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beta丧夫后》晚星棠

30、妻子的本分（三） 老婆，好久

　　幼儿园放学很早，纪池身上没有钱，只能站在街对面的巷子口中，观察着门口往来的车辆。

　　直到门口大批的孩童散去，他也没能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阿念每个学期总有那么些日子不想上幼儿园，而她只需要朝着林嘉音哭闹，林嘉音便会立刻同意她的请求。

　　纪池转身离开，他准备明日再来。

　　翌日，纪池怕错过阿念放学，吃过午饭就拿着钥匙出门。依旧站在巷口张望着学校，时不时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好不容易等指针指向四。

　　他就听到旁边传来的叫喊声。

　　一名黑衣男子手中捂着一个包，妆容精美的女人穿着裙子追在身后，没跑几步她就一脸通红，减缓脚步在原地喘着气喊道：“抢劫！有人抢劫！”

　　纪池趁男子转头，伸出脚，将他绊倒在地。男子气急败坏的从地上起身，恶狠狠地瞪着纪池，悄无声息从怀里摸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

　　“见义勇为是吧，去死！”

　　匕首明晃晃地朝着纪池而来，他的身体往旁边一倾，脚下不稳，整个人摔倒在地。紧接着耳边传来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纪池扶着墙根站起来的时候，就听见周子扬开口说道：“你小子，才出来就重拾老本。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子扬，你，你还好吗？”

　　周子扬见纪池脸色发白，回头望了一眼地上带血的匕首，刚想说自己没有事才后知后觉到伤口传来的疼痛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周子扬咬牙道：“没事，小伤而已。待会儿消消毒就好了。”

　　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周子扬简单交代几句后，上了旁边带着浓烈消毒水味道的救护车。

　　纪池跟在他的身后也坐了上去。

　　周子扬的血不停地往外冒，蔚蓝色的衬衣染成了酒红色，嘴唇也透着毫无血色的苍白。小护士将沾满酒精的棉签在伤口周围轻轻擦拭，躺在担架上的周子扬刚想龇牙咧嘴，又瞥见旁边红着眼睛的纪池，倒吸一口凉气，念叨着：“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

　　纪池瞧着周子扬额头上冒出来的细汗，抚上他的手：“子扬，你要是实在痛的话，就握住我的手吧。”

　　“没事的，池哥。我没事的……”

　　到了医院，周子扬跟着护士走进治疗室。脱下衣服，纪池才看到周子扬胸膛上狰狞的刀口。尽管伤痕不深，但皮肉外翻，长度从心脏至右胸。

　　纪池只要一想到，如果今天不是周子扬突然出现，那在医院躺着缝针的人会是自己。

　　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可是周子扬又怎么会出现在幼儿园呢？他分明没有给周子扬说过自己的行踪。纪池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一声不吭任由医生处理伤口的周子扬。

　　周子扬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嘴角刚想上扬又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只好小声道：“太痛了，可以把你的手借给我吗？”

　　纪池叹了一口气，将脑中的杂念甩了甩，将手递了出去。

　　伤口缝合完成后，周子扬被要求住院观察一天。

　　纪池刚缴完费，准备回到病房，就在大厅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他怔愣片刻，以为自己眼花了，索性追了几步。

　　发现竟然真的是张妈。

　　张妈会出现在这里，是谁在医院？林嘉音还是阿念？

　　纪池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停在了七楼，那是儿童病房。

　　原来阿念并不是因为不愿意上学，而是生病了，所以他才没有看见林嘉音的车，也没有看见阿念。

　　阿念的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怎么会突然就生病了。

　　在纪池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前，电梯门已经在7楼打开。他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犹豫片刻，刚迈出一条腿，就看见张妈半个身子露在门外。

　　他往旁边迈了一步，心中狂跳，用力按了几下关门键。

　　等他回到病房的时候，周子扬正闭着眼小憩，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瞧见纪池脸色大变，他从床上坐起询问道：“池哥，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上来躺一下。我都说你身子不好，缴费这些事，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纪池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没事，刚刚人太多我走楼梯上来的，太久没锻炼了。”

　　见周子扬点了点头，纪池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面对面坐了一会儿，周子扬有些不好意思道：“池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出去吃个饭？”

　　纪池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

　　顶着寒风，两人在医院附近走了一圈，只有一家面馆还在营业。

　　刚坐下没多久，老板就端着两碗面走了过来。

　　周子扬搓了搓手，拿着筷子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碗里的面条吃了个精光。

　　“你今天怎么会在幼儿园？”

