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新学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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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礼堂内，重新被鼎沸的人声填满，圣诞假期的余温在学生们兴奋的交谈中持续发酵着。
在暖黄的烛光下，斯莱特林以外的其他学院长桌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吵闹的欢腾——假期留校的学生们，正在绘声绘色地分享着今年霍格沃兹的圣诞假期生活，说起那些堆在床脚下的礼物、美味的烤火鸡和圣诞布丁、彩包炮竹炸出的各色礼物、操场上愉快的打雪仗……
“听上去就热闹过头了。”西格纳斯舀起一勺奶油汤，吹了吹。
埃里希的嘴角微微翘起，洛塔尔则是轻笑了一声，附和了一句：“那确实不太符合你的品味。”
“说起符合你的品味，那就是指你自己家举办的宴会吧！”安东尼奥·埃斯泼西托-霍兰德的声音传来，而与他一同出现的，则毫无意外是哈伦·特拉弗斯，“你家的回归宴会，可是这两天休息室里的核心话题。”
哈伦拉着安东尼奥，在西格纳斯三人的对面坐下，补充着说：“从我们昨天回到学校开始，那些没收到邀请的小家族，就一直在打听宴会的情况。”
西格纳斯点点头。
这种情况太正常了——在这个看似平和的微妙时期，一场汇聚了魔法部实权人物与马尔福这等权势家族的特殊午宴……聪明人都能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西格纳斯微微侧头，视线扫过整个斯莱特林长桌，注意到那些三五成群、小家族出身的斯莱特林们，时常会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目光投向自己所在的方向——甚至包括他们曾有过接触的几位男女级长。
与难掩怒气的加格森相比，级长们就体面多了——他们显然清楚，那种等级的宴会，本来也不是他们的家族有资格参加的——或者说，他们那种无需担心“战后清算”的家族，本身也没有必要参加，没收到邀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收到宴会邀请的小家族，都是普林斯-埃弗瑞家族的合作供应商。他们被邀请而来，充当了魔法部与纯血家族对立气氛的缓和剂——而宴会本身提供的商业价值，让他们甘愿被利用。
也就只有看不清自己地位和价值的家伙，才会简单地觉得没被邀请是一种屈辱——比如布鲁图斯·加格森。
“我们来礼堂的时候，碰到了加格森——梅林啊！你们没看见，不知道他的脸色有多好笑。”安东尼奥笑得露出了犬齿。
这位西西里黑手党女王之子，毫不遮掩他“对方倒霉，我就开心”的态度——毕竟，他们之间是有私仇的。
“他和我们乘坐的，是同一趟霍格沃兹特快。”西格纳斯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
洛塔尔笑着接了一句：“虽然没看见他的脸色，但从声音听来，中气十足——或者说，有些太足了。”
“咿呀咿呀！这可真是……”安东尼奥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令人心情愉悦。”
“我们什么都没做——他是你的目标，我可不会乱动。”西格纳斯甜蜜的笑着。
安东尼奥看上去笑得更开心了。
一直到晚餐结束，他们都没在斯莱特林长桌上见到布鲁图斯·加格森。西格纳斯同时还注意到，西奥菲勒斯·吉本也并未出现在礼堂。
反倒是曾在加格森身旁见到过一面的两个“跟班”，此刻坐在了几个西格纳斯并没怎么接触过的斯莱特林中间。
“怎么了？”哈伦注意到西格纳斯的视线，也看了过去，随后嘴角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你家宴会的影响，可比你想象中的，大得多。”
“一潭死水中，忽然被注入了一道活泉。”哈伦的笑容带着几分讽意，“潭中的小鱼小虾，总是会最快有反应的。”
西格纳斯眉峰一挑。
但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条胳膊就揽过了哈伦的肩膀，把人拉了过去。
“拜托，亲爱的，别管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安东尼奥探过头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你来评评理，西格纳斯是不是太过分了！”
被点到名字的西格纳斯本人看了过去，埃里希右手握拳，抵在藏不住笑意的唇边咳了一下，洛塔尔则是笑着摊了摊手。
安东尼奥看着他，右手点了点罗齐尔兄弟，“你送他们药剂包，”又揽了一下哈伦，“又送哈伦扫帚维护工具箱，”最后指着自己，“结果送我一本《魁地奇比赛规则大全》？”
