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妻子的本分（一） 他为渴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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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扬嘴里还含着西瓜，口齿不清的答道：“会啊，但是剪的不太好。”
“没关系，会剪就行了。”
周子扬愣了一下，扯出纸巾擦了擦手，心虚道：“你要不要明天，我带你去楼下理发店剪？”
“我不介意。”
“那好吧。”
满头长发转眼就变为利索的寸头，纪池望着镜子中的自己，明明应该感到轻松才对，他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白日周子扬要出门上班，纪池就一个人待在屋中。楼下偶尔传来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和门外嘈杂的脚步声都会刺激着纪池紧绷的神经。
某天中午，纪池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
纪池环顾四周寻找一个能够容纳自己藏身的地方，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卧室床下的缝隙。
很快，纪池听见屋门被打开，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纪池感觉到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也越来越响。
卧室门被推开了，纪池看着那双脚站定在门口，慢悠悠地迈步走了进来。
纪池瑟缩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身子蜷作一团。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脸滴落在地上裹上一层薄灰。
他有些后悔自己逃了出来，被林嘉音抓回去事小，可因此连累周子扬……
纪池不敢去想，和他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林嘉音就是一个恶魔。
皮鞋在距离纪池三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屋内安静到他能够听到自己因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声，他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
但很快，那双漆黑的皮鞋又调转方向走远了。
他刚想松口气，床单被人掀开，透进一丝令人眩晕的光亮。
回过神，一张清晰的脸出现在纪池眼前。纪池惊呼出声，后脑“咚”的撞在床板上。
周子扬偏过头疑惑地看着满脸苍白的纪池询问道：“你躲在床底做什么？”
纪池抓着周子扬的手腕从床底爬了出来：“我以为是……”他话说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有些丢脸，反问道：“你不是去上班吗？好端端的突然跑回来干什么”
“有人和我调班，我下午临时放假就回来了啊。”周子扬一边拍打着纪池身上的灰尘，一边埋怨道：“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好歹心疼一下我的衣服。”
“行了行了，我现在就给你洗干净行了吧。”
纪池说完走向卫生间，背对着周子扬就将上衣脱下，拧开水龙头搓洗起衣服。
周子扬望着纪池的背影，目光自上而下扫过他精瘦的背影，有些肥大的灰色运动裤靠着腰间的绳索随意的系在腰间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腰窝，他的思绪随着哗哗的水声七上八下，一颗心被纪池揉搓的有些发痒。
周子扬承认纪池的确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特别热爱生活，会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也会让周子扬下班时买一束漂亮的花朵带回家，还会提前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
如今他们住在一起一月有余，周子扬从一开始不习惯到如今回到家他都会先找寻纪池的身影。
渐渐周子扬发现自己其实也是渴望一个家的，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太孤独了。
两人晚上吃过晚饭，纪池忽然有些想吃水果，周子扬看了一眼冰箱提议要不要去一趟超市。
纪池同意了。
这是他离开林嘉音后第一次出门，他特意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如今他的腿已经恢复，再也不需要倚靠轮椅出门，倒也免去了许多的麻烦。
两人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购物车里再也装不下了才结账离开。
天已经完全黑了，纪池听着车里电台播放的歌曲，眼睛望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远处公交站台边停靠的公交车缓慢驶向远处，留下一盏在黑夜中散发微弱光亮的路灯和空荡荡的站台屹立在原地。
巨大的广告牌后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指尖夹着一只忽明忽暗的香烟站在路灯下。
尽管周子扬的车窗贴了一层防窥膜，但纪池却感觉那人和他在空中视线相对。恶寒顺着脊背爬上纪池的大脑，搭在大腿上的双手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周子扬往旁边一瞥就发现纪池的异常：“你怎么了？”
见纪池不答，他打起转向灯准备靠边停车。
突然他的手背传来一阵冰凉，纪池喘着粗气，双眼不聚焦道：“快，快走。不要停下来。”
“你怎么了啊？”
“你刚刚看到公交车站台上的男人了吗？”
周子扬闻言，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皱起眉头：“公交车站台上没有人啊。”
