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罗汉今天也在被真君暗恋》王干一

7、小街道的八卦

　　“真的贼帅，我不骗你，感觉比电影明星还帅。我给你看图。”
　　“我去，你们也太有福气了吧，这么帅的班主任？”
　　“帅是帅，但有些不苟言笑，你是不知道，一堂课硬是一个笑脸都没给过我们。”
　　“就是，还一个个的点评我们的穿衣打扮，各科成绩。”
　　“你们那成绩还有点评的必要啊？”
　　“就是说啊。这老师跟疯了一样，谁成绩好还来得胜啊？那不都去育翔了？”
　　“育翔也不是成绩好就能进的好吗？关键是有钱有权还要成绩好。你看你们班那个郭嘉，成绩那么好，不还是在得胜待着。”
　　一上午的时间，得胜高一七班有个贼帅，但又贼“变态”的班主任，瞬间就在学校传开了。
　　不少学生一方面好奇他的“真实面容”，另一方面又惧怕他的“铁面无情”，于是只敢在校园内观望。
　　刚开学，学校还没安排课程表。今天来主要是适应下学校环境，同时准备军训的物品。
　　上午前两节课，沙悟净逐个分析了每位同学的成绩，同时给他们每人都制定了军训期间的学习计划。
　　“王子萌，数学30，语文90，英语20。军训期间两天一篇作文，题目已拟好，如有灵感可随意发挥，无灵感则根据计划内的题目来。第一单元第一课单词军训期间需要背过来，每天背三个。”
　　“张子扬，数学10，语文20，英语70。军训期间，第一单元单词全部背默，复习小学加减乘除，每日20道计算题。题目已拟好。”
　　“李宏宇，数学80，语文20，英语8。军训期间，数学初三函数题练习三十道，题目已写，每日汇报。英语单词1到10，背默。”
　　班级里面就那么点儿人，学习成绩就那么几位数字，这些内容对于能够将各类佛经倒背如流的沙悟净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本来大家还只当班主任只是口头上说说，但随着两节课结束，老师在每个人桌子上放上专属他们的明细学习计划时，他们都愣了。
　　上学十几年，何时被这样对待过，瞬间这些孩子都感觉天塌了。
　　“你们老师啊，肯定就是三分钟热度。”
　　中午食堂，李旭和郭嘉面对面坐着，听郭嘉讲完自己班主任的“英雄轨迹”，李旭满脸不屑。
　　“还真以为他一个老师可以改变全校生源呢？再说了，全班32个学生，他也就一开始有点儿精力管，后面压根就不会有时间管。也就三分钟热度。”
　　“我到觉得我们老师不会。”郭嘉脸上带笑，脑海中想起来何老师的面容。虽然有点不苟言笑，但郭嘉能够感觉到那眼神之中的善意。
　　“呵，你是感觉全天下都是好人。”李旭往郭嘉碗里夹了块儿肉，催促道：“吃点儿肉，别老吃你那焉了吧唧的白菜，不然下次我就把你餐盘里的饭全换成肉。”
　　这威胁对郭嘉来说很有威慑力，赶紧将餐盘往自己这边移了几分。
　　“那你们老师给你制定的学习计划呢？”
　　“老师给了我一份《心经》，让我仔细研读。”
　　“噗。他疯了？”
　　“你疯了？”
　　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但嫦娥和一个人类小孩对沙悟净的行为做出了同样的评价。
　　“你今天穿这个去学校啊？”
　　嫦娥穿了件米白色的长裙，黑色长发半扎，温柔恬静就好像为她量身而做，直到她从口袋拿出来一根白色的烟。
　　“不合适吗？”
　　西装领带，这不是很正经吗？
　　“正经的有点烦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结婚呢。”
　　“仙子有时候还挺幽默。”
　　沙悟净一扯嘴角，脸上带着一丝无语。
　　“你呢，育翔高中如何？”
　　沙悟净和嫦娥普法第一站，来到了A市的两所高中。
　　按照人类的说话，孩子，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所以普法也要从他们开始。
　　本来二位还考虑是否要在同一所学校任职，但考虑到这次普法任务重，时间紧，上千名的感化指标实在有点紧张，所以最后二人打算“分头行动”。
　　虽然是两所学校，但两所学校几乎是紧挨着，也算是折中，没有影响队伍的“团结性”。
　　“还行。”
　　“行，忙一天了，咱吃点东西去。”
　　“你神仙吃什么东西？”
　　“仙子这就有所布置了，贫僧是想要在学校附近转转，熟悉下孩子们的成长环境，也好更好的展开普法工作。”
　　“何老师。咱能别一口一个仙子的叫嘛？我现在叫苏悦。”
　　“是我考虑不周了，苏老师见谅。”
　　嫦娥是真觉的奇怪。之前沙悟净在他们取经队伍中，是相当低调，不说灵山天庭，纵是人间都少有相关话本描述。
　　本以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现在看来，那是相当唠叨且古板。
　　取经结束后，灵山都已过了百年了，人间沧桑，更是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人类也算聪明，捣鼓着所谓的“科技”，研究出来不少新鲜玩意儿，吸引的不少神仙都纷纷下凡在人间游玩。
　　嫦娥当年在天庭，虽说后来脾气冲了些，但也是有不少人情往来。现在哪里还有神仙跟沙悟净这样说话的？
　　“何老师你这说话风格处事方式，过几天班级同学铁定要烦你。”
　　嫦娥嘴上吐槽，但还是同意和沙悟净一起随便转转。
　　“不知我说话方式有什么问题吗？”