他拍了拍桌子，“我拆开礼物后，被我妈妈嘲笑了一整天。”
哈伦挣脱了安东尼奥的桎梏，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服，“反省一下，你到底给西格纳斯留了一个什么印象吧！”
随着他们的嬉闹，斯莱特林的餐桌上的气氛，也微妙的轻松了起来。
西格纳斯与安东尼奥对上视线，这位被地中海的阳光晒成橄榄色的少年巫师，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
“……到时间了……”
“……起床……早餐……”
“……西格纳斯？”
西格纳斯只觉得吵闹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
“西格纳斯，起床了。”
某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与此同时，有些过于明亮的光线晃到了自己脸上。西格纳斯嘟囔着让莱克斯拉好窗帘，缩着身子将脸埋进蓬松柔软的被子。
直到被子被强硬地拉开，他皱着眉看过去，却发现埃里希和洛塔尔正站在床边——然后意识到，今天已经是新学期的第一天了。
埃里希将肩头的伯劳鸟送回西格纳斯的床头——这只炼金小鸟在多次尝试唤醒主人失败后，选择了求助外援。
“所以，小少爷，在我们回到威尔特郡庄园后，你的假期究竟过得有多么堕落！”洛塔尔一边套上校袍，一边调侃着。
“那可是‘假期’。”西格纳斯慢悠悠地在床上坐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假期当然要用来好好享受。”
“好吧！”洛塔尔挑了挑眉毛，“鉴于我们可不是会给你端来晨茶的小精灵——所以，起床吧，小少爷！”
就连埃里希都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你的晨茶，被遗憾地送到礼堂了。”
回应他们的，是被砸出来的枕头。
被人及时唤醒的好处，就是有充裕的时间整理形象，同时赶上了早餐的猫头鹰时间。
猫头鹰们准时飞进礼堂，其中两只落在了西格纳斯的对面——埃里希的面前。
西格纳斯抿着红茶，随口表示了一下好奇，“通常找你们的猫头鹰都是一人一只，怎么今天两只都找一个人？”
埃里希分别展开两封信件，和凑过来看信的洛塔尔对视了一眼，将信纸塞给对方，自己则取来一份炒蛋送到西格纳斯面前，“没什么，只是传个消息，以我作为收信人就够了。”
“消息？”西格纳斯思索了一下，推测着，“你家派的小精灵到庄园了？”
洛塔尔抖了抖信纸，点头，“是的。”
西格纳斯低头饮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神微眯。
“卡斯托先生送的探密器非常好用。”埃里希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之前留言，让新到的小精灵和皮普一起，在我们回霍格沃兹之后，继续用探密器对庄园进行排查——他们的效率很高。”
听到自家兄长被提起，西格纳斯微微翘了翘嘴角，“卡索准备的，肯定是最好用的。”
“的确，好用极了！”洛塔尔重新凑过来，表情微妙地补充道，“显得我们之前辛辛苦苦自己排查的样子，不太聪明。”
西格纳斯闻言不由得笑意更加明显，最后做了个总结，“还能正常执行命令——那个皮普还算能用。”
“嗯，看起来还能教一教。”埃里希拿回信纸折叠了起来，分别塞回两个信封之中，一并收进了校袍口袋内。
“说起圣诞礼物——你送给斯内普教授的那份礼物，不知道教授觉得怎么样。”洛塔尔看向西格纳斯。
“那么珍贵的材料，如果是我的话——”他手上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恐怕会完全不敢用了。”
西格纳斯闻言挑了挑眉，“所以，我根本不会浪费材料给你。”
“哦，‘毛心脏’的西格纳斯！”洛塔尔双手捧在心口，充满戏剧性地感叹。
“学点好的，”西格纳斯翻了个白眼，“别跟着安东尼奥学这些。”
话音刚落，安东尼奥的声音便传来了，“让我看看，有人在说我的坏话？”他一如既往地与哈伦一起走了过来。
西格纳斯的视线在洛塔尔和安东尼奥之间扫过，轻哼了一声，最后看向哈伦，“早上好，辛苦了。”
哈伦嘴角勾着浅笑，把安东尼奥按在了座位上。
被成功镇压的安东尼奥撇了撇嘴，看向罗齐尔兄弟，“所以，你们之前在聊什么？”
“聊西格纳斯的礼物。”埃里希回答道。
洛塔尔补充，“他还给斯内普教授寄了一包他家庄园自产的魔药材料——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个庄园。”
安东尼奥显然想起了那个隔着花房温室窗户所看到的森林，他锤了一下手掌，“怪不得！之前在走廊里碰见院长，他看上去有点……不太一样。”
