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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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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酒盯着北通市招生教育考试网的页面，屏幕的蓝光映在她黝黑消瘦的脸上。
北通一中，全市最好的高中，录取分数线明晃晃地挂在首页——文化课成绩前5%，灵力实践考试前25%。
“呵，前25%。”她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键盘上的F5键。
【别灰心嘛~】脑海里的宝典贱兮兮地开口，【你现在可是练气三层了，十天冲到练气后期也不是没可能~】
林酒没搭理它，继续浏览着网页。
她的文化课成绩常年稳居年级前三，但灵力实践...那个大大的“0”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时代，普通人想要翻身，除了读书就是修炼。
而她，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废物，两样都要抓。
“种子，”她突然开口，啪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我需要更多种子。”
林酒从饼干盒里抽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星币。
“小克，麻烦你看家啦。”她拎起帆布包，摸了摸小克光滑的表皮，像是在揉小狗的脑袋。
西红柿的眼球委屈地转了转，但还是乖乖缩用触手碰了碰林酒的脸，表示同意。
东区灵植市场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林酒穿梭在摊位间，瘦小的身影几乎被淹没在人群中。
“上好的紫云草种子，五十星币一包！”
“清心藤幼苗，买二送一！”
林酒攥着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里的物价远超她的预期，最便宜的灵种也要三十星币起步。
“小姑娘，买点什么？”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头招呼她，“我这儿有特价处理的青灵草种子，虽然发芽率低了点...”
“多少钱？”林酒凑过去。
“二十星币，不能再少了。”
买完种子林酒就赶紧回去了。
警察是上午十点来的。
门被敲响时，林酒刚把最后一颗草莓种子埋进土里。
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故意让警察多等了几秒，才拖着脚步去开门。
“林酒？”站在前面的中年警察板着脸，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我们是北通市局的，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林酒眨了眨眼，脸上适时露出惶恐：“警、警官好...”
她侧身让警察进屋，手指悄悄掐了下大腿，眼眶立刻红了——这是她在贫民窟摸爬滚打多年练就的本事。
“昨天下午四点左右，你在哪里？”警察环视着简陋的屋子，目光在阳台的菜园上停留了一瞬。
“在...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林酒低着头，声音发颤，“黄志强...他拦住了我...”
“他打你了？”
林酒咬着嘴唇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这件校服是她特意换的，上面还留着被撕破的痕迹。
“有监控拍到你们进了巷子，但之后他就失踪了。”警察盯着她的眼睛，“你最后见到他时，他说了什么？”
“他说...说要给我点教训...”林酒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打完我就走了...我太害怕了，没敢看他往哪去...”
警察皱眉记录着，刚要再问，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年男人粗暴地推开守在门口的辅警，大步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眼神阴鸷。
林酒的脊背瞬间绷紧——黄志强的父亲，黄氏集团的老板，白桦县的模范企业家，黄天雄。
“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害了我儿子？”黄天雄一把揪住林酒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说！你把他弄哪去了？”
“黄先生！请你冷静！”警察连忙上前阻拦。
林酒被他拎得脚尖离地，呼吸困难，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看着黄天雄暴怒的脸，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妈妈被爸爸掐着脖子按在墙上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这些男人真令人作呕。
“我...我不知道...”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打了我...然后就走了...”
“放屁！”黄天雄猛地把她摔在地上，“我儿子从来不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你这个贱种先惹了他！”
林酒蜷缩在地上咳嗽，心里却冷笑——不愧是父子，连颠倒黑白的本事都一模一样。
“黄先生！”警察厉声喝道，“你再这样我们要以妨碍公务罪拘捕你了！”
黄天雄喘着粗气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扔在警察胸口：“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整个分局都别想好过！”
他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回头，阴森森地盯着林酒：“小杂种，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中考结束前动不了你，等考完试...”