　　“你是不是还没买手机？”嫦娥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是的。”手机这物件沙悟净知道，之前下凡前师傅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将这玩意儿给准备好。
　　“走吧，咱俩今晚目标就是先去给你买个手机，你好好学习学习。”
　　沙悟净不是很懂，所以就全都由嫦娥来决定，最后嫦娥给沙悟净选了一款最新的手机。
　　当将黑色的小方块拿在手里的时候，沙悟净左瞧右看，满脸都是新奇。
　　“哇！何老师！这小方块竟然能当镜子用，能找到咱们两个呢！”
　　“哇！何老师！这还能显示我面前的东西。”
　　“哎呦！还能有人在里面动，天啊。”
　　“大哥，你能不能小点声。”
　　眼瞅着店员看他俩的眼神越来越奇怪，嫦娥压着火将沙悟净给拉到一旁，有些咬牙切齿。
　　“不是，我就是有点激动。”
　　“激动啥啊，这手机现在天庭神仙都会玩儿了，就你不会。”嫦娥无语：“我都好奇你这百年修道都给我修道哪里去了。”
　　“惭愧惭愧。”
　　嫦娥怒，但沙悟净却瞬间蔫儿了下来。刚刚还激动的脸在面对嫦娥的指责时垮了下来。
　　“只理论，不实践，我确实有所欠缺。”
　　就这么两天，嫦娥也明白了。这沙悟净确实是个奇葩。
　　商场转悠一圈，两人回到了“普法基地”。因他们现在是一个队伍，自然要同进退。
　　在入学之前，二人特意在学校附近找了处普通住宅，供两人在学校普法期间暂时的住处。
　　屋子位于一个老街道，房子不是很新，但是却很大。
　　嫦娥配好钥匙，给了沙悟净一把钥匙。
　　“咱们既然开始普法，就要开始保持跟凡人一样的作息。要正常休息，一日三餐，跟他们的步调保持一致。”
　　“仙...何老师考虑的很周到，辛苦了。”
　　“你少说点这文绉绉的话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正好给你手机也买了，今晚有时间好好看看这手机，学习学习凡人现在的说话风格和语言。”
　　“欠你的钱财我记得，何老师我后面一定会记得给你的。”
　　“行，那就这，睡了。”嫦娥本想说不用，但按照这两天的相处，寻思自己要真说不用，这沙悟净指不定又怎么一番唠叨，索性直接不说。
　　她寻思当时跟唐僧打交道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絮叨和老派啊。想当初唐僧还曾在天界发表过“以凡人沟通为例探讨佛仙交流简化的必要性”讲座来着。效果很好，怎么这沙悟净这些就没跟着自己师傅学呢？
　　“妈，我回来了。”
　　“哎呀，小旭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呀？”
　　李旭刚到家，就看见老妈和隔壁超市张阿姨敷着面膜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我在郭嘉家。”
　　“哎呀，整个街道都知道你们来感情好，跟亲兄弟似的。”
　　李阿姨起身，面膜也挡不住脸上的笑：“又俊感情又好，老赵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去你的，少奉承。”
　　“行啊，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早点休息。”
　　张阿姨走后，屋内只剩下母子俩。
　　李旭站在冰箱门口，打开冰箱，随手拿了瓶矿泉水大口喝了起来。
　　“诶，儿子，我跟你说，有个大八卦。”
　　赵爽开茶馆，屋里每天人来人往不少人，这些人来不仅带来钱，还带来一堆八卦。自从他们家开茶馆之后，赵爽只要逮着机会就要跟李旭分享八卦。
　　“又是哪个大叔跟大妈搞在一起了？”
　　“什么呀，说话多难听。”赵爽拍了下李旭的胳膊，似乎是对他的用词不是很满意：“我说的是别的。”
　　“嗯？”
　　李旭挑眉，嗯了一声示意赵爽继续说。
　　“咱街道最里面那个房子租出去了。”
　　“那房子不是说闹鬼吗？”
　　“可不说嘛！”见儿子感兴趣，赵爽说话更来劲儿。
　　“我听说啊，租那房子的是一对年轻小夫妻，长得可漂亮了。当时他们来的时候你李阿姨看见了，说那俩人比她在电视上看到的电影明星还好看。俊的很。而且听说那俩人很干脆，上来就给了那中介一年的房租，关键是一点价都没讲。那中介也是个胆子大的，那地儿都还敢往外租这个数，明摆着就是寻思这俩人不知道这房子的事儿，蒙他们呢。”
　　说到数字时，赵爽伸出一只手，还有力的推了两下，强调对这个数字的震惊。
　　“租就租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打从李旭有记忆起，街南头那个房子里就没住过人。每次提到哪里，大人都疑神疑鬼，一脸晦气的模样，说那地儿之前闹过事儿。但具体是什么事儿，却没一个大人愿意说。
　　还是后来李旭有时候在茶馆打下手零零碎碎听他们说过，那地方好像死过人。
　　但具体什么情况，还真不知道。
　　“哎呦，你们现在这孩子，真是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见李旭那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赵爽牢骚着不再继续讲，只是转身走到客厅的佛像面前，点起了三只香。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