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7、第 167 章 扭曲的友情 ...
李一鸣给的位置很隐蔽,林溪和段彦君在周围找了十几分钟才确定具体的那颗树和方位。
树干靠近根部的地方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方向交错,如果不蹲下来仔细辨认,大概只会当成树皮自己裂开的纹路。
他们用树枝拨开表面的落叶和浮土,往下挖了不到一掌深,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个不大的铁盒子,生了些锈,但密封性很好,使得里面的东西不会受潮。
林溪打开盒盖,最上面是一张折好的纸条。她展开,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刚才在琴房里李一鸣那些话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在她脑子里归位。
她的脸色慢慢沉下来,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而后抬头看向段彦君,说道:“我们暴露了。”
段彦君没听懂。李一鸣跟季元之间的关系不是闹僵了吗?为什么看到这张纸条就能得出暴露的结论?
他皱着眉问:“他跟季元不是已经绝交了吗?”
林溪摇头,蹲在地上,一边拿出铁盒里的本子一边说:“谁告诉我们他们绝交了?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推测。方浩说的是季元陷害李一鸣没有成功,但他从来没说过两个人彻底断了。”
段彦君沉默了一下。他跟着林溪从小到大见过很多人,也见识过各种复杂的人际关系,但这种他确实头一回遇到,甚至觉得有点不合常理。
“为什么?”他问。
“有这么一类人,会把唯一的朋友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因为害怕被抛弃,所以容忍对方的一切伤害。”
林溪翻开本子,发现是李一鸣的日记本,第一页里的内容是歪歪扭扭的字迹,看了眼上面的时间,推测是小学时写的。
她一边看一边说,语气淡漠:“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受害者会对加害者产生情感联结,因为对方给了他们‘有限的善意’。”
她看着这本日记,这是李一鸣从小学一直记到高中的。
第一页从他父亲因故意杀人罪入狱那天的事写起。可能因为父亲出事之后,生活落差太大,身边又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母亲又很忙,他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写进了这个本子里。
那时候他还在上小学,不知道是谁把他父亲的事传了出去,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父亲有问题,儿子肯定也有问题,于是他被孤立了。
而一些自认为正义的学生,打着正义的旗号对他做尽了霸凌的事。
李一鸣和季元的相遇,是在一群男生用燃烧的烟头烫他手背、骂他是杀人犯的儿子、然后把他锁在天台之后。
他看着空旷的天台,一个人站在天台边缘处,从栏杆往下看,发现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只要轻轻一跃,这一切就结束了。
然而季元推开那扇铁门,把他拉了回来。
林溪在心里叹了口气。季元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救过李一鸣的命。
她直接翻到日记的最后几页,从后面往前看,打算确定季元和李一鸣近期还做了什么事。
后面的内容记录了季元让李一鸣做的事情,包括赵恬的一部分纸条和监听器,都是他帮忙放的。
李一鸣大概猜到了那些纸条里写了什么,但他还是照做了。
奇怪的是,从最后一页往前翻,每几页的末尾都会出现一个区间数字。
最后一页的没有什么日记内容,只有一行字:20年以上。
往前翻,上一个区间是10-15年。再往前,是8-10年。
每帮季元做完一件事,那个数字就会变。
段彦君看着林溪手里的日记本,问:“这个还要看吗?”
他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李一鸣已经跟季元通了气,那这本日记里的所有东西都有可能是季元故意让他们看到的。
真假掺半,甚至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新的套。
“这里面记录的事,跟我们已知的很多信息都能对上,所以它是一份有效的证据,而季元可能都不知道日记本的存在。”林溪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话。
那是季元对李一鸣反复说的话:
“你只有我这个朋友”
“除了我没人会要你”
“你爸在监狱里,你也想进去陪他吗”。
这些话翻来覆去地出现,每一次见面都会有新的版本,新的措辞,但核心意思一模一样。
她接着说:“这日记里还有季元对他的精神控制和吩咐他做的其他事,这些都是证据,而且,我大概猜到那些数字代表什么了,李一鸣在算季元这些行为会判多少年。”
段彦君又问:“那他为什么要做这种矛盾的事?一边帮季元,一边计算着季元的刑期,把证据留给我们。”
林溪回忆起以前看过的心理学案例,慢慢说道:“这是一种被动攻击,他不敢正面反抗季元,所以只能在暗处找平衡。通过执行指令来获得季元的信任,然后在这个过程中,把季元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记下来,最后等一个时机,把季元也拉下去陪他。”
段彦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但他自己也是从犯,把证据交出来,他不也要进去吗?他不在意?”
