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常青誓言》冰见

35、圣诞礼物（下）

　　来自海峡对岸的猫头鹰，在前一晚送来了罗齐尔家族的礼物。
　　“多亏了西格纳斯的邀请，”埃里希说着，“也感谢贵家族的照顾，让我们可以借宿这么长的时间。”
　　英国罗齐尔家族的威尔特郡庄园，清理起来显然比原先预想得还要麻烦——毕竟那座宅邸，曾经属于一位追随了神秘人超过十年的食死徒。
　　“家里人的一点心意。”埃里希将手中的礼物，递送了出去，“我家自酿的樱桃白兰地，产自黑森林堡垒（Festung），希望你们喜欢。”
　　在包装精美的礼盒中，还有一封由罗齐尔先生和夫人共同执笔的信件。
　　大意是感谢普林斯-埃弗瑞家族对罗齐尔兄弟的看顾，感慨这份因孩子们而建立起的家族友谊。
　　西格纳斯并未关注这封信件——家族层面的深度社交，现在是由名义上是代理家主的卡斯托来全权掌控，而卡斯托可做不出压榨自己弟弟的举动——他通常选择去压榨自己的父亲。
　　西格纳斯现在好奇的，是罗齐尔家族是否还有另一件礼物。毕竟，无论是英国、德国还是法国，都做不出让未成年喝烈酒的行为。
　　果然，罗齐尔兄弟拿出了另一份礼物——
　　“喝不了樱桃白兰地，我们还有黑森林蛋糕。”洛塔尔嬉笑着，将蛋糕切下一角，送到了西格纳斯的面前。
　　黑巧克力的浓郁微苦、鲜奶油的绵密香甜、酒渍樱桃的清新酸甜以及樱桃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
　　“你们确定这个酒精浓度，没有问题？”西格纳斯尝了一口，感受着那浓郁的樱桃酒香，挑眉问着。
　　洛塔尔自信回应，“放心，樱桃酒用的是常规剂量——我们以前在家经常吃的，完全没问题。”
　　莱克斯奉上红茶，长辈们也在餐桌旁坐下来，陪着西格纳斯一起享用甜而不腻、酒香绵长的甜点。
　　“其实还有一件礼物，”埃里希嘴角勾起一个克制的弧度，继续说道，“不是家族的礼物，而且我和洛塔尔一起为你准备的。”他拿出一个相当小巧的礼盒，递到西格纳斯面前。
　　“这是……”一枚相当精致的玛瑙胸针，短喙带钩的小鸟浮雕上，有着西格纳斯异常眼熟的“蒙面眼罩”——“伯劳鸟？”
　　“你喜欢，不是吗？”洛塔尔摊了摊手，说着。
　　西格纳斯发出一声带着愉悦的哼笑，呼唤小精灵莱克斯，“把礼物都拿过来。”随后，他从还未打开的礼物堆中，翻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包装盒，“给你们的。”
　　礼盒打开，露出了精巧的药剂包——正是上学期时，西格纳斯一直随身携带的那一款。
　　这次，轮到罗齐尔兄弟挑眉了。
　　“我看，你们也挺喜欢我的药剂包的。”西格纳斯露出一丝尽在掌握的笑容。
　　罗齐尔兄弟对视了一眼，收下了这份圣诞礼物。埃里希的笑容虽然浅淡，但足够真诚，“是的，我们……很喜欢。”
　　贝拉多娜姑姑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很好，这样一来，我给你们的礼物，倒是有地方装了。”女巫魔杖一挥，三个包裹就从圣诞树下飘了过来，塞进了三个小巫师的怀里。“相信我，考试前你们会需要这个的。”
　　礼物盒内不出意外的是魔药，但有些特殊的是药剂种类。
　　“这是……？”洛塔尔看了看三瓶药剂，转头看向西格纳斯。
　　罗齐尔家族虽然也是传承悠久的纯血家族，但在魔药领域，他们到底没有普林斯-埃弗瑞家族见多识广。
　　西格纳斯探头，手指点着对应的魔药，解释着用途：“这瓶是活力滋补剂（lnvigoration Draught），可以恢复精力；这瓶是增智剂（Wet-Sharpening Potion），提高思维能力的；这瓶……应该是记忆药剂（Memory Potion），能够提升记忆能力——考试前背书的时候用它，最实用了。”
　　“那你这瓶是什么？”洛塔尔指了指西格纳斯的礼物——活力滋补剂和增智剂都是一样的，第三瓶药水却与记忆药剂不同。
　　西格纳斯沉默了片刻，最后带着一丝不情愿地开口：“增强剂（Strengthening Solution），用来短时间增强基础体能的。”
