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试探 周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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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魔咒课后，莱伊·拉德福德叫住了正打算和罗齐尔兄弟一起去图书馆的西格纳斯。
“嗨，西格纳斯，还有两位罗齐尔。”莱伊抱着《标准咒语（一级）》的课本，追了上来，“你们走得可太快了。”
西格纳斯露出一个微笑，“我还以为，直到下一场魁地奇比赛结束之前，你都不会跟我说话了呢！”
“没办法，你们斯莱特林说话太狡猾（twisty）了。”莱伊晃了一下脑袋，直言不讳地说道，“我不能保证我不被你的逻辑绕进去，只能减少与你的对话量了。”
——拉文克劳的语言习惯，也挺特别的。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莱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好吧，那现在是有什么事吗？”
莱伊点了点头，“你送我的圣诞礼物，非常有趣。”
“你喜欢就好。”西格纳斯勾起嘴角。
他送给莱伊的，是一套名为“Jenga”的麻瓜玩具——由54块精细打磨的木条组成，每块木条看上去一样，但实际上有着细微的差别。
游戏开局只需要将木条交错堆叠，形成一个18层的稳固高塔；玩家单手从塔身抽取一块木条，搭放到塔顶；在轮流抽取和放置的过程中，导致木塔倒塌的人即为输家。
虽然规则简单且不涉及魔法，但却是一个需要专注、策略和稳定的手部控制力的游戏——算是一款十分适合拉文克劳的玩具。
“我把它带到公共休息室后，大家都很喜欢。”莱伊对礼物表示了极大肯定，这很符合西格纳斯的预期，“有人甚至也想购买一套这个玩具，但是问题是，他们根本找不到卖家。”
他看向西格纳斯，表情有些许期待，“你知道在哪里能买到吗？”
“真可惜，我并不了解这个——这是我哥哥在牛津地区买到的玩具，似乎只在当地小规模售卖。”西格纳斯面色诚恳且遗憾。
“听说游戏的创始人，曾带着这款玩具参加了去年的伦敦玩具展。”他说着，“但遗憾的是，当时并没有人看好这个游戏——所以，这套玩具应该很难在外界买到。”
莱伊的表情有些失望。
“不过，也许我可以问问我哥哥。”他脸上的笑容亲切而甜蜜，“据说创始人自费制作了一批这个玩具——或许还能找到，也说不定。”西格纳斯微笑着给出了一个建议。
——不过，那就要等卡斯托再去纳菲尔德学院（Nuffield College）旁听的时候了。
莱伊的神色再次欢快了起来，但随后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有些狐疑地看向西格纳斯，“需要我做什么吗？”
看着莱伊警惕的态度，西格纳斯露出了一个略带一丝委屈的笑容，“在你看来，我像那种趁机牟利（opportunistic）的人吗？”他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放心的话——明天一起玩一局‘Jenga’，作为交换条件吧！”
在莱伊目露几分愧疚地离开后，埃里希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起，“你是会利用这个机会（take advantage of this）的人吗？”
西格纳斯眨了眨眼睛，回以一个甜甜地笑容，“我当然可以是。”
***
西格纳斯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手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上周五收到的蔓草纹铁艺提灯，散出来的柔和光线，正好足够他看清书页上的文字。
安东尼奥穿着睡衣，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左侧的长椅上坐下。
“怎么看起来这么累？”西格纳斯看了看他瘫在长椅上的姿势，好奇的问了一句，“哈伦呢？”