　　周子扬喝了一口面汤：“来接你回家啊。”

　　“接我回家？”

　　“是啊。你最近总是看着发卡发呆，又老是下午不在家，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女儿了。”

　　周子扬说完，纪池的手机就响了。又是上次那个陌生电话。

　　纪池皱起眉头。

　　周子扬见他迟迟不接，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打错了。”

　　纪池挂断电话，将周子扬送回病房，又去给他打了一壶热水放在柜子上。

　　周子扬见他忙前忙后，心中泛起隐密的刺痛，开口道：“池哥。”

　　“嗯？”

　　两人对视，周子扬垂下头，两只手在被子下面绞作一团：“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纪池打开房门，听见周子扬又轻声喊道：“池哥。”

　　他回过头，刚想张嘴，就听见周子扬涨红一张脸：池哥，我……我……我明早想吃你做的肉片粥。”

　　“好。”

　　纪池关上门，往前走了几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站在老旧的楼房下望着那间不属于自己的房子，心中愈加沉重。

　　爬到五楼，纪池才发现楼梯间的路灯坏了。转过楼梯角，漆黑的楼道角落中橙红的光亮一明一暗。

　　随着那道光亮愈来愈高，纪池盯着那张熟悉的脸，整个人如坠冰窟，脸色灰白，后背冷汗直冒。

　　林嘉音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狠狠地将它碾灭，俯视着纪池，朝他勾了勾手，面带微笑道：“老婆，好久不见。”

　　疯子！疯子！

　　纪池大脑一片空白，转身想跑。

　　林嘉音一把拽住纪池的围巾，将他往墙壁上一甩。脑袋撞在墙壁上，纪池眼前一阵发黑，下颌被林嘉音卡住，力气大到像是要卸掉下巴，他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林嘉音啃咬着他的耳朵，语气冰冷：“开门。”

　　纪池咬着唇，没有说话。

　　“你要是想让我在这里c你，也可以继续你的反抗。”

　　林嘉音冰冷的手穿过层层衣服，贴上他温暖而柔软的肚子。

　　纪池不知道自己是被林嘉音的手冰的浑身发颤，还是他从内心畏惧林嘉音的言出必行。

　　僵持不下的氛围中，纪池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把钥匙插入锁孔。

　　门在身后关上。

　　纪池小腿一阵剧痛。林嘉音将他踹在地上，蹲下身抓起他的头发，逼他仰视自己：”你还真是四处留情啊。”

　　“我没有。”

　　“没有？”林嘉音眼中满是戾气，显然没有相信纪池的话。

　　屋中浓烈的信息素熏得纪池浑身发抖，头也开始眩晕。

　　他强撑最后一丝理智，开口解释：“他，他只是见我可怜。”

　　“可怜？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不……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逃？”

　　林嘉音掐住纪池的脖子，吻了上去。

　　浓烈的信息素和刺激的酒精夹杂让纪池喘不过气，他低声祈求道：“放开我……”

　　林嘉音将他按在地面上，另一只手褪去他身上的衣物。

　　他是omega，生来便受信息素影响雌伏在alpha之下。

　　痛，他还是好痛，痛到他撑起自己的身子想要挣脱出林嘉音的禁锢。但换来的却是脸上一个又一个火辣辣的巴掌，他无力地承受着林嘉音的滔天怒火。

　　纪池哭到满脸泪痕，他不知道自己在胡乱的说着什么，一会儿是自己错了，一会儿是让林嘉音去死……

　　后来林嘉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不敢大喊大叫，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衣服，咬到每个牙齿都有些发酸。

　　那天晚上，纪池昏过去再醒来，发现林嘉音猩红着一双眼睛，冷漠地看着自己，依旧没有停止这场由信息素压制带来的单方面暴行。

　　天快亮的时候，纪池瘫在地上。他的眼眶有些干涩，再也没有多的眼泪可以流出。

　　林嘉音抱着纪池，走进浴室为他擦干净身体，小声道：“老婆，搬回来吧。阿念和我都很想你。”

　　纪池双眼无神地看着镜子中的林嘉音和自己，翻了翻嘴唇终究什么也没说。

　　周子扬在医院见到纪池的时候吓了一跳，他脸上戴着口罩，露出尽显疲惫的眼睛。

　　“你怎么了啊？”

　　“昨晚没睡好，感冒了。”

　　纪池说完还故意咳嗽了几声。

　　“那你赶快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办出院。”

　　纪池顿了一下，开口道：“子扬，我要回老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