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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八十一章 “完成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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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宿主你对攻略对象做了什么能把数据搞崩溃了。”八羽也要崩溃了。
云端波动,它扔下新人宿主就切过来,没时间寒暄,因书管局终端发出通知,得去处理。
“宿主,系统权限已开,你要什么自取,这几日我要关闭通道处理违规记录,任务奖励马上发放,你会知道一切……”
短短一分钟内,方知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八羽就如一阵风来又走,任她在脑中怎么唤都没了动静。
【恭喜宿主完成所有任务,奖励发放完成,请注意查收。】
“……”
伤感的情绪瞬间灰飞烟灭。
“郡主可是不舒服?”
今日院中都饮了酒,郡主贪凉,妙书不放心,然老远就看到她皱着眉呆愣在原地,她快步走来不敢大声。
方知岁摆摆手,眼睛依旧无神,“今晚不用伺候,你早些休息去吧。”
恍然中妙书交代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进脑子。
违规?
八羽之前总吹捧书管局的技术顶级,攻略值满即会停止任务发放奖励,怎会因为数值溢出而崩溃。
结合之前种种她越发品出些不对劲……
一盏烛光罩起一片柔光,光室保护下的娇花透过屏障看向黑暗,竟生出迷惘。
摸不清的雾中有抹奔赴而来的微亮,穿屏后忽变成虚无,余一点烬土乱飘。
方知岁猛地坐起,伸出手接住慌不择路的萤火虫,它如第一次找寻到她指引迷津。
一样的路径,一样的山茶树下。
她有先见之明,出门左拐去杂物小角中拿出小铲子,看见目标地点吭哧吭哧挖起来。
不多时,土坑深陷,方知岁差点一头扎下去,箱上安有提环,她弯到极限才勉力拉起,正要回填,发现腰弯不下直不起。
得了,脚好点腰又闪着。
她咬牙挪回房,箱子不大不重里面有几封书信和张红绸,她洗净手拿出东西放妆台上,就着光才看清那不是普通红布……
——是满绣红盖头。
方知岁虽看不清细节,却感觉无比精致。
她揣信回床,那处亮些,三封信里有晦涩难懂的文言,但大致意思她懂了。
自由度高的穿书任务是早就铺好路,贴好砖,请君入瓮。
恼怒愁伤涌上心头,她却无法痛骂。
方知岁被礼教人伦蚕食的太深,几乎溶于血骨无法分割,一次又一次无非榨干了最后理智。
她以命做局,苦心经营,既得利益者没办法得了便宜还卖乖。
三世织就的网,按部就班就能到达想要的终局,她计划的第一步便是得到一把趁手的刀,见血封喉,利刃不为人所有,权倾朝野,目中无人。
唯一能驯服他的只有真心。
很可惜……她给不了。
所以他们绑架了个穿书系统,掐断联接线,系统若长时间处于失联状态,终端会自动绞杀硬盘丢进回收站。
不惜一切代价的赌注,一个合格的宿主就是最贵的筹码。
陆尘寂经受血雨腥风洗礼后,那眸中浓深不见绪色,身处地狱,灿烂却不刺目的朝阳是撕开黑暗的途径。
究竟是黑渊吞噬暖阳,还是暖阳照耀黑渊,她不确定?
能确定的是——那张蛊惑性极强的皮囊。
异世灵魂绝对会喜欢!
日月同辉,天地划分,明暗交替,晨曦在淡蓝的画布上添橙加彩,无夕阳绚烂,却是方知岁最后时光浓墨重彩的一幕。
方知岁在妆台遥望,眼中落满纯白的雪,无花无彩,却好似看到比玫瑰还艳的春色。
今时今日的朝阳比冬季更明媚,她替她看了。
妙书踩在太阳全现之际进房,清晨第一缕光照在妆台。
往外看,人生迎来了凤凰尾翼的朝阳。
“郡主今日起的如此早!”
“嗯,看个日出。”
说完方知岁趴回床上,一秒入眠。
妙书熟练地给一夜未睡的郡主盖好被子,看到裙边脏土忍住了给她换衣,轻微叹了口气。
兔子又去凿洞了。
日头在天上划过半圆。
方知岁脸上的茸毛总传来若有若无的痒感,她皱起眉,翻身埋脸进枕。
还没消停一秒,她就被卷成个鸡肉卷打包起来。
“陆尘寂,我腰疼!”没睡饱,想骂脏话的心呼之欲出。
单手拎腰的手迅速双手给予易折的花枝支撑,陆尘寂小心把花拥在怀中,语气低迷:“晌午了,岁岁该醒了。”
陆尘寂现在很沉寂。
方知岁察觉到他疲惫感倾覆而来,比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才睁开眼,宽厚的肩膀阻挡住视线,只能看见削颌欲冒的胡茬。
她手心贴去,用大拇指轻轻拨弄着软软的耳垂,“信都看完了?”
“嗯。”
“来很久了吗?”
陆尘寂下意识要说没有,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与方相闲谈时见了个书生,拿着清安郡主赐的信物来求师问学,本王只好来此等着讨一个公道。”
方知岁脑袋钝涩转得慢,前面她听懂了,后面的像加密语句,她问:“讨什么公道?”
“文儒公子的模样我也有,为何岁岁不能只将目光放在我一人身上。”
父亲说遇到心悦的女子得将一颗真心奉上,说不尽的爱意行动填满,藏不住的妒忌适时诉说,要惹她怜惜。
母亲说妻子言要牢记,不可驳不可吼,不可说违心之言,日子才和美。
信中满是感悟,除了对儿女的亏欠,还有人生领略都在信中一一教导,陆尘寂在情爱中的感悟与信中一般无二。
他想,岁岁与他果真是老天做媒,天生一对。
受神女恩惠的人心善,总爱收留清秀的落魄书生,他没办法不妒,明明这副皮相已无人可及。
方知岁把他的头掰过来,他墨瞳幽怨,俊美的脸上满是委屈,模样实属惊心:“哎呦,吃哪门子的醋,温束你昨日不见过吗?”