“季元经常拿他父亲坐牢的事来打压他,时间久了,坐牢这件事对他来说可能已经变成了一种可以接受的结局。父亲坐牢,他也坐牢,这样他才能跟父亲一样。”
林溪顿了顿,看着日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又说,“还有一种说法是,他服从季元是出于忠诚,但他记录真相,是他自己的底线。最后他把这个交给我们,是把道德审判权交给了法律。”
她翻到某一页,上面有一段季元对李一鸣说的话。
季元告诉他,你爸是杀人犯,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迟早也会杀人。
林溪的目光又回到日记本的最后一页,林溪看向那个只写了“20年以上”的日记内容,看了眼日期,是一个月前的。
她翻回前面的记录,上一条区间还是10到15年。
所以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将一个未成年的刑期跨到这么远?
她暂时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继续整合已有的证据。
“所以坐牢对他来说不是惩罚,是解脱。长期创伤、依恋障碍、低自尊,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他把坐牢当成了唯一的出口。”林溪把日记本合上。
段彦君靠在树干上,想了一会儿。
他不太喜欢李一鸣这个人,明知道季元在犯罪,却一边帮季元做事,一边懦弱地将命运给别人。
这种人跟季元本质上差不多,只是季元是纯粹的恶,而李一鸣是摇摆不定的恶。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正是这种人,才能让他们加快脚步,拿到更多证据。
林溪把盒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除了日记本,还有一些照片和一支录音笔。
她把东西全部收好,抱起铁盒,站起来对段彦君说:“我们回去吧,在把季元送进去之前,让大家这几天都警惕一点。季元得到季元的消息后差不多该知道是我们做的了,他父亲已经进去了,涉嫌车祸的那部分人也进去了,都在等法院审理。但还有一些人还在外面,季元要不了多久就能猜到我们手里有其他事的证据。这时候他要做的是毁掉我们手里所有能掌握的证据。”
段彦君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把铁盒抱在怀里,背影在树影下面显得很单薄。
他忽然说:“这段时间我会让人保护你。”
林溪回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一下:“所以上次也是你让人跟着我的?”
段彦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谢谢。”林溪没有多说什么,抱着盒子继续往前走。
那天她一个人去市里的时候,确实注意到了一些视线和跟踪,但跟了那么久都没有动静,她就猜到是段彦君派来的人,怕她出事。
她把盒子交给段彦君带回去,自己赶回教室上晚自习。
季元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然而却在这次的晚自习课间回来了。
他坐在林溪前面的位置,脸上的憔悴比上次更重。
眼下的青黑色几乎压过了他平时那张白净的脸,嘴唇干得起皮,整个人像被抽干了一样。
看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排查身边的人,查有没有叛徒,查是谁在背后动手。
他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的眼睛,此刻湿漉漉地看着林溪,像一只被丢在雨里的小鹿。
他轻声说:“林溪,我爸爸真的……”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像是说不下去。
林溪看着他,那张脸上每一块肌肉的动作都恰到好处,眼睛里泛着水光,声音里的颤抖刚好能让人心软。
季元即便已经猜到是她做的,依然能维持住这个表情,确实是尽职尽责的好演员。
她配合着他的表演,犹豫着问:“确定了吗?”
“嗯。”季元点头,沉痛地看着她,声音轻飘飘的,“林溪你不知道吗?”
“抱歉,我又不是预言家。”林溪叹了口气,语气跟平常一模一样,然后很自然地问他,“你是回来上课的吗?”
“我要回去休息一段时间,今天来收拾课题本和作业。”季元站起来,低头看着还坐在椅子上的林溪。
他比她高一些,俯视的角度让他那张憔悴的脸多了一层阴影。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阳光、干净,跟他参加林溪的补习,第一次见面一样。
“林溪,你会想我吗?”
林溪也笑了,是那种邻家大姐姐安慰受了委屈的弟弟的笑。
“当然,你好好保重身体,别被这些事影响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还有好的未来。”
“嗯。我们都要好好的。”季元嘴角微微勾起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身离开。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曹星遥在季元走远后,往林溪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问:“小溪,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怎么这么奇怪?”
她怂怂地缩着脖子,像是怕季元听见。
林溪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好笑,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他让我当心点,别被他抓到。”
曹星遥的眼睛瞪圆了,她往季元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过头来看林溪,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但脸上的惊悚非常明显。
林溪被她逗得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季元回到自己座位上,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收好。
周围的同学陆陆续续凑过去,问他怎么了,家里的事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他一个一个地回着,笑容温和,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感激。
收完东西,他背上书包,从前门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没有再朝林溪的方向看过一眼。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7章 第 167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即将完结,感谢支持,预计11月份开文《云边有个他》 跪求支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