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闭环 一场积蓄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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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
门开之后，德拉科越过重叠的黑色人影，猝然和Harry对上视线。腥湿的血浸透了对方略长的黑发，滚成串串红珠子，最后坠落在地。
德拉科抿唇，他被对方眼底藏着的冷骇了一下。
像是被蝮蛇凝视，有种浓烈的警示。
德拉科自诩平静地错开眼神，他迈着步子缓慢靠近Harry。有人向他使用魔咒，德拉科堪堪抵挡。
气氛压抑得可怕，德拉科的心像是沉船入海，水浪翻涌，面上掀不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作为一个马尔福，极有天赋的纯血巫师，德拉科进入霍格沃兹便追求年级第一的位置，可以争不过更为聪慧的赫敏。于是德拉科尝试通过魁地奇证明自己，却遇上了哈利。
或许，在某一方面他不是最拔尖的，但总的来说，马尔福从来差不到哪里去。思及至此，德拉科的胆子终于大了起来，他几乎趾高气昂地窜过去，挡在了Harry身前，“以多欺少很爽吗，你们这群愚蠢的巨怪！”
“你用了什么东西？看来马尔福真是藏拙了，我就知道卢修斯这个家伙不安好……”格伯雷克咧开嘴笑了，涎水从黄牙中涌出。
德拉科嫌恶地给了他一个昏昏倒地。
铺天盖地的混战。
璀璨的光流灼目，充斥废弃已久的烂尾楼，像那柄银光闪闪的格兰芬多宝剑，狠厉地劈开一切龌龊和污秽，迎来曙光。
德拉科眉心微拧，淡色的睫小幅度地颤抖，但执魔杖的手很稳。斯莱特林的长袍随风起，飒飒作响，银制的镂空徽章衬着吐露信子的毒蛇——他是个真正的巫师。
他从不是Harry的累赘。
最后一个食死徒倒下，德拉科惊喜地收起山楂木。这里灯光昏昏，褪去迷离朦胧的月。德拉科的脸白得几近透明，唯有眼尾透着些红，他开口喊Harry的名字。
破碎的额前蕴出鲜血，给世界镀了块血红的毛玻璃。Harry什么也看不见，他咽下口中的腥气，“Draco。”
那道挺拔的身影骤然倒下，德拉科惊恐地去扶。情感的支点像是被什么东西蚕食蛀空，剥落后的芯子里全是黏腻的血。
Harry指尖顺着德拉科的下颌游走，碰触那道愈合结痂的伤疤，滑落到脖子上，力度是抚摸，屈起的指节却形成一个掐握的动作。
被抑着脉搏的德拉科垂眼，蝶翼般的长睫拢出阴影。他感觉自己像被冷血动物绞住，却并不危险。
“或许，我要离开了。”黑色衣袍的成年救世主目光炯炯，吐露的事实却让两人浑身发冷。
属于他们的约法三章，他一个也没能遵守。
德拉科以为自己会哭，却流不出泪水，他只是不间断的耳鸣。
“不会的，波特，我不会放你离开。”德拉科颀长的身影佝偻起来，他翻遍卢修斯和纳西莎给的东西，可利用的药物通通喂给了Harry。
窄小的空间里，白金的月光落在德拉科身上，像是镀了一层糖霜。他耳后因为紧张而攀出淡淡的红，皮肤白皙如瓷，显得那道殷红泛肿的伤痕愈发可怖。
“很抱歉，Draco。”脑海中有很多话，只是他尽哽在喉，Harry最后只讲出了一句。他手心的汗濡湿了老魔杖，最后角度倾斜，偏向了德拉科。
“一忘皆空，真是个蹩脚的咒语。”德拉科打断了Harry的动作，面颊和耳廓染上病态的潮红，他威胁道，“波特，你没有任何权利篡改我的记忆……别让我真的去恨你。”
Harry收回了魔杖，他眯眼瞧着德拉科，绿瞳像沁了层溟濛的雨。分神的片刻，德拉科微冷的手抚上Harry的脸，摩挲着对方的唇。
温热探入口中，压住了微尖的下犬齿。Harry抬手，拢住了德拉科绷紧的脊背。粘稠的血晕染了他的指尖，Harry猛地僵住动作。
“还有隐身衣，给我，你别想一言不发就消失了。”德拉科盯着闷声不语的Harry，直到对方塞给自己一样东西。
银光闪闪，如流水编织而成的隐身衣。
德拉科的魔药成绩很不错，他分辨出血腥气掩盖住的药剂。最难以忽略的，是混杂着的复方药剂的味道。