人长得太好看也是错,让人根本发不起脾气。
“就昨日在满香楼,他跟柔勉公主一起来的,”她向低眉顺眼的小狗脸蛋香了一口,哄道:“我瞧他是个可造之材便给他一个机会,为的是江山社稷。”
陆尘寂显然没任何印象,得知那书生无关紧要,追问道:“之前你同陆炎说的那些赞誉之词为何我再也没听到过。”
方知岁不解:“不都是你吗?”
不可一世的南骁王头一次感受到有心无力,她怎能因为是同一人而厚此薄彼。
转念一想,陆炎得到夸赞却敬而远之,而他是实实在在得到鲜活的人,能将她拥在怀中感受彼此体温。
他满意笑着,情不自禁地唇贴上温凉如冰的脸。
方知岁只见他乌云散去好风光,忍俊不禁的夸他:“阿寂好乖,我好爱。”
温束不负所望成功拜入丞相府,方屿是连得才华横溢的学生如老来得子,在满香楼设席让师兄弟认识一番。
师兄三人皆来自寒门从小在方屿是身边学习,君子六艺皆为上品,性子谦和清正,五人一见如故,闲谈甚欢。
科考临近,小酌几杯散了场。
温束本想在私塾和方府两头跑,虽累些,但教书育人不得有缺。
然一出楼,方府的两辆马车停在前面,车夫对他道私塾那处已经找到夫子,已派人将他行李搬去叶同门家中,让他安心备考。
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他仍旧对清安郡主有偏见,那是种从小到大不漏痕迹根深蒂固的影响,但是人总愿意相信从旁人口中不知源头的流言,毕竟上层阶级的事平头百姓接触不到。
清安郡主就是整个大祁最恃宠而骄、目中无人、睚眦必报的贵女。
但是接触几次便能感受到她性格爽朗、平易近人、爱恨分明。
温束安心接受,认真备考和帮同门进步才不负伯乐信任。
然而伯乐本人下午过得很是跌宕。
往常家里除过节进宫,非必要不会硬凑一起,方屿是忙国家大事,穆年月忙赚钱管家,方依瑶忙大小宴席,方寄远忙校场演练。
方知岁最闲,外面太热,她懒得参与任何一项活动中去,窝在房间里乐得自在。
她跟陆尘寂吃了顿家常便饭,见他眼下黑青,行动和意识明显慢吞吞,想劝他回去休息,奈何太过黏牙,他要把她打包带走。
刚才出后院便迎面撞上不知何时换了身鲜亮衣裳的方寄远,他停下急促的脚步,盯着两个人相握的手。
再急的事也缓下来了。
陆尘寂不放手,所有主动权都在方知岁手中,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松开他,自然大方带着他上前说话。
方知岁明媚地挽着他,瞪着大眼睛警告她的兄长和善些。
陆尘寂忽地想起小时候,矮人半头的小个子,趾高气昂教训了那帮摇尾乞怜的狗崽,顺便施舍些怜悯让他有个男儿样别做窝囊废。
他只觉她没事找事。
为何这么想,彼时她骚扰萧以珏人尽皆知,还有闲心来管他的死活。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爱太美好了,给谁都热烈,所以陆尘寂不会放手。
死也不会!
方寄远一身板正,头发半披,簪着玉冠,衣衫暗纹绣宝石带,方知岁一眼便知自家老哥老树开花,花开何处她早已知晓。
有次宁为涵邀她们姐妹俩游湖,身穿湖青杭罗,这布料不久前被方寄远要了去,原以为是去送人情,没想到去搏美人一笑。
很配,很搭。
方知岁讲究顺其自然,偶尔暗戳戳的指导两句。
这不方寄远想让妹妹看看这副装扮去校场是否张扬浮躁,然一看有人想拐跑方知岁,什么情窦初开的心暂时搁浅。
三人回到朝熙院,方寄远对陆尘寂这般轻浮的举动表示谴责,自家妹妹单纯善良,不懂情感弯绕就落入陷阱,他身为长兄得保护着些,免得她被人拐跑。
尚未交换庚帖三书六聘,男子不能仗着女子纯真而去轻浮,爱一个人要尊重有礼,更何况是他的妹妹。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
陆尘寂安静听着,等方寄远说教完,立即转头问方知岁何时能与他定亲。
他家底殷实,胞妹乖巧懂事又与方家往来热切,南骁王府和方府不过半个时辰的距离。
只要她答应,赐婚的旨意下午便能拟好。
她是自由的,只要岁岁心里有阿寄。
方知岁没有拒绝也没同意,她说等一切尘埃落定,乱贼蠢蠢欲动不能掉以轻心。
同时对方寄远一身精心装扮表示认可,就得利用好容貌身材优势去吸引女孩的注意。
将人心花怒放哄走后,她马不停蹄拉着陆尘寂从小门溜去南骁王府。
等难哄的陆尘寂睡着后方知岁参观了下王府,陆安安到了读书的年纪得去国子监上学。
整个王府透露着肃穆冷峻,没有一丝温馨可言。
吃饭时,方知岁提了一嘴。
“岁岁想如何改?”陆尘寂吃着方知岁夹给他的菜,满心暖意。
“明日我去找穆氏匠师看看能怎么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