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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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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林酒的发梢滴落,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背包里仅剩的干粮已经吃完,口袋里的几枚星币在行走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再坚持一下。”她对着口袋里不安蠕动的小克低声道,“前面应该有村子。”
转过一个山坳,几间木屋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雨幕中。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在捡掉落的槐花。
“丫丫!下雨了还不回来!”大妈的吆喝声从最近的木屋传来。
林酒犹豫片刻,还是走向那间亮着油灯的木屋。
敲门声惊动了屋里的人,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暖黄的光线里站着个面容慈祥的大妈。
“姑娘你这是......”
“我迷路了,能借宿一晚吗?”林酒的声音比想象中嘶哑。
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门槛上积成一个小水洼。
大妈的目光在她磨破的袖口和苍白的嘴唇上停留片刻,侧身让开了门:“快进来暖暖。”
屋里的土灶上炖着一锅野菜汤,香气让林酒的胃部一阵绞痛。
小女孩好奇地凑过来,眼睛盯着她鼓起的口袋——小克正在里面不安地蠕动。
“姐姐,你口袋里藏着什么呀?”
“丫丫,别没礼貌。”大妈递来一碗热汤,“姑娘先喝点热的。”
热汤下肚,冻僵的手指终于有了知觉。
林酒小口啜饮着,听大妈絮叨着山里的近况。
“最近白云山里不太平,猎户们都说妖兽躁动得很。”大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姑娘你要是赶路,最好绕开北边的老林子。”
林酒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北方。
那里的夜空隐约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云层。
夜深人静时,林酒躺在客房的木板床上,小克从口袋里钻出来,触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也感觉到了?”她低声问。
窗外,北方的天空又闪过一道微光。
这次连肉眼都能看清——灵气暴动,而且规模不小。
那里肯定有宝贝,她要变强,就必须去一趟!
“天亮就去看看。”林酒摸了摸小克冰凉的表皮,“睡吧。”
晨雾未散,林酒已经悄悄离开了村子。
她在厨房留了五枚星币和一张字条,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一个逃亡者之手。
进山的小路被晨露打得湿滑。
林酒折了根树枝探路,小克趴在她肩头,像只警惕的哨兵。
【左前方三百米有灵气反应】宝典突然在她脑海中提醒。
穿过一片灌木,林酒的呼吸瞬间凝滞——一株通体银白的草在晨光中微微摇曳,草叶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芒。
“月光草......”她屏住呼吸。这种E级灵植在黑市能卖出天价,更是突破筑基期的关键材料。
小克的触手突然绷紧。
顺着它的指引,林酒看到岩石后盘踞的碧绿身影——一条足有两米长的变异蜥蜴,筑基期的威压即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受到。
“计划是这样。”林酒压低声音,“你制造动静引开它,我采了草就跑。”
小克的眼球转了转,突然从她肩头弹射出去,在半空中膨胀成篮球大小。
它故意撞断一根树枝,落地时发出“啪”的脆响。
蜥蜴警觉地抬头,信子快速吞吐。小克趁机滚向相反方向,触手拍打地面制造噪音。
就是现在!林酒猫着腰冲向月光草。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草茎时,整座山突然剧烈震动!
“吼——”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惊起漫天飞鸟。蜥蜴猛地调转方向,金黄的眼瞳锁定了林酒。
跑!
林酒一把扯下月光草塞进怀里,转身就往密林深处冲。
身后传来鳞片摩擦岩石的声响,越来越近。
“小克!”
红色的身影从侧面飞来,触手交织成网。
蜥蜴的毒尾横扫,网应声而碎,但这一耽搁已经让林酒拉开距离。
剧烈的奔跑让肺部火辣辣地疼。
林酒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栽进一个隐蔽的土坑。
还没等她爬起来,头顶就传来蜥蜴的嘶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闪过。
“笨死了!躺好别动!”稚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酒只觉衣领一紧,整个人被拖进地下隧道。
黑暗中有东西拽着她飞速移动,泥土和树根擦过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被扔在一个干燥的洞穴里。
“又一个送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最近怎么这么多不长眼的?”
林酒抬头,对上一张Q版胡巴(致敬《捉妖记》!)的脸——如果那能称为脸的话。
一株通体金黄的人参站在她面前,根须像小腿一样支撑着身体,顶部的两片叶子叉在“腰”上。
“看什么看?”人参精跳脚,“要不是感应到你身上的草木气息,我才不救你呢!”
林酒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月光草还在。
幸好,功夫没有白费。
她谨慎地观察四周:这是个不足十平米的洞穴,墙上爬满发光的苔藓,角落里堆着各式各样的草药。
“你是...植修?”人参精凑近嗅了嗅,“不对啊,明明是人类...”
林酒心头一紧。
宝典和青莲圣体是她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我从小跟草药打交道。”她含糊其辞,“可能沾了气息。”
人参精狐疑地转了两圈,突然拍“手”:“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哪个植修和人类结合后的后代,人妖!”
林酒:原来我是人妖吗....
没等林酒回应,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打声。
小克的触手从缝隙中伸进来,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你养的?”人参精嫌弃地后退,“真丑。”
林酒接过伤痕累累的小克,发现它的表皮被蜥蜴毒液腐蚀出好几个大洞。
人参精见状,不情不愿地扔来一片金色叶子。
“敷上,死不了。”
叶子接触伤口的瞬间,小克剧烈抽搐起来,触手紧紧缠住林酒的手腕。
渐渐地,伤口开始愈合,新生的表皮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
“谢了。”林酒松了口气,“外面情况怎么样?”
