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15、在水一方 毛巾？

　　郦园别墅。
　　江奕淮和沈梓乐各拿着六张卷子，并肩走下楼梯。
　　他们一眼看到沈悯霞穿着瑜伽服，一只脚踩在瑜伽垫上，另一只蜷曲的腿支撑旁边的大腿根内侧，双臂高悬于头顶，双手合十。
　　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她看到他们下了楼，收回了动作，走几步到瑜伽垫的边缘，穿好拖鞋。
　　吴妈收拾了瑜伽垫，转身把它放回去。
　　他们朝她的方向渐行渐近。
　　她勾起嘴角：“你们的作业写完啦？”
　　沈梓乐把一支黑笔递给她，轻松道：“我们完成作业了，还需要你在试卷上签个字。”
　　她做了“OK”的手势：“没问题。”
　　三个人朝很近的餐桌走过去。
　　他们把试卷放在桌子上。
　　“你们赶紧洗漱吧，早点睡觉啊！”
　　沈梓乐：“好的。”
　　他们转身离去。
　　他们上楼后，一起走进了卫生间。
　　江奕淮站在洗手前，一只手拿着牙杯，靠近水龙头，另一只手打开水龙头。
　　那股清水从水龙头的出口立即流出来，争先恐后地涌进杯内。
　　旁边的沈梓乐拉住牙杯的圆环，静静地等待着。
　　江奕淮接完好水之后，把满当当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台面上，伸出手抓住他牙杯：“我帮你接水。
　　他松开了牙杯的圆环：“谢谢哥哥。”
　　他拿着牙杯穿进一直往下流的清水，将清水流进杯内。
　　沈梓乐拿了牙刷，将挤出的牙膏划到牙刷的毛刷上。
　　江奕淮将水杯装满后，放在他对应的洗手台上。
　　他把拧好的牙膏放回去，拿着水杯靠近嘴唇，将清水含口腔里漱口起来，然后低头吐在池手池里，开始熟练地刷起来。
　　江奕淮抓着牙杯紧贴薄唇，微微仰头，将清水顺着牙杯的内壁倒进他的嘴里，随意漱口起来，然后垂下头吐在池手池里，谙练地刷起来。
　　沈梓乐刷完后，用清水将嘴唇边沾上的泡沫冲洗了一遍，在他的身后路过，朝挂毛巾的方向走去。
　　江奕淮刷完后，把牙杯放回原处，双手捧着一股清水，躬着腰去，朝脸上一扑。
　　“哥哥，我的毛巾不见了。”
　　他看着自己的毛巾不翼而飞。
　　他关掉水龙头，双手随意向下一滑擦了脸，挺直腰来，转头看去。
　　他甩了甩双手，将沾上的水珠甩飞：“你用我的吧。”
　　沈梓乐伸出手拿了蓝色的毛巾，先擦了湿湿的双手，然后用毛巾靠近嘴唇，闻到了清新的茉莉花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他通过毛巾擦了擦嘴巴。
　　江奕淮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嘴唇。
　　沈梓乐擦完后把毛巾递给他：“我擦完了。”
　　江奕淮接过毛巾，垂眸看毛巾表面上湿润的的水痕，是他残留的痕迹。
　　“哥哥，我回房间了。”
　　他微微颔首。
　　他迈着步伐，打开门，走出去，把门关上。
　　江奕淮抬着毛巾靠近鼻子，仔细嗅了嗅，还残留着柑橘的香味，是他身上最熟悉的味道。
　　一分钟后，沈梓乐突然打开门了。
　　江奕淮慌忙把毛巾藏在身后，看起来作贼心虚的。
　　“哥哥，你干嘛呢？”
　　他装一副淡定的模样：“没干什么。”
　　他点点头，“哦”了一声。
　　江奕淮注意到他的手里拿浅棕色的毛巾，话锋一转：“你的毛巾是怎么找到呢？”
　　他笑着说：“我早上用毛巾擦脸后，就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忘记把它放回去了，现在才发现的。”
　　“丢三落四。”
　　沈悯霞看着桌面上整齐划一地摆放着十二试卷，上行有六张江奕淮的试卷，下行有六张沈梓乐的试卷。每一列是同科的试卷。
　　她看着江奕淮的成绩，愉快地笑道：“老江啊！你看看我家小淮考得多好呀！”
