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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流星 那就一起共 ...

  •   盛凝几乎是抠挖开程煦的手指,像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剥开他的怀抱。

      后来是只见过一面的男人将程煦扶起来。

      “老公!”程蔓君在男人身旁软声叫他。

      程煦第一次见陈敬东是上个月,地点选在一家高档餐厅,菜谱上全是英文字母,如果随便点一个菜,有可能端上来的是穿燕尾服的外国人拉的一手小提琴曲。

      程煦凭着小学学历的英语水平点了沙拉和一盘意面,程蔓君用胳膊肘碰碰程煦的肩膀。

      “喊陈叔叔。”

      程煦鲜少违背她的指令,垂眸抿唇一言不发。

      “小孩内向吧。”陈敬东哼笑两声,在程煦这个不懂事的小崽子面前显得慈眉善目。

      程煦借着吃面条打量起他,衬衫,皮带,西服裤,躺在桌面上的车钥匙。

      看样子有个很体面工作。

      长得也挺好,浓眉大眼,男人就算不爱去美容院也躲不过钱能养人的道理,浑身都散发一股珠光宝气的味道,比起盛明康,这个男人看起来确实和程蔓君更登对。

      没想到事到如今,程蔓君真的能靠她的美貌还有软语找到个靠山。

      只是本着陌生气息的抗拒,程煦绝对算不上喜欢陈敬东

      陈敬东说话很干脆,有钱就是好,干什么都不用犹豫,程蔓君扭捏了好几个月才好意思问他能不能搬出来和他住,陈敬东听完想了几秒,眼睛都没眨就点头了。

      “我郊区还有套别墅,准备好就打电话来找我拿钥匙。”

      程煦嚼黄瓜的嘴突然停了。

      他妈似乎找了一个太过超出想象的靠山。

      程蔓君很激动,顶着卷长睫毛的大眼睛不停眨巴,深呼吸两下才开口:“敬东,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她越沉不住气,陈敬东就显得越冷静,“你只要,安守本分就好。”

      这词用得太违和,程煦琢磨出不对劲的味道,连嘴里的黄瓜都变酸了。

      也是,单身,长相英俊又位高权重,这三个词没办法同时出现在形容同一个男人定语里,更轮不到程蔓君来当陈太太。

      这回是第二次见,手指尖冒着烟草的味道,钻进程煦鼻腔,再反应过来,他看见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挂着一只闪闪发光的皇冠手表。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这牌子叫劳力士。

      陈敬东叼在嘴里的细烟还没来得及点上,打火机在另一只手里攥着。

      “吵什么呢?”

      陈敬东垂眼看扑进自己怀里的程蔓君。

      女人擦擦眼泪,说话略带鼻音,“就……动了点那丫头的钱。”

      “多少?”

      “不到两万。”

      似乎是个很可笑的数字,陈敬东咧咧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两万块钱对于一个还没进入社会的小姑娘是一笔惊天巨款,值得让她在大庭广众下撕破脸皮乃至将家里丑闻昭告天下,但陈敬东看这些就像小孩过家家,几万块钱撒出去换个安静清闲都算值当的买卖。

      他终于找到时间点上烟,熏红了盛凝的眼睛,只居高临下看对面比他矮一头的女孩,“我给你五万,你和他们两清。”

      盛凝震惊之余也不忘转头嘲讽两句程蔓君:“你真有本事啊。”

      程蔓君要顶回去,陈敬东稍一抬手就把她火压灭了,眼里在警告她:和小孩吵架丢不丢份?

      陈敬东告诉盛凝,明天有人会把钱送上门,现金。

      盛凝拿到沉甸甸的钱袋子时,程蔓君也输入了别墅密码锁的指纹识别。

      对陈敬东这个量级的人不算很豪华的房子,给母子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了,程煦连一米五的单人床都睡过很多年,直到最后脚踝都露出床边才换,现在他有一整间带浴室的卧室,两米的大床。