　　“嗯，确实。比起记忆药剂，你的确更需要这个。”洛塔尔点点头，被西格纳斯瞪了一眼后，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还记得，从霍格沃兹特快到城堡的那段路，你走得可是——”
　　洛塔尔后面的话语，被西格纳斯威胁的眼神制止，但还是被卡斯托注意到了。
　　“洛塔尔说的，是那段‘四位创始走过的路’？”卡斯托看向西格纳斯，他显然明白了洛塔尔话中所透露的信息——西格纳斯那糟糕的体能，让他在那条路上相当辛苦——表情透露出几分无奈，“……西格尼，你在霍格沃兹……没有继续体能训练吧？”
　　西格纳斯眼神乱飘，“课程……我是说、要写的论文有些多，没什么时间……”
　　卡斯托叹了口气，捏了捏西格纳斯的鼻尖，没再多说什么——作为已经毕业的斯莱特林，教授们会布置多少作业，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看起来，我最好再给你多准备一些增强剂和活力滋补剂了……”贝拉多娜姑姑显然也是了解的，露出了微妙的、调侃的笑容。
　　西格纳斯不想面对自家人各种看好戏的表情，最后只能嗔怪地看向罗齐尔兄弟——埃里希神色平静，眼神中却透露出“又不是我”的无辜；洛塔尔则是窃笑了一下，最后一脸遗憾地摊了摊手。
　　西格纳斯最后无声的哼了一下，难得不顾优雅地咽下了一大块蛋糕。
　　赫西俄德叔叔用他的礼物，帮西格纳斯解了围，“虽然你们在学校里不一定用得上……但带上一瓶白鲜香精，总不会出错的。”
　　这份作为圣诞礼物的白鲜香精，比起先前放在傲罗伴手礼中的那种小瓶，容量大了不少，非常实用。
　　西格纳斯舒了一口气，愉快地接下了来自叔叔的礼物；罗齐尔兄弟也在颔首回礼后，将香精塞入药剂包中。
　　随后，卡珊德拉的魔杖从圣诞树下引出两份礼物，交到了埃里希和洛塔尔手中。
　　“奥雷利乌斯在一条龙的同一片颈部鳞片上，取了两部分作为护符的基底；我在其中镌刻了用来防御黑魔法的如尼文符文——激活护符时，单枚护符也能提供足够的防护；但两枚同时激活的话，因为特意设置了合作（Ehwaz）符文，力量叠加后会更强一些。”
　　罗齐尔兄弟当即一脸感谢地收了起来。
　　奥雷利乌斯则将另一个礼盒，放在了西格纳斯的面前，“这是之前答应你的龙鳞护符，用的是背部的鳞片。”
　　他说起自己炼金成果的时候，话多了起来，“除了之前计划好的强化（Uruz）、防护（Algiz），和预警（Laguz）之外，我还让姐姐增加了一个驱散黑暗生物（Sowilo）的符文。”四枚如尼文被漂亮地镶嵌在了泛着青铜色虹彩的黑色鳞片表面。随后，他又将护符翻面，露出了平滑的另一面龙鳞，“我在这边，还设置了一枚防御反击（Thurisaz），一枚强化攻击（Tiwaz）的符文。”
　　卡斯托闻言，苦笑着看向自己的小叔叔，“不是跟您说过，别添加攻击性符文吗？”他叹了口气，“西格尼的护符需要经过教授的审核才能用，您这样……不会被通过的。”
　　“放心，我早有准备。”奥雷利乌斯眼中闪着光，看向西格纳斯，“这两枚符文，需要你用血液激发，才会显现，平时是绝对不会浮现的——这样一来，就算是霍格沃兹的教授，只要他们并未精研炼金术，就发现不了这两个符文。”
　　卡斯托愣了一瞬，最后妥协地笑了，“真不愧是您。”
　　西格纳斯见卡斯托不再反对，终于伸出手，喜滋滋地接过了自己等了一个学期的龙鳞护符——虽然最初造成麻烦的皮皮鬼，早就不再构成威胁了，但谁会不喜欢一个强力的防护道具呢？
　　——这大概就是之前，卡珊德拉姑姑说起过的“更有用的东西”。
　　西格纳斯觉得，自己可能是收礼物太兴奋了，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最后，塞拉芬叔叔给了三位小巫师一人一支由恶婆鸟羽毛制作的精品羽毛笔，并搭配了多枚精工笔尖，以及一瓶可以自动纠错的墨水。
　　“写魔药论文时用它，再好不过了。”洛塔尔嘟囔着。
　　而眼见弟弟妹妹们的礼物都已经送完了，阿卡尼乌斯终于拿出了自己给小巫师们准备的礼物，“你们现在还去不了霍格莫德，所以，来看看——蜂蜜公爵的糖果大礼包！你们肯定喜欢！”
　　奥琳女士轻笑了一声，补充了一句，“为了买这些糖果，阿卡尼乌斯可是把最后藏的金加隆都用掉了呢！”
