　　针头插在裴致手腕处的血管里，针管里药物已经推完：“这是我的立场。”

　　裴远宁气得无话可说，他耗费数月苦心钻研的病毒，原本计划打进陆润体内，此时却被亲哥哥用来威胁自己。

　　意识到裴致对陆润的感情非同一般，裴远宁心里打定主意，接下来的计划，绝不让裴致参与。

　　肖韵这才抬眼，对比裴远宁，她的神色平静得多。针对原人类的病毒而已，裴远宁是新人类，对他伤害不大，只是医治过程吃点苦。

　　裴致走到肖韵身前，双膝沉沉跪下，脸贴伏在肖韵腿上：“妈，别用这招伤害同胞，我有办法得到权力，当上首席执政官，我会让所有夏国人都臣服于我。”

　　声音哽咽，每一个字都冒着火星，灼烧喉咙：“包括陆润。”

　　肖韵有点走神，她正想另一件事。

　　裴致费尽口舌，连哄带骗，勉强说服二人，放弃生物攻击手段。

　　送走他们，裴致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把陆润的小命保住了，手腕皮肤泛起青瘀，他暗叹，这次牛皮吹大了。

　　走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裴致关紧门窗，打开书柜。

　　龙一双爪捂着关机键，惊恐地缩在柜子角落。

　　它可以在一秒钟内将刚才听到的一切打包成文件传给陆润，但它犹豫了，因为裴致也是爸爸，它无法确定自己应该站在哪一边。

　　裴致不打算强行删除龙一的这段记忆，他知道陆润在做数据监测，他愿意帮助机械体实现自我成长。

　　举起双手，裴致退开一步：“小龙，这是爸爸的秘密，现在我和你共享这个秘密，你愿意替我保密吗？”

　　龙一的处理器被‘秘密’这个词整得卡机了，秘密是人类才拥有的东西，智能机械没有秘密。

　　裴致的退步让龙一卸下防备，它慢慢松开捂住关机键的爪子：“你会伤害陆爸爸吗？”

　　裴致坚定地回答：“不会，永远不会。我爱你的陆爸爸，绝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看着裴致伸出的双手，龙一犹豫了，它此刻选择相信裴致，无意将陆润置于危险之地。

　　裴致解开纽扣，露出脖颈侧腺体：“放大我腺体处的皮肤。”

　　高清摄像头抓取皮肤纹理，龙一念出扫描结果：“查找到手术疤痕。”

　　“这是我的痛处。”裴致垂下视线，深呼吸，平复Alpha那份高傲自尊被粉碎的难堪，“我从前是Alpha，现在变成了Omega。一开始，我非常厌恶身体里的Omega腺体，但现在，我无比庆幸。”

　　“因为，它让我和陆润之间，有了可能。”

　　龙一牙齿打颤，脊背不自觉贴紧柜壁，嫁进门的Omega，竟然曾经是Alpha，这又是一个天大的秘密，它的后台正要发送文件，那道深情的目光缓缓投了过来。

　　“东港和大陆之间隔着一条河，一条难以擦除的分界线。”裴致透过龙一的玻璃眼珠，仿佛看到了他和陆润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命运安排夏国两位继承人成婚、相知、相恋，裴致幡然醒悟，使命原来早就降临。

　　抱出仍抱着怀疑态度的机械宠物，他郑重地许下承诺：“不管多难，我都会将陆润追到手。”

　　病毒到达目的地，开始侵袭免疫系统，周身隐隐酸痛，提醒着裴致，前路千难万险。

　　龙一心中的天平又开始摇摆：“我可以相信你吗？”

　　重担压身，裴致故作轻松，捏捏机械儿子冷硬的脸颊：“你已经相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