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夏》木乃魚

3、补习

　　开学考过后就是一连串几天的军训，虽然快到九月了，但夏气依旧不散，列阳当天。
　　几天的军训对林轻轻来说也说不上苦，但也说不上轻松。宿舍的作息让她很不习惯。比如洗澡几分钟一个人，洗衣服也要快，吃饭也要快，不然差一点点就会迟到。
　　“这样下去我得死，几分钟一件事，当我是专业保姆啊”梁旭瘫在床上抱怨着。
　　“那也没办法，总要习惯的”一个和梁旭差不多性格的女生在床旁边叠着衣服。
　　林轻轻还在洗澡，听不太见外面的声音。她们宿舍一共5个人，另外三个不住宿，平时宿舍也挺清闲。
　　“林轻轻，待会去吃什么？”宁愿走到阳台大声问。
　　林轻轻正穿着衣服，闻声答到：“我都行，看你们。”
　　她习惯了迁就别人，也习惯听别人的。
　　“那吃面吧，我听陈屿说面那加了烤串。”梁旭从床上起来，漫步到阳台。
　　“嗯”

　　傍晚的食堂没多少人，校园里放着一首薛之谦的《演员》：
　　你难过的太表面
　　像没天赋的演员
　　观众一眼能看见……
　　林轻轻排了一条少人的队，梁旭去帮两人拿筷子了。只剩宁愿和林轻轻排队。
　　隔过队伍，林轻轻看到不远处刚打完篮球的路亦言，他和几个兄弟也在排队买面。额前碎发沾了几滴水，五官依旧抗打。
　　他低头不知道看了什么，随后笑着和旁边的哥们说，那人听了捂腰大笑。
　　自开学考后，林轻轻在发作业本时知道了路亦言的名字，他人这么好看，没想到名字也那么好听。他也知道了她的名字。
　　没一会，林轻轻收回视线，梁旭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三双筷子，笑着走过来。
　　“你的，轻轻你的……”梁旭一一分发。
　　林轻轻接过筷子，队伍前面刚好走了两人，到她了，她随便点了几个，荤素搭配
　　随后下一个就到了宁愿。
　　林轻轻去旁边蘸料了，但刚好每个料盘都有人拿了。林轻轻无奈，转眼想走，却撞在一个香薰气味浓重的怀里
　　“抱，抱歉”林轻轻下意识道歉，才看清此人是路亦言
　　“林轻轻，你也这么晚啊。”路亦言扶了扶她的手，并不计较刚刚的碰撞。
　　“嗯，习惯这个点吃。”林轻轻回答，路亦言给她舀了一勺酱料，随后若有所思地说：“你是不是也在知yu补习班？”
　　林轻轻有点意外，他怎么知道。
　　“是，谁和你说的？”
　　两人端着面站到一旁。
　　“张老师，她说要重点培养我俩，就去问了问我们父母我们的学习情况。”路亦言如一如实回答。
　　“我整个暑假都在知yu补习，没见到过你。”林轻轻有些不信。
　　另一边，宁愿和梁旭已经打好面了。
　　“轻轻！快点”两人见她还在和路亦言聊，就没有上前。
　　“哦好！”
　　路亦言偏头看向远处的两人，那两人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又迅速逃离。
　　“我是晚上补的，补到10点”
　　“你肯定是早上那班的吧。”
　　“下午那班”
　　路亦言假装思索，林轻轻的心却在砰砰跳。“不过你更苦点，下午可是大好时光”路亦言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转身和蒋文轩去了另一桌。

　　林轻轻回到饭桌，两人有说有笑。
　　“轻轻，才三天，你俩怎么回事啊？”梁旭一脸坏笑。林轻轻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别多想，他只是问我是不是上辅导班。”林轻轻诚实回答。
　　“你上辅导班？”宁愿刚刚满嘴是面，现在才有空腾出嘴说话
　　“是，挺早就开始上了。”林轻轻夹了个小丸子送进嘴里。
　　“怪不得！那么厉害！”宁愿嚷嚷，：“你都能去当清华教授了，还来这里读书。”
　　林轻轻一听这话，脸红了一个度。
　　“没有，别胡说。”林轻轻谦虚至极。