　　“啊，亲爱的，别揭底啊……”面对弟弟妹妹们调笑的目光，阿卡尼乌斯握着奥琳女士的手，试图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快别说我了，你特意准备的礼物也可以拿出来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的礼物——”
　　西格纳斯却在此刻，感觉到一股难以抵挡的困意袭来……
　　***
　　当西格纳斯再次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卡斯托面露担忧的脸。
　　“……卡索？”西格纳斯眨眨眼睛，低声呢喃着。
　　“西格纳斯醒了！”一旁的洛塔尔呼喊着，于是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卡斯托连用了好几个检测咒语——西格纳斯曾见庞弗雷夫人使用过——之后，舒了口气，“好了，没事的，确实没问题。”
　　西格纳斯从沙发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上温暖柔软的新毛毯滑到了一边。
　　“……我怎么了？”他此刻还有些懵懵的，不知道刚刚到底怎么回事。
　　“嗯……真要说的话，你大概是醉倒了。”埃里希为他端来了红茶，递到他手里，示意他喝一口。
　　西格纳斯愣了一下，“醉倒？”
　　“是啊！”洛塔尔语气沉重，“我是真没想到，你的酒量竟然这么浅……那可是最低剂量！只加了一点点白兰地而已！”
　　他看向西格纳斯，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你不知道，刚刚你忽然就趴在桌子上了——差点吓死我们。”
　　西格纳斯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不得不承认，那确实挺吓人的。
　　“要不是无论怎么检测，都显示你只是在睡觉，卡斯托先生差点就抱着你直接幻影移形去圣芒戈了。”埃里希补充道。
　　西格纳斯喝完红茶，眨眨眼睛，觉得自己更加清醒了一些。他转头看向洛塔尔，语气微妙，“我觉得，你说的‘最低剂量’，可能和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太一样？那可是我们从小就吃的蛋糕配方，用的材料都是我家小精灵精心制作的……”洛塔尔摸着下巴说着。
　　“问题也许就在这里，”西格纳斯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是‘你们熟悉的剂量’——你家自酿的烈酒、用自酿烈酒做的酒渍樱桃，对英国人来说，是会醉人的！”
　　“……只有你醉了，我们都可没事。”阿卡尼乌斯一点也不小声的“嘟囔”传来，西格纳斯忍不住瞪了过去。
　　奥琳女士捂住了自己丈夫的嘴，对西格纳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重新坐回餐桌的贝拉多娜，再次挖了一勺黑森林蛋糕，看了一眼被卡斯托和罗齐尔兄弟包围着的西格纳斯，“平时这个时间，我们的小睡鼠（Dormouse）还赖在床上呢！”她毫不客气地笑着调侃道，“哦，现在正好该起床了。”
　　虽然姑姑的揭短行为，马上就遭到了西格纳斯的眼神谴责，但不得不承认这个解释的可能性极大——本身困意就未完全消散，再叠加上酒精的作用，放倒一个从未饮过酒的11岁小巫师，显然没什么问题。
　　卡斯托为西格纳斯挽回了一句，“空腹的时候吃这种含有酒精的食物，的确会比平时更容易醉倒。”他摸了摸西格纳斯的额头，确认他确实没有任何不适后，柔声说着：“以后要多注意一些。”
　　西格纳斯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醒来时身上所盖的绒毯，正是奥琳女士准备的圣诞礼物，罗齐尔兄弟也收到了两条同样的毯子——足以用来应对霍格沃兹地窖中的寒冷。
　　重新坐回餐桌旁，西格纳斯注意到，除了卡斯托尚未送出的礼物之外，还有几个礼盒放置在圣诞树下。
　　他让莱克斯把礼物拿到桌边，开始分辨这些礼物的来源。
　　“这几个，是哈伦和安东尼奥寄来的。”他让莱克斯将其中四个礼盒送到罗齐尔手边，自己开始拆剩下的三个礼盒。
　　“该怎么说呢……”西格纳斯打开了那个只有自己收到的、包装独特的蓝色大礼盒，看到了里面的礼物——一个看起来就非常舒服的枕头，“真符合我对拉文克劳的印象。”