安东尼奥有气无力叹了口气，“斯特林队长……完全是冲着榨干我们最后一点体力去的。”他把毛巾搭在肩头，“哈伦还要再冲一会儿热水，他今天也累坏了。”
正说着话，罗齐尔兄弟也从外面回到了休息室。
他们和安东尼奥打了一声招呼，也坐在了西格纳斯右侧的长椅上。
“和莱伊玩得怎么样？”埃里希问着。
西格纳斯瘪了瘪嘴，“莱伊有备而来——他把上次‘睡眠讨论小组’的人都拉过来了一起玩——这还怎么套话嘛！”
洛塔尔笑出了声，“哦，你得承认，拉文克劳的脑子还是挺有想法的。”
“他们甚至拿比比多味豆作为惩罚。”西格纳斯吐了吐舌头，“我吃到了一粒好像煮过头的卷心菜，难吃。”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压下随着回忆泛起的古怪口感。
“谁让你不让我们一起去呢？”洛塔尔摊了摊手。
西格纳斯哼了一声，“你们一起去的话，他们就该更警惕了。”
“下一场魁地奇比赛就是斯莱特林对阵拉文克劳，他们自然警惕。”埃里希评价着，随后指了指西格纳斯手中的书本，“不过，看起来你另有收获？”
西格纳斯轻笑，将书本合起，向罗齐尔兄弟展示了一下书籍的名字——《神奇动物在哪里（Fantastic Beasts and Where to Find Them）》，“算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本？”埃里希一挑眉。
这本书是霍格沃兹送达入学通知书时，一年级书单上列出来的必买书籍。
但问题是，到目前为止，没有哪门课程实际用到了这本教材——唯一有关的黑魔法防御课，现在还没讲到神奇动物的部分。
“这本书我都没正经翻过。”洛塔尔凑近了一些，“……不过，你以前也没读过吗？”
西格纳斯撇了撇嘴，“只写神奇动物的习性和栖息地，不写它们能产什么材料——那有什么用？”
洛塔尔眉毛挑起，忍不住轻笑，“斯卡曼德先生是有名的神奇动物学者，他当然不会教你怎么‘处理神奇动物’。”
“所以我也从没读完过它。”西格纳斯理直气壮地回应。
埃里希靠在椅背上，轻轻叩击了一下座椅扶手，“那么，怎么现在想读它了？”
西格纳斯将书翻回先前看到的页码，放在茶几上，就着卷草纹提灯的光芒，将书中的内容指给兄弟俩看，“莱伊说，他曾经在这本书里，看到过克洛维教授提到的‘伏地蝠’，以及‘守护神咒’。”
他的指尖在书页上滑过，轻声念诵着这段文字——
「……我拔出魔杖，插进了那个怪物的致命褶皱里，一边回忆着那天我被选为当地高布石俱乐部主席时的情形，我使出了守护神咒。」
“——真是守护神咒。”埃里希眯起眼。
“而且，施放条件也和克洛维教授说的一样。”西格纳斯抬眸，“‘快乐记忆’，书里也这么写了——虽然我并不觉得，那个‘当选高布石俱乐部主席’有什么值得快乐的。”
他阖上书页，叹了一口气，“莱伊的记忆过载，偶尔还是挺有用的——我就记不住这种，只被简单提一下就过去的点。”
“但是这种记忆力附带的长期失眠，可并不轻松。”洛塔尔说着。
“确实。”西格纳斯点点头。
他重新将书本拿在手上，手指摩挲着那几行关于守护神咒的文字。
“讨论小组里的阿尔杰·泰克罗斯——他是拉文克劳的三年级，提到了图书馆里有本《防御与威慑魔咒（Charms of Defence and Deterrence）》，也写了一些关于守护神咒的原则和理论。”西格纳斯回忆着今天下午闲聊间获得的信息，“之后可以把那本书也借来看看。”
埃里希轻笑了一下，却在西格纳斯看过去时，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
西格纳斯看着埃里希的笑容疑惑了片刻，随后意识到了他到底在笑什么——既然时间都用来研究守护神咒，那自然就没有心思去“做坏事”了。
他眯了眯眼睛，轻哼了一声。
瞪了埃里希一眼后，西格纳斯继续翻动书页，“其实，我发现除了‘守护神咒’和‘伏地蝠’，这本书里还有些其他有趣的东西。”
他将书页翻到了“飞马（Winged Horse）”一节，指着其中的一段文字说着，“比如，我之前无意间翻到的——隐形的飞马，夜骐（Thestral）。”
“这正好对上了我家的第四种飞马。”
兄弟俩凑过来，洛塔尔念出西格纳斯指尖划过的段落，“……‘黑色的’‘拥有隐形本领’——怪不得之前都看不到。”他摸着下巴感慨，“这本书出乎意料地实用啊！”
埃里希也点了点头，“看来，的确值得花费时间阅读一下。”