骗子，注视着昏迷的Harry，德拉科想，自己根本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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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几日后，魔法部终于将余下的食死徒尽数处理。
官员离开时，热切地握着德拉科的手询问，“尊敬的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你们愿意来参加颁奖典礼吗？我们将授予您二人勋章。”
德拉科翻着眼皮，才努力压下了嘴里的嘲讽。他勾起唇角，给他们了一个礼貌的微笑，“请你们滚，不送。”
众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德拉科才摸着脸上的伤疤发呆。事后的挽救一点都没有用，与其惺惺作态，为什么不……
Harry高大的身躯稍弓，他俯身靠近德拉科，深目高鼻，薄唇冷冷地抿着。半边脸却是淋漓的血，红色从伤口中淌着，纵横交错出“Malfoy”的图样。
梅林在上，他真是个疯子！德拉科跳起来，咬牙切齿给Harry做了急救措施。
猩红浸染了德拉科的袖子，血水终于止住。德拉科觑着Harry，“波特，我警告你——”
他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淡色的唇交织着，痕迹更浅，色泽偏深。
灯火煌煌，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辉，显得尤为光鲜亮丽。
……
次日。
德拉科刚起来，大脑有些钝，只凭借积年累月良好的贵族修养，为Harry打好了领带。修长的手指在黑绸间穿梭，抚平领带每一处褶皱。
今天他们要回马尔福庄园。
刚到门口，德拉科就看见等待着他们的卢修斯，对方黑着脸，侧身打开了门。德拉科见状，拉着Harry往里走。
哪知手杖破空，横亘在Harry和屋子中间，卢修斯灰蓝色的眼睛冷冷的，他说，“德拉科进去，你……就算了。”
两边僵持不下。
纳西莎匆匆赶来，按住了想要发飙的卢修斯。纳西莎也不太能接受，不过德拉科安全就好了，她眉眼弯起，在看见Harry脸上的纱布时愣了愣，才邀请对方进了门。
德拉科偷偷松了口气，他偏头笑得促狭。日光微斜，两人的影子缠绕在一起。
生活平静而安稳，像Harry小时候所期盼的那样。日升月落，家人围坐在桌边，手牵手和伴侣说着闲话。
某天，黑色的脉络遍布他的身躯，任何地方都没有幸免。
Harry终于收起了懒散和不在意，他开始教德拉科一些基本的生活技巧。
德拉科带着点儿惺忪睡意，像一只还没有睡醒的猫，睫毛颤动，从鼻梁到下巴都泛着光泽。他听Harry徐徐道来，“Harry，不要清除我们的记忆，让大家记住你吧。”
“好。”Harry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在很是平常的一个日子，天朗气清，一丝浮絮都没有。这天，德拉科难得早醒了，他看见了空空如也、却尚待余温的床。
德拉科迟钝地看着，灰蓝色眸子里满是迷茫，他脑袋枕在自己手臂上睡了一晚上，面颊被蹭得有些红。然后不知怎的，他眼眶也红起来，鼻头发酸，裹上了绯红。
一场积蓄已久的、潮湿的雨，终于下了起来。
……
德拉科开始去寻办法，他翻遍了霍格沃兹的图书馆，然后去拜访布斯巴顿、德姆斯特朗各个魔法学校，跋山涉水，历时整整三个年头。
某天，他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这次的信件，没有署名。
但德拉科知道，这是来自邓布利多的。他打开外面的羊皮纸，里面掉出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魔咒。
德拉科又用了两年，学会怎样精妙地使用“一忘皆空”，他犹豫很久，最后没对任何人使用。又是一个某天，他收拾好东西，阔别马尔福夫妇——
然后他举起了自己的山楂木。
所有的爱恨与痴缠，最终形成一个闭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闭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