西格纳斯看向安东尼奥，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斯内普教授？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情绪，教授还是没什么表情。”安东尼奥做着手势，试图表述那种感觉，“但是，就是有那种——那种，很微妙的——”
“我们与教授擦身而过的时候，他长袍后摆的摆动幅度，都比平时大了一些。”哈伦形容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安东尼奥一拍手掌，“对！就是这种感觉！”
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面面相觑，有点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
“如果是因为收到了稀有的材料，那就可以解释了。”安东尼奥摸着下巴，“之前四年级的女士们还猜测，教授是不是交了女朋友才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来着。”
“还能有这种猜测？！”洛塔尔小声惊呼一声，西格纳斯和埃里希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这也不奇怪吧？”安东尼奥看了看三个一年级，摊了摊手，“教授才23、4岁，就算想谈恋爱也是很正常的吧！——克洛维教授不也一直在找女朋友吗？”
——该怎么说呢？总觉得斯内普教授，有着一张不会想和人类谈恋爱的脸。
西格纳斯在内心忏悔了一下自己针对自家院长的腹诽。
至于接替了上一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位置的巴纳比·克洛维教授——没人知道，他是否能够在“被黑魔王诅咒的职位”上坚持下来。
整个校园的师生，或多或少都在关注着他的“命运”——至少在圣诞假期之前，他看起来还算健康平安。
“这么说来，克洛维教授倒是的确曾用‘在酒吧与女孩们聊天’，作为活跃课堂的说辞。”埃里希回忆了一下，说着。
“希望到学年结束时，别听到他因为‘与心怡女巫的追求者决斗失败，导致无法继续教学’的消息。”洛塔尔嘴上这么说着，表情却有着些许“看好戏”的意思。
安东尼奥对这个猜测很感兴趣，他摊了摊手，“在为了追求心爱女士的决斗中失败受伤，总比去年斯威夫特教授‘咒语失误导致记忆混乱’的理由更合理一点。”
两人接着就“今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退休原因”，开始了愉快的讨论。
西格纳斯看了看聊得兴高采烈的洛塔尔和安东尼奥，又看了看表情平静的埃里希和哈伦，最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说，洛塔尔跟着安东尼奥学坏了。
早餐过后，西格纳斯和罗齐尔兄弟起身离开礼堂——他们上午9点有魔咒课，现在该去教室了。
走在熟悉的城堡走廊中，西格纳斯向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城堡幽灵们点头致意——直到走出有段距离，还能听到幽灵们讨论着“那个特别有礼貌的小斯莱特林”的对话。
他们在一架通往四层的楼梯上站定，等待着楼梯转向连接到魔咒课教室所在的走廊。
“如果想瞒我什么事，”西格纳斯转头看向罗齐尔兄弟，笑得甜蜜而狡黠，“记得瞒得严实一点。”
“别被我抓到了。”
***
新学期的课程表，与上一学期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但教授们显然从这个新学期开始，拿出了更多的“真本事”。
弗立维教授在周一上午的魔咒课上，带着学生们复习着上学期学过的魔咒。
“我知道你们急着学些新东西，孩子们。”弗立维教授站在书堆上，对着听到“复习”就面露失落的学生们说着，“但是，魔咒最需要的就是练习——不断地、重复的练习。”
“那也许是枯燥的，但一定是有用的。”
“想想看吧！当你们对一个咒语足够熟练——熟练到不需要咒语、不需要手势，也许就是一个念头、一个眼神——你在决斗中就能先人一步，胜利就在向你招手！”
校园内有传言称，弗立维教授对于魔咒学的专长，让他成为了某一届全英巫师决斗大赛（All-England Wizarding Duelling Competition）的冠军——这显然让在坐的学生们重新燃起了兴趣。
“哦，好吧！好吧！”弗立维教授自然感受到了学生们热切的视线，他语调轻快地应和着，“是时候展示一下了！那么……普伦顿先生，麻烦你配合我，好吗？”
他的手腕非常迅速地一挥一抖——那动作快到几乎让人注意不到，甚至以为他只是随便挥舞了一下魔杖——费利克斯·普伦顿便随着教授魔杖尖，从座位上飘浮了起来。
“哇哦！这还是我第一次不用扫帚就飞起来了！”普伦顿显然非常配合，在弗立维教授的控制下飘浮着，还配合着摆出了“魁地奇明星骑着扫帚巡场”的姿态，绕了整个教室上空一圈——惹来同学们善意的笑声。
将普伦顿降回座位上后，弗立维教授环视着教室里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们，“好了孩子们，现在该你们了——开始练习吧！”