　　礼物来自西格纳斯在拉文克劳的友人——莱伊·拉德福德，是他“对比了各种枕头后，发现最有助于睡眠的一款”。
　　“倒像是拉德福德会选择的礼物。”埃里希看到后，点评了一句，“他们确实会重视枕头的好坏。”
　　说话间，他们打开了安东尼奥寄来的礼盒。三个礼盒中各有一种不同的甜点，随礼物附带的便签纸上，留有安东尼奥那非常有埃斯泼西托风范的张扬字迹——
　　“让你们感受一下西西里的风情！Frutta di Martorana（杏仁面果）、Cannolo siciliano（西西里奶酪卷）、Salame di cioccolato（巧克力肠）——反正你们圣诞节待在一起，那就一起品尝吧！”
　　三大盒西西里特色甜点放在餐桌上，让本就豪华的圣诞早餐，显得更加丰盛了。
　　哈伦寄来的礼物是另一个风格。
　　西格纳斯收到的雪莉尔杯上，印制着一个魔药操作台的场景；用魔杖在杯子上进行互动，就能让画面中的坩埚熬制好一锅魔药——非常符合西格纳斯爱好的礼物。
　　送给罗齐尔兄弟的雪莉尔杯上，都印制着四处飞舞的金色飞贼；若是魔杖尖成功点中飞贼，就会炸出“+150 points”的庆祝图案。
　　“挺有意思的。”洛塔尔饶有兴致地转动杯子，同时用魔杖尖不断点击着，而杯子上金色飞贼则灵巧地躲了过去——就跟真飞贼一样难抓。
　　现在，就只剩下卡斯托准备的礼物还没有被拆开了。
　　西格纳斯看向自己的兄长，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卡斯托捏了一下西格纳斯的鼻尖，一挥魔杖，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召唤了过来。
　　罗齐尔兄弟收到了一组高级探密器——“你们可以用它，探测罗齐尔庄园内暗藏的黑魔法用品。”卡斯托说着，“希望这能帮你们减少一些清理庄园时，会遇到的麻烦。”
　　兄弟俩立刻收下了这份礼物——这大概是他们目前最需要，也最实用的礼物之一了。
　　随后，卡斯托又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西格纳斯。
　　西格纳斯没想到自己收到的竟然是这样一份礼物，有些诧异地看向卡斯托。得到了卡斯托一个温和的微笑，并说着：“打开看看。”
　　“这是——？！”当西格纳斯看清了文件内容，忍不住一脸震惊地再次看向卡斯托，下意识地确认道：“‘对角巷92号、93号、94号’的地契？”
　　闻言，罗齐尔兄弟也露出了震撼的表情——那可是对角巷，而且是连着三家！
　　卡斯托揉了一下西格纳斯的发顶，微笑着说，“这三间店铺，原本分别属于塞尔温和罗尔两个家族。”他的表情很平淡，却显出了一种独特的傲慢，“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吃点他们两家的蛋糕吗？”
　　——虽然卡斯托之前的确提起过这口“蛋糕”的份量……可这也太丰厚了！
　　发现西格纳斯还在眼神闪亮地看着自己，卡斯托思索了一下，接着说道：“还有一些地产位于翻倒巷附近，那可不适合现在就给你。”
　　西格纳斯这才回头神来，赶紧摇了摇头，表示并不在意什么翻倒巷的地产。
　　他眼睛转了转，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所以说，昨天在宴会上，塞尔温和罗尔两家的代表看你的表情，好像恨不得吃了你似的——就是因为这个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地契。
　　“毕竟这几个位置的店铺，每年都能为他们两家提供大量的租金收入。”卡斯托点头，干脆地承认了。
　　“也所以，”洛塔尔的声音响起，“上学期后半段，拜伦·塞尔温和菲利斯·罗尔的反应，也与这个有关？”
　　埃里希还补充了一句，“大概从11月开始，他们就安静下来了。”
　　“我告诉他们——他们两家前几年做的事情，处理得……不太干净。”卡斯托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温和，“想要装作无事发生，总要付出一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