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神的眼泪 ...
-
厄洛斯实在是喜欢恶作剧。
不论地位高低，他都平等对待。他的待客之道，两个字，射箭！
丝薇特不得不处理他的烂摊子，给那些受害者爱神箭矢的解药：阿芙洛狄忒，或厄洛斯的眼泪。
阿芙洛狄忒的眼泪不好得。
可是厄洛斯的，对丝薇特来说并不难。
虽然口头让他哭，厄洛斯只会百般拒绝。
但她只要拒绝厄洛斯的拥抱，自顾自弹里拉琴，唱阿波罗颂歌，厄洛斯就会哭得天昏地暗。
这招百试不爽。
……
天后赫拉自从酒神狄俄尼索斯出生后，就对厄洛斯的爱神之箭又爱又恨。
她来找丝薇特，约定好要几份爱神箭矢的解药，以防备再来几次塞墨涅之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丝薇特答应了。
她借口拒绝了厄洛斯一起恶作剧的邀请，到德尔斐找她的祭司信徒们玩了玩，看准时间，抱着里拉琴，慢悠悠地晃进卧室。
不出意外，厄洛斯待在卧室里，趴在床上，幽怨地望着她：“你去哪儿了？”
丝薇特忍住笑，她打了个哈欠，浅浅地坐在了床边，一副疲惫不愿理人的