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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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你这样……眠月。”
话音落下时，文从菡脸上那抹惯常的温柔笑意突兀地消失了。
她望着纪眠月，睫毛轻颤，连声音都带着细微的抖。明摆着，文从菡快碎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一只被吹起来的羽毛轻飘飘的。
纪眠月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文从菡。
在别人眼里文从菡是永远从容的，或者说是对所有的事情都永远游刃有余的。
但是现在的文从菡，像是深夜里被遗弃的小猫。一阵暴雨出现，小猫就在街角被淋的太过可怜了。
“眠月我不逼你了，好不好？”
文从菡勉强勾了勾嘴角，说出来的声音却更像在哭。
“就当我没说过……或者，我去跟纪阿姨和沈阿姨说，不用认我了。我在外面……其实也住得惯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一步，两步，文从菡动作很慢她整个人都像是瞬间黯淡了一样。
文从菡与其说是刻意拉开两人的距离，还不如说是她在明晃晃告诉纪眠月她现在受伤了。而且，她现在伤的不轻。
纪眠月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一下子开始泛酸。
在她眼里，文从菡就应该是站在光里的人。
在知道两人互换了人生之后，纪眠月偷偷去看过文从菡的生平。
看完了之后，纪眠月只觉得文从菡聪明、坚韧，面对很多任务她都厉害的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她从没想过，这个人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是不是做错了呢？
“不是的……你别难过。”
纪眠月有些慌，伸手想去拉她。
但是她伸出的手又在半空停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只是觉得，自己占据了文从菡应该有的东西太久。所以她想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给文从菡一点。
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凤凰罢了，怎么能继续心安理得地过那么舒适的生活呢？
用着妈妈给自己买的几千块一瓶的护肤品，文从菡高中的时候生活费一个月都没有自己一瓶护肤品贵……
她甚至特意选了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怕的就是让文从菡觉得自己是在炫耀……
“我只是觉得……我不配再用这些了，”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给你，才是它们真正的用途。”
文从菡静静听着，眼底有许多情绪翻涌却又被她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她当然明白，或者说她比谁都明白纪眠月在纠结什么。
甚至文从菡能知道，纪眠月在割舍掉什么。与其说纪眠月手上的东西是护肤品，不如说纪眠月曾经拥有的母爱。
她在亲手分一部分属于自己的爱给文从菡。
可现在，文从菡她不能表现出这份明白。
“眠月，”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对自己。”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纪眠月无措的脸上。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趁虚而入的坏人。”
纪眠月突然抬眼，正撞进文从菡垂下的视线里。
文从菡微微敛着眉，长睫掩住眸色，却掩不住身上那股淡淡的疲惫和自责。她在苦笑……
纪眠月心头猛地一酸像被柠檬汁浸过，酸涩直冲眼眶。
“我只是想……在我还有还能给的时候，给你一点东西，”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觉得自己这样说似乎也不对，“这些本来也不该属于我，我留着反而……”
她忽然哽住，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上来，让她脸色发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是在羞辱你？”
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文从菡的沉默，那后退的脚步，那受伤的眼神，所有的一切全都指向这个让她心慌的答案。
纪眠月彻底乱了。
她看着文从菡，眼神里写满了慌乱和懊悔。
纪眠月的手里还捧着那些精致的瓶罐，她像是捧着烧的通红的碳。
她们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而文从菡站在几步之外背脊挺直，却仿佛一碰就要碎掉。
“如果非要给我，那我可以自己选择吗？”
“眠月，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论示弱让人心疼，文从菡就没有输过。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