***
“你们在说什么呢？”哈伦的声音忽然传来。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看过去——哈伦脸上带着沐浴后的红润，亚麻色的头发上搭着毛巾，走了过来。
不过，他首先关注的是另一边默不作声的安东尼奥。
“安东尼？”他走到长椅旁边，摸了一下安东尼奥湿漉漉的头发，“头发没擦干？”
无人回应。
几人这才注意到，安东尼奥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难怪刚才的讨论，他并没有参与。
“训练这么累的吗？”西格纳斯小声嘀咕着，与罗齐尔兄弟交换了一下有些惊讶的视线。
哈伦一边呼唤着安东尼奥，一边用毛巾帮他擦起了头发。
随着这番动作，安东尼奥也终于醒了过来。他仰头看向替他擦头发的哈伦，嘟囔着回应，“……你洗完了啊……”
“嗯，洗完了。”哈伦应声，“困了的话，你先回寝室睡一会吧！等下我给你带晚餐回来。”
安东尼奥看上去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回寝室了。
“你们魁地奇队……训练这么狠吗？”目送安东尼奥走回寝室，洛塔尔转头看向哈伦，问道。
哈伦在原本安东尼奥坐着的位置坐下，微微翘了翘嘴角，“他是游走球相关战术的技术核心，所以斯特林队长给他安排了不少针对性的特训。”
面对西格纳斯三人有些微妙的敬畏表情，哈伦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晚上我们有天文课，没办法继续训练。”他解释着，“队长把我们今天的训练量压缩了，安东尼才会这么累。”
“那你没事吗？”西格纳斯问着。
哈伦点点头，“我毕竟是追球手，容错率更高一些。而且，今年的策略重点，都在击球手和找球手身上。”
“找球手……”洛塔尔低声念叨了一句，看着西格纳斯挑了下眉。
西格纳斯眨了眨眼睛，意识到大家显然在好奇同一件事——
“说到找球手……那个加格森，明显不适合作为一个年级的领头人。”西格纳斯看向哈伦，“他是怎么做到如今这一步的？”
早年与安东尼奥发生激烈冲突、魁地奇比赛关键时刻退缩、霍格沃兹特快上的树敌行为……即使布鲁图斯·加格森确如哈伦所言，是个其他方面很强、很有心机的斯莱特林，但这种莫名激烈的个人风格，让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年级领头人——尤其是有弗利女士、斯特林队长这种成熟、沉稳的领导者珠玉在前。
与他相比，那个隐藏颇深的西奥菲勒斯·吉本就显得聪明多了，可却只是作为副手存在。
——那些三年级怎么搞的，选了这样一个冲动的家伙追随？
哈伦微微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西格纳斯三人，“我猜你们会觉得，那个更加谨慎的吉本才是更适合领头的人……”
西格纳斯神情微动——比起容易树敌的布鲁图斯·加格森，更为谨慎的西奥菲勒斯·吉本明显更适合。
“但实际上，的确是加格森最合适。”
看着西格纳斯略带疑惑的表情，哈伦微微一笑。
“你们要知道，他们那一批斯莱特林入学时，神秘人正是势力最强的时候——斯莱特林风头正盛，足以和格兰芬多分庭抗礼。”
“——但两个月后，‘救世主’哈利·波特打败了他。”
这是所有魔法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与我和安东尼不同，他们经历了那段属于斯莱特林的特别岁月——哪怕只有两个月。”他的笑容有些许微妙，“显然，特权的滋味令人难忘。”
“吉本也许很好，但是他太过稳妥了——稳妥到让那些品尝过权利滋味的家伙，觉得寡淡无味。”
洛塔尔显然明白了哈伦的意思，“加格森的激烈，就像一面旧日的旗帜——光看着，就能让他们回味起那段辉煌的时光。”
西格纳斯看向两位罗齐尔，他们嘴角的笑容，就像看到了一场精彩的滑稽戏。
哈伦轻轻点头，“再加上加格森虽然在性格方面有些缺陷，总体能力却还是够看的。”
——毕竟是在被安东尼奥压制、沦为学院笑柄后，迅速通过成为魁地奇找球手而翻身的家伙。
“当那些真正……核心的纯血家族成员，因为魔法部的大清洗而离开霍格沃兹时，加格森家族与那些剩下的三年级小家族一拍即合。”西格纳斯最后总结，“加格森利用其他家族的野望攫取权力，而其他人——比如那个吉本……既是将他视为旗帜，也未尝不是把他当做绝佳的靶子。”
哈伦微笑，没再多说什么。