纪池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
没人！？不可能啊！他刚刚明明看见那里站着一个男人。
“池哥，你是不是刚刚看到了什么？”
“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回到家，纪池径直回了房间，将床头柜上的药瓶拧开，颤抖着手倒出两粒吞了进去。
又是一阵晕眩。
那天晚上，纪池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别墅里。
楼下传来阿念急切呼唤自己的声音。
他刚准备打开门准备下楼，就看见阿念穿着一身白色站在自己门前。纪池冰冷的指尖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阿念握住他的手指，小声道：“爸爸，刚刚不是我在叫你。”
“不是你，那是谁？”纪池对阿念的话不解。
“爸爸，楼下还有一个我。是它在叫你，你不要下去。”
纪池半信半疑地走向窗户，侧过身借着窗户缝隙望向楼下并没有任何异常。忽然握住他的那只手突然收紧，阿念整个人将头埋在他的大腿旁边，小声喊道：“爸爸，它上来了。”
纪池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和阿念身形差不多高的小女孩，她静静地站在门口，巴掌大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竟然有几分和林嘉音相似，只不过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用充满甜腻又机械的声音叫着“爸爸。”
见纪池不应，她向前迈了一步，又喊道：“爸爸。”
“你，你究竟是谁。”
纪池将阿念护在身后，若不是房屋中只有他们三人，纪池都快认不出刚刚带着颤音说话的人竟然是自己。
小女孩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死死地盯着纪池护在阿念身上的那只手，脸上僵硬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眼泪从眼角滑落，怨愤地盯着纪池：“爸爸，我才是你真正的女儿啊。”
纪池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阿念：“我只有阿念一个女儿。”
“不！她不是你的女儿！我才是！我才是！”
小女孩突然一阵暴怒，鲜血顿时从头顶涌出，流过她白净的面容滴在裙子上，绽放出妖冶的血色花朵。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自己，纪池抱起阿念，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一把推开小女孩跑出房间就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抬起头，林嘉音朝着他微笑，声音冰冷道：“老婆，你怎么了？”
“屋里，屋里……”纪池话还没有说完，电灯闪了一下，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流。
他转过头，发现怀中的阿念不知何时变成了刚刚诡异十足的小女孩。
“爸爸，不可以丢下我。”
“不要……不要！！！”
周子扬打开屋门，纪池大汗淋漓地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拍打着纪池的脸颊：“纪池！纪池！你醒一醒。”
纪池睁开双眼，眼神还没有聚焦，意识一片混乱中抬起手就往周子扬脸上扇去。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之中。
周子扬一把将他环在自己怀中，拍打着他的背部，柔声道：“池哥，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些都是梦。”
“结束了，都是梦。”纪池喃喃道。
“你已经自由了。你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纪池回过神，对上周子扬的眼神。原本清晰的面容变得模糊起来，再次清晰的时候，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中滑落。
过去一个月纪池用坚强筑起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全部崩裂。他在周子扬的怀中哭到不能自已，连带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劲起来。
周子扬替他顺着气，满是心疼道：“池哥，你的药在哪里？我去拿给你。”
纪池抬起头，周子扬的左脸颊还印着他的手指印：“你，今晚陪陪我好吗？”
翌日，纪池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早已没有了周子扬的身影。
他起身走出门，周子扬已经准备好了满桌的饭菜招呼着他过去坐下。
“昨天晚上，抱歉。”
“池哥，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你的脸还好吗？”
“池哥你那点力道像是在给我的脸按摩。”
周子扬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不在意。
“你今天有空吗？”
“有啊。我不仅今天有空、明天也有空，任凭池哥差遣。”周子扬笑嘻嘻地补充道：“咱们警察不就是为人民服务吗。”
“我的药吃完了，待会儿需要去一趟医院。”
周子扬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吃过早饭，纪池在周子扬的导航上输入一个地址。
待他开完药离开，就诊室内的医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和林嘉音的聊天框输入了几个字：他来了，有旁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妻子的本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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