毫无疑问，不少学生将漂浮咒的目标瞄准了自己的搭档。可惜，没人能够成功。
西格纳斯没有进行“飘浮起搭档”这种不自量力的尝试——但当他的发梢被埃里希浮起，他看着埃里希面前同样被自己飘起来的领带，沉默了片刻，最后轻咳了一声，“咱们谁也别说谁。”
下午的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在巫师袍外“穿着”一种深色的藤蔓，向学生们介绍起这种植物——魔鬼网，一种常见的危险植物。
这种滑溜溜的藤蔓植物显然不被女士们喜欢——一位赫奇帕奇女生一时不慎被魔鬼网缠住时，发出了令人侧目的高音。
没等学生能做出反应，斯普劳特教授已经迅速地抽出魔杖，以一道“风铃草火焰（Bluebell Flames）”逼退了魔鬼网——那位女生身上蛇一样的卷须尽数缩了回去。
“孩子们，这就是我曾说过的——‘不是所有植物都是无害的’。”斯普劳特教授认真地说，“面对魔鬼网的纠缠，我们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放松身体’。”
放松身体，魔鬼网便会松开被缠绕者——但是对于陷入恐慌的当事人来说，这恐怕有点困难。
“或者，我们也可以用强光和火焰逼退它。”斯普劳特教授继续说着，“你们在魔咒课堂上学过的，或者将会学到的那些——比如‘荧光闪烁’‘火焰熊熊（Incendio）’，还有我刚刚用过的‘风铃草火焰’，都能让它知难而退。”
她语气温和却也郑重，“它危险到足以勒死猎物，但应对方法却也非常简单——最重要的就是，我们需要保持冷静、精准判断、果断处理。”
“孩子们，记住，‘恐慌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这也是我让你们在一年级时，便接触这种危险植物的原因。”
她露出了熟悉的慈爱笑容，但西格纳斯相信，此时此刻，没人会小看这位看上去温吞无害的女巫。
周二上午的魔法史课，除了课程内容，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是那么令人昏昏欲睡。
若非贝拉多娜姑姑“赞助”的清醒剂，就算是西格纳斯也深觉难以支撑——这门课程，甚至给人一种可以锻炼意志力的错觉。
所幸，下午的变形课和黑魔法防御课令人期待。
麦格教授在理论课程之后，发下了新的变形道具——一枚纽扣。
“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材质转换。”麦格教授说着，“而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开始练习变形的‘细节’。”
“纽扣变硬币的过程，你们不仅要改变它的材质，更要赋予它精确的‘形态’和‘信息’——也就是硬币的‘细节’。”
“这需要你们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无比清晰、稳定的图像，并用你们的意志力，将它强行烙印在目标上。”
“这是未来，你们需要学习的、更精深的变形术的基础。”
“也许，你们中有谁还记得我曾讲过的变形术的精髓？”麦格教授提问，她正好走到了西格纳斯的座位旁，“普林斯-埃弗瑞先生？”
“清晰的思想，坚定的意志，精准的动作。”西格纳斯朗声回答。
“正确。”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斯莱特林加5分。”
高挑的女巫旋身走回讲台，用她眼镜后锐利的目光，看向教室内的学生们。
“那么现在，开始练习吧！”
变形课之后，是黑魔法防御课的时间。
在等待着克洛维教授进入教室的时候，洛塔尔忍不住与西格纳斯感慨了起来，“霍格沃兹……比我们想象中要好很多。”
“要知道，上个学期我还在觉得霍格沃兹的课程有些太过儿戏——很多都是我们从小就知道的东西。”他翻弄着手中黑魔法防御课的课本，“但是，这学期……感觉不太一样了。”
“除了知识，他们开始了‘魔法素养’的培养。”埃里希说着。
西格纳斯托着腮，看向兄弟两人，“之前更像是‘培养兴趣’，而现在是开始教导学生们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巫师’。”
“……是的，”埃里希轻叹一声，“不愧是鼎鼎大名的霍格沃兹魔法学校。”
“能培养出卡斯托先生这样的人才的地方，果然不容小觑。”洛塔尔又一次打出了西格纳斯完全不能拒绝的牌。
于是，西格纳斯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甜蜜灿烂，“……看在你们这么会说话的份上。”
——瞒着我的事，暂时就不追究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新学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