“全乱套了。”人参精蹦到一块石头上,“北边老林子里的家伙醒了,现在所有妖兽都在逃命。”
正说着,洞壁突然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人参精脸色大变:“不好!它往这边来了!”
“什么东西?”
“还能是什么?”人参精手忙脚乱地收拾药材,“那只蜥蜴啊!”
林酒握紧怀里的月光草。
现在出去必死无疑,但留在这里......
“跟我来!”人参精突然掀开一块伪装成石头的木板,“下面有密道!”
密道狭窄潮湿,林酒不得不弯腰前行。
小克缩在她领口,触手紧紧抓着衣料。
人参精在前方带路,根须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
“我们这是去哪?”林酒压低声音问。
“安全的地方。”人参精头也不回,“虽然那老家伙脾气古怪,但看在你身上草木气息的份上......”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土石崩塌的巨响。一股腥风从隧道深处涌来,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刮擦声。
“快跑!”
林酒拼尽全力向前冲。就在她即将力竭时,前方突然出现一抹亮光。
人参精拽着她扑向光源,两人一起跌进一个宽敞的石室。
“老金!救命啊!”人参精扯着嗓子喊。
石室中央,一株通体晶莹的灵芝缓缓舒展菌盖。
柔和的光晕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参,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没等人参精回答,洞壁突然剧烈震动。
灵芝的菌丝瞬间展开,在石室入口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砰!”
蜥蜴的利爪撞在网上,激起一阵灵光。
灵芝微微晃动,菌盖上的光晕暗淡了几分。
“退下。”灵芝的声音突然变得威严。
令人惊讶的是,那庞然大物竟然真的停止了攻击,只是在洞口焦躁地徘徊。
灵芝的菌丝转向林酒:“青莲圣体...难怪会引来这蜥蜴怪。”
林酒浑身一僵。她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识破了体质。
“别紧张。”灵芝的菌丝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我的老朋友也是这个体质。”
林酒这才注意到,灵芝的菌盖边缘有一圈青色的纹路,形状酷似莲瓣。
“跟我来吧。”灵芝缓缓沉入泉水,“小参,带她去木灵之地。”
人参精蹦跳着引路,带林酒穿过一条隐蔽的隧道。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郁,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清香。
隧道的尽头让林酒屏住了呼吸——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无数发光的植物构成了一个梦幻般的国度。
会走路的参苗、会唱歌的蘑菇、发光的藤蔓在洞顶交织成网,洒下柔和的光辉。
林酒内心os:好萌好萌好萌!!!!
但更让人心惊的是,角落里躺着数十株受伤的灵植,有的叶片焦黑,有的根须断裂。
“最近妖兽暴动,小辈们伤了不少。”人参精的声音低了下来,“老金说...你的青莲灵力能帮它们。”
林酒走近一株奄奄一息的何首乌,它的藤蔓被利器割断,伤口处渗出透明的汁液。
她下意识伸出手,掌心泛起淡淡的青光。
奇迹发生了。
青光照耀下,何首乌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藤处甚至冒出了新芽。
周围的灵植们发出惊喜的“沙沙”声,像是窃窃私语。
“果然没错!”人参精兴奋地跳起来,“老金说青莲圣体的灵力最适合给植修疗伤!”
林酒看着兴奋的小人参也忍不住笑了。
“对了,还没来得及给你介绍!”
“我叫小参!是一株修炼百年的人参精!这里是木灵之地,是白云山植修的家,老金就是刚刚的那个老家伙,凶死了!”
说到老金的坏话小人参做贼一样四处张望,小眼睛眨巴眨巴的,萌林酒一脸。
“小参,又在说我坏话。”
一条菌丝抽在了小人参屁股上,吓得小参连忙捂住自己的屁屁。
“老金我开玩笑呢!还有我今年一百岁了已经长大了,不许再打我屁股了!”
植修的百岁相当于人类的十岁。
林酒:原来是个小屁孩......
“还有,这几日你可要小心,白云山深处的沉睡的妖王就要苏醒了,整个山最近都不安生。”
林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酒每天为受伤的灵植治疗。
作为回报,老金允许她在灵泉旁修炼,那里是整个木灵之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灵泉的水呈现出翡翠般的色泽,浸泡其中时,林酒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都在吸收精纯的灵力。
她的经脉被一点点拓宽,丹田处的青莲越发凝实。
第七天清晨,林酒取出珍藏的月光草。
在灵泉蒸腾的雾气中,她服下这株珍贵的灵药,开始冲击筑基期。
月光草入腹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力量流向四肢百骸。
林酒引导着这股力量在经脉中循环,每运转一周天,灵力就凝实一分。
当第三十六个周天完成时,她丹田处的青莲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所有灵力在这一刻完成了质变,由气态转为液态,在经脉中汩汩流淌。
筑基,成了。
林酒睁开眼,发现整个木灵之地的灵植都围在灵泉周围,安静地注视着她。
老金漂浮在泉水中,菌盖上的青莲纹路比初见时清晰了许多。
“恭喜。”老金的声音带着欣慰。
林酒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向老金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成全。”
“不必言谢。”老金的菌丝轻轻摆动,“你帮了我们大忙。”
临别时,人参精塞给她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粒金色的种子。
“月华藤的种子,”它神秘兮兮地说,“种出来记得分我一株。”
林酒笑着应下。
当她踏出山洞时,晨光正好洒在白云山的群峰之上。
七天的闭关,让她整个人焕然一新——皮肤上的伤痕尽数愈合,眼神更加清亮,连身高都似乎长了几分。
小克趴在她肩头,触手欢快地舞动着。
它也比之前大了一圈,表皮上的纹路更加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