***
安东尼奥懒散地被哈伦推着离开公共休息室，去上天文课。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则重新回到休息室，开始完成今天的作业。
“不好意思，打扰了，普林斯先生，还有罗齐尔先生们。”
西格纳斯从作业中抬起头来，发现格兰达·塔格伍德正抱着作业，走到了他们身边。
“今天魔法史课上我不小心睡过去了，有些内容没有听到；变形课上也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她态度坦然地说着，“所以，我想来请教一下。”
惯常与她一起行动的安娜·沃林顿——那位在情报领域有着神奇天赋的小姐——并没有一同出现。
刚巧，上一次这位美容魔药大师后裔独自前来，除了魔药和草药学的知识交流，还带来了一些额外消息。
“当然，塔格伍德小姐。”西格纳斯露出得体的微笑，“请坐吧！”
塔格伍德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需要向西格纳斯三人求助——事实上，除了零星几个知识点参考了西格纳斯的笔记，她的魔法史和变形术作业，完成得相当顺畅。
西格纳斯对上了罗齐尔兄弟的视线，显然，他们也很好奇，塔格伍德究竟有何目的。
“其实，我对课本上的内容编排，有些不解。”塔格伍德摆开自己的黑魔法防御课笔记，看向西格纳斯三人。
“击退咒（Flipendo，击退众敌/飞沙走石）和障碍咒（Impedimenta，障碍重重），似乎只能作用于巫师本身，而无法用来阻挡咒语。”她提到了黑魔法防御课上，克洛维教授讲解的两个一年级学生都能学会并使用的实用防御咒。
“但教授同时提到的鼻涕咒（Mucus ad Nauseam，流泗不止），根本没法用这两个咒语防御，不是吗？”
“不光是鼻涕咒，还有魔咒课讲过的跳舞咒（Tarantallegra，塔朗泰拉舞）和全身束缚咒（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她叹了口气，“也许你们不曾在意，在学了这些咒语后，拜伦·塞尔温和菲利斯·罗尔已经与格兰芬发生过很多次争执——然后激化成了魔咒冲突。”
西格纳斯微微一挑眉，飞快地与罗齐尔兄弟交换了一下视线——难怪最近自己身边这么平静。
“这不光导致了学院分的丢失，就连我们路过时，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普林斯先生，还有罗齐尔先生们。”塔格伍德说着，“面对这种情况，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虽然话语中提到的是三个人，但是塔格伍德的目光，却是定在西格纳斯身上的。
罗齐尔兄弟的视线，也转到了西格纳斯身上，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迎着几人的注视，西格纳斯嘴角微微翘起，“的确，那是有些麻烦。”他说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评价着外界多变的天气。
“不过，现阶段的话，的确没有合适的咒语适合解决这个问题。”他笑容温和，态度亲切，“等之后学到了铁甲咒（Protego，盔甲护身），就不用担心被波及了。”
“或者，学会缴械咒（Expelliarmus，除你武器），让他们使不出咒语。”西格纳斯露出一个玩笑似的表情，“当然，要当心别被教授们发现——毕竟邓布利多校长说了，走廊禁止施法。”
“至于现在，我想你们能做到的——避开，就够了。”西格纳斯语调轻快，笑意温和。
塔格伍德的神情带着一丝错愕，像是根本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但是，为什么……”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声，随后有些懊恼地微微低头。
西格纳斯瞥了一眼明显兴致盎然的罗齐尔兄弟，挑了挑眉，又看向了轻咬着下唇的塔格伍德。
“塔格伍德小姐，别太着急了。”他说着，左腿搭上右膝，放松地靠上椅背，双手拢在腹前，“我们才一年级——时间还多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