      书桌,地毯,还有衣柜,全部只属于他一个人,本该是十分舒适的睡眠空间,程煦却难得失眠了。

      上一次失眠还是盛凝上高中的那个夜晚。

      程煦坐起来拉开窗帘,于是得到一点月光的眷顾。

      他的行李很少,搬家车大包小包几乎全是程蔓君的衣服首饰,只留一个小行李箱给程煦,再加上一个沉甸甸的大书包,就组成了他的全部。

      但里面的东西并不完全属于他。

      在一众黑色灰色的衣服里,出现一抹淡粉色十分显眼,敞开的行李箱摆在角落,他微微俯身勾过睡裙的吊带,熟悉的气味开始浮现,熟悉的脸也出现在脑海里。

      新房间的窗户很大,乳白色的月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身上,夜空里挂着一两颗星星,偶然一颗流星划过,硬挺的光尾出现在眼前,晃得人心慌,程煦视线跟随着星光,也变得昏花迷乱起来。

      几颗流星不足以震撼天地,还是月亮瞬间发出刺眼的光,冲破夜空直直射入房间里,照亮程煦泛红的眼尾,耳垂还有脖子,只是一瞬间的光亮,又迅速陷入黑暗。

      “唰!”

      程煦一把将窗帘拉上,布料厚重沉闷,不肯放过一点光进来,只剩额角细汗证明一切记忆存在。

      裙子塞进枕下,盛凝那句“野种”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放出一切不可遏制的怪物,程煦也成为其中一只,肆无忌惮地肖想,越界。

      其实这也算一种报复,不觉得当对方嫌恶到骨子里的时候,却突然被恬不知耻的东西扑过来撕咬亲吻一口,非常痛快吗?

      凭什么只有盛凝可以站在制高点控诉他,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出生路径,又不是程煦自己点名投到程蔓君肚子里的,说到底上一辈人犯的错不能全让程煦担着,他就活该天生挣扎在腌臜黑暗里?

      哪怕一定要在泥潭里苟活,他也要把盛凝勾下来共沉沦。

      水蜜桃过熟,外表鲜红灿烂,稍稍咬一口,腥甜汁水流进口腔,才发现里面果肉早烂了,也许还有半截蠕虫的尸体。

      可惜那口桃子肉早就咽肚子里去了,叫人吐也不是吃也不能。

      程煦迈入青春期的一次场梦献给盛凝,在潮湿阴冷的棚户房里,狭小的卧室摆着两张小床,但一张床上没人,另一张躺着两个孩子,一张薄被,一转眼他们就长大了,胸围,喉结,性别特征成为一道跨不去的分水岭隔开两个人,于是程煦想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嵌入指缝掌心相合,再感受一遍发丝的香气。

      —

      盛凝自那天起就没再回过家,一模二模,一中的模拟考试是八校联考,和其他市几所有名的高中联合出题考试,难度绝对高出高考一截。

      五月九号是什么日子?世界红十字日,俄罗斯卫国战争胜利纪念日,全国无走失日,离高考还有二十九日。

      还是一中的八校联考二模日。

      考试结束那天下午整个教学楼是遍地哀嚎。

      有女生没憋住,一出考场就抱着朋友呜呜哭,说自己考不上了。

      盛凝也想哭,但是没人抱她,所以硬生生憋回去了。

      考试考得心累疲软,两天她也没好好吃过饭,恰巧食堂搞改革创新,什么菠萝黄瓜炒肉,还有榴莲炖南瓜山药,味道跟屎差不多,整个食堂都飘香,搞得她更是一口都吃不下。

      有闲钱能不能改革教室啊,把黑板都换成希沃白板,还能改革宿舍,都按空调电梯,光折腾食堂算什么本事。

      都不用等出分,盛凝已经预感到自己这次绝对一本线不保,路过走廊里对答案的学霸叽里咕噜说着数学填空题答案,盛凝耳朵捂晚了,仅仅听见几道题,卷面立刻就从150变成130了,再听下去要飞跃教学楼了,逃命似地躲进宿舍。

      没想到本该失眠的夜晚,盛凝累得昏睡过去,是被杂乱声吵醒的。

      脚步声太突然,舍友眯着眼睛把床头台灯打开,走廊里全是手电筒射出的光线,有老师在外面喊人。

      “快点快点,来不及了!”

      盛凝住门口旁下铺,第一个下床去看情况,她们这间房在楼梯口,所以门口站着好几个别的宿舍的女生。

      她朝一个眼熟的女生问:“怎么了,有事?”

      那女生本来在说话,一见她说得更激动了,“你还不知道?实验班的张妍刚刚跳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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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无榜,周日、二更新,谢谢大家陪伴我们不见不散~ 同系列预收,木头妹宝x孔雀拽哥!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助力无缝开文!《忌冷落小狗[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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