　　江起枫站在她的对面，扯出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打小就很聪明，随我。”“分明是随我好吧，要不然怎么会跟你生出更聪明的孩子。”
　　“夫人说的是，随你。”
　　她顿时收敛笑容：“有一点不随我们，他就是太高冷了。”
　　“平常不见他跟女生打交道，连一句话都谈不上，我害怕他将来娶不上媳妇的。”她的双手按了按太阳穴，“想想起来就很发愁。”
　　这来自母亲的吐槽。
　　“老江，你说我儿子是不是得厌女症了？”
　　“你别想得那么多了，孩子小，离未来还远着呢。”
　　她茅塞顿开：“对，你说对。”
　　她看了他们对比的成绩，更发愁：“老江啊，你看两个孩子的成绩差距这么大，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距离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总之生活在同一个地球吧。”
　　她扶了扶额头：“这两个孩子令我太发愁了，一个太高冷了，不跟女生说话，另一个成绩太差了，怎么考上好的大学呀？”
　　他走过去，给她揉了揉肩膀：“你别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
　　翌日清晨。
　　沈梓乐起床后慌忙走下楼梯，向餐厅快步走去。
　　江奕淮坐在餐桌前，吃了一大半的早餐，转头见他走过来。
　　江奕淮抬眸看他的脸：“你睡过头了。”
　　他拿了吐司：“我忘记定闹钟了。”
　　话音刚落，他啃了吐司，咬了一块，快速咀嚼起来。
　　他吃相起来有点难看，像个一辈子挨饿的乞丐似的。
　　“你慢点吃吧，会噎死你。”
　　他不紧不慢地吃着吐司，看了常年经坐的位置前放一杯满当当的牛奶，长手一捞，拿着牛奶喝起来。
　　他喝了四分之一的牛奶，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接着吃吐司。
　　他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沈悯霞。
　　她站在全身镜前，拿一个挂衣架的黄色紧身裙，将裙子紧贴自己的衣服，似乎在搭配衣服。
　　沙发上放着很多很多的裙子。江起枫的身材魁梧，穿了一身黑的西装服，戴着蓝色的领带，在她的旁边指导。
　　“老江，你觉得衣服好不好？”
　　他面无表情：“很好。”
　　他完全失去耐心了。
　　“你说很好已经八百遍了，你能不能有点主见啊？”
　　“不管你穿啥，你在我的心里是永远最美的。”
　　江奕淮听到他说超级油腻的话，喝的牛奶不禁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沈悯霞娇羞地说：“讨厌！”
　　她转头无意间对上沈梓乐的视线，稍微抬高音量：“乐乐，你过来。”
　　沈梓乐迈着步伐，朝她走过去。
　　她给他展示黄色的紧身裙：“乐乐，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醒目。”
　　她走几步到沙发，把紧身裙随便放在沙发上，拿了黑色的A字裙，紧贴身体：“这个呢？”
　　“太暗沉了。”
　　她把黑色的A字裙扔沙发，拿了白色的衬衫裙：“这个？”
　　“很好看，非常有气质。”
　　“好，我去家长会就穿这个。”
　　她笑道：“不能给你丢脸。”
　　江奕淮靠近沙发，费劲扒拉裙子，拿了自己的书包，随意挂在单肩上。
　　他看他的背影，提醒道：“沈梓乐，我们该走了。”
　　“霞姨，我先不给说你了，我快要迟到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朝楼梯跑去。
　　沈悯霞抬高音量，关心提醒道：“慢点！”
　　他上楼后，慌张走进了房间，从床尾前的沙发上拿着书包，背上去，迅速下了楼。
　　他们并肩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