他没说完，但林酒懂他的意思。
等考完试，没有“中考生”这层护身符，她就会像妈妈当年一样，“意外”坠楼死在某条黑暗的巷子里。
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就离开了，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最近别乱跑，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林酒乖巧点头，关上门后，脸上的恐惧瞬间消失。
她走到阳台，看着小克那颗滴溜溜转的眼球，突然笑了：“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
等警察离开，确定了储物镯上没有定位禁制，林酒才敢打开。
储物手镯里的资源比预想的还要丰富。
三百块下品灵石在桌上堆成小山，聚气丹的瓶塞一打开，浓郁的灵气就溢满了整个房间。林酒盘坐在床上，像饿狼见到肉一样扑向这些修炼资源。
——黄家要她死？
——那她就先送他们全家上路！
林酒盘坐在阳台上，周身灵力流转，气息比三天前凝实了许多。
——练气八层。
她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一抹青色莲影转瞬即逝。
这个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但还不够。
黄天雄那张暴怒的脸仿佛还在眼前晃动，那句未说完的威胁像毒蛇般盘踞在她心头。
“还差一点...”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角落里，小克的体型比前几天大了一些。
表皮上的暗红色纹路更加明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察觉到林酒的视线，它的眼球转动了一下，几条细小的触手从叶柄处探出，轻轻摇晃。
最顶端裂开一道细缝，里面藏着一颗浑浊的黄色眼球，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林酒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表皮。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像是触碰某种深海生物。
“妈妈……”
低沉的呢喃声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嗓音沙哑黏腻，带着某种不属于人类语言的回响。
“小克，说了别这么叫我。”林酒轻轻地摸了摸叶柄。
她毕竟才十四岁，是个花季少女嘞。
小克的触手从叶柄处探出，小心翼翼地缠上她的手腕。
它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但林酒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吸盘正紧紧吸附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某种病态的依恋。
“痛……”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明显的委屈。
林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它指的是她身上那些淤青——黄志强留下的“纪念品”。
“没事。”她收回手，“死不了的。”
她当然不能死，她还得干掉这些人渣败类，打破这令人作呕的世界。
她会好好活着。
小克的眼球转了转，突然裂开更大的缝隙，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
几条触手猛地伸长，在空气中疯狂挥舞，像是在模拟撕咬什么人的动作。
“不……准……伤……妈妈……”
这副恐怖的模样并没有吓到林酒，相反，她倒是有些感动。
这么些年，小克是第一个关心她的......番茄？
林酒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聚气丹，放到小克面前，“这个你能吃吗？”
小克的眼球瞬间瞪大，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吃...”
裂缝完全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但小克没有急着扑上来，而是用触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指尖，像是在询问。
“吃吧。”林酒把丹药放进裂缝里。
小克立刻合上“嘴”，发出满足的吞咽声。几条触手欢快地舞动着，最后轻轻缠上她的手指，像是在表达感谢。
夜风吹过阳台，西红柿的藤蔓轻轻摇晃。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那颗眼球始终注视着她，瞳孔深处闪烁着疯狂而依恋的光芒。
林酒伸手，摸了摸它的表皮：“妈妈就妈妈吧。”
“但是，这是有条件的。”
“你要答应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吃人！”
触手立刻收紧了些，顶端的吸盘轻轻的收缩，像是在点头一般。
有些可爱，像小狗一样。
林酒想。
她站起身，走到菜园边摘了几根黄瓜。
这些果蔬虽然没再变异，但蕴含的灵气远超普通作物。
咬下去的瞬间，清甜的汁水带着微弱的灵力流入喉咙，让她想起小时候外婆种的蔬菜——那是她为数不多算得上美好的记忆。
简单的晚饭后，林酒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明天就是实践考试，只要正常发挥，她就能进入北通一中，暂时摆脱黄家的威胁。
这个念头本该让她兴奋，但心底某个角落却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
“还不够...”她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小克的触手从阳台伸进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也对，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
她闭上眼睛，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警笛声，慢慢进入梦乡。
......
与此同时，北通市郊外的废弃工厂里。
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暗黑系灵兽正挤在一节破旧的火车车厢里。
没错，这就是臭名昭著的邪教组织，没人知道它居然是由十几只长得萌萌哒黑暗系灵兽组成的。
荒谬的是每次有无法定型的死亡案件他们总会成为背锅侠。
有点命苦哈。
它们不会说话，也不会上网，但这不妨碍它们感受到那股来自远古的呼唤——那是它们的神明，它们的主宰。
为首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型灵兽，它有着金色的竖瞳和蓬松的尾巴，看起来萌态十足，但修为却达到了筑基期。
它焦躁地舔着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其他灵兽也躁动不安，有的用头撞墙，有的撕扯着自己的皮毛。
“喵！”黑猫灵兽突然叫了一声，跳上一张破桌子，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出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这是它们唯一的交流方式。
一只长着三只眼睛的狗型灵兽凑过来看了看，然后兴奋地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撞在了墙上。
黑猫灵兽叹了口气，用爪子捂住了脸。
它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兴奋，只能笨拙地模仿着人类的方式——跳上一列开往北通的货运火车，像朝圣者一样奔向它们的信仰。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黄天雄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少女面容清秀，眼神却让他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个女人坠楼前最后的表情。
“查清楚了吗？”他头也不回地问。
身后的助理低着头：“少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南街区的巷子，监控显示...”
“我不要听这些废话！”黄天雄猛地转身，照片在他手中皱成一团，“中考结束后，我要这个贱种消失，明白吗？”
助理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可是...”
“警察局又怎样？”黄天雄冷笑，“意外死亡的理由，我要多少有多少。”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狰狞的面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