　　军训结束，学生们在开学前还有一天休假。
　　那天林轻轻拖着满身疲惫回家，没想到家里还有人。不知道是谁。
　　她脱下书包，换上鞋。
　　房内传来一阵女人哭泣的声音，是姜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林轻轻有点犹豫，如果她进去安慰她，她可能会把气撒在她身上，如果不去，她可能会说她是白眼狼。
　　她怎么做都是错的。
　　抽泣声越来越大，姜沅打了个电话，不知道对面是谁，反正是个男人。
　　“不要抛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林轻轻第一次听姜沅这么娇滴滴的声音。
　　她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姜沅也听到了开门声。
　　屋内一片安静，姜沅走了出来，她头发凌乱，妆容花了一半。
　　“你个畜生 ！”姜沅崩溃大哭，指着林轻轻就骂。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她才刚刚回家。
　　“妈妈，你……”冷静二字还没说出去，姜沅就拿着衣架打过来了。这次打得更重，长达三个小时。衣架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她身上。
　　打完就扯头发，扯完就用脚踢。
　　毫无人性可言，林轻轻害怕得浑身发抖发抖，手腕上鲜红的印子不堪入目。
　　直到凌晨，这场恶意才停止了。姜沅一直在大哭。放了一些狠话就锁上了门。
　　林轻轻依旧被锁在了杂物房，一个晚上她也没有睡着觉，混乱且无法平静的呼吸困扰着她。
　　她好想回到学校。
　　说好的休假，其实和平常没什么两样，林轻轻一晚没睡，第二天起来没有任何精神，血丝布满双眼。
　　姜沅应该还在睡觉没走，因为她的房门没有关。
　　但林轻轻的门开了。
　　她简单洗漱了一把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精神，换了一套衣服，早餐都没吃就去补习班了。
　　林轻轻平时很少不吃早餐，但这次是真的没有胃口。也许是伤疤的疼抵掉了饿意，也许是林轻轻精神已经混乱。
　　阴云密布，还没到下雨的地步。
　　补习班坐落在一家舞蹈机构的里面，隐秘又不好找。近几年来补习机构已列入违法名单。
　　林轻轻扎着丸子头，穿了碎花连衣裙，整个人和昨天对比截然不同。
　　绕过一家练舞机构，又一家展在眼前。有点像地下商场，补习班在最里面。
　　“林轻轻”
　　路亦言拿着试卷，他提早等在了补习班前台，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没有在玩手机，而是在复习昨天的内容。
　　林轻轻抬头一看，是路亦言，其实也没有太多惊喜，她也料到可能会遇到他。
　　“那么巧，你不是补晚上吗？”林轻轻把包放在他的对面椅子上，整个人有些局促。
　　“本来是补晚上的，但原本夜班的那个老师走了，又没人顶，我就调到下午了。”路亦言放下笔，骨节分明的手让林轻轻晃了晃神。
　　林轻轻今天来迟了一点，还没能说上两句话，就要上课了。
　　教林轻轻的是一个年轻龅牙女生。人不可貌相，她长相凶残，性格温柔。平时也很关心林轻轻。
　　“小轻啊，开学考的试卷拿给我看看。”李老师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林轻轻连忙在包里翻找开学考的满分试卷。不过压的有点皱。
　　李老师伸手接过，看到了数学卷满分，她很欣慰。
　　“小轻就是厉害，下次要再接再厉，老师看好你。”李老师夸奖两句就开始进入正课了。
　　现在林轻轻刚学完初一上册知识不久，李老师给出的方案是停一停，先巩固。所以一个小时里林轻轻都在埋头写卷。
　　还剩一个小时交给李老师改卷，接着评讲。
　　两个小时的辅导班就此过去，和李老师告别后，林轻轻推开门，往门口走
　　她看到了路亦言也下课了。一直站在玻璃门外，在等什么。
　　林轻轻很怕面对不是很熟的人，打招呼不一定知道，不打招呼又没有礼貌。
　　……
　　“林轻轻！”路亦言率先看到了下课的林轻轻，他帮她推开门，让她钻出来。
　　“你还没走？”林轻轻问。
　　“在等你。”
　　在等你，不是别人，是林轻轻。
　　“等我？”她有什么值得他等待的？
　　“对，我语文不太行，我本来是补语文的，但就是先前和你说的那个老师走了，这段时间应该要你来教教。”路亦言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林轻轻一个小时后还有一节课，她没多少时间。但她也不想拒绝他。
　　她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性格，长相都是她眼中最独特的。她看见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应该是从第一次他帮她找到了钱包说起，她就对她有好感了。
　　“半个小时，我没太多时间……”林轻轻慢吞吞地说。
　　路亦言表示没有问题。
　　路亦言，林轻轻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便利店的休息区。
　　“要吃什么吗？”路亦言坐下来问。
　　林轻轻没有带钱，也没钱可以带，那次开学采购花了她不少。
　　“不了，我不饿。”林轻轻逞强。
　　路亦言没在说什么，拿了份资料给林轻轻。林轻轻低头琢磨了一下，随后涛涛欲绝地讲起来。
　　林轻轻讲话细腻，声音很小。
　　路亦言突然把头往她那凑。
　　一阵香薰气息再次传来。林轻轻本能地往后退。脸颊泛热。
　　“干，干什么？”
　　“林老师，你讲话太小声了。我听不到。”路亦言察觉到了他的表情，笑了笑又退了回去。
　　林轻轻有些无语。她试着把音量提高些，又怕尴尬。
　　路亦言接收的速度也很快，讲的知识点一次就懂了。最后十分钟做了两道小题，林轻轻确认没有问题，这次就散了。
　　林轻轻在收拾书包，路亦言去了趟厕所。
　　回来时拎着一瓶乌龙茶，他递给林轻轻。
　　“小林老师辛苦了。”
　　林轻轻一脸无措地接过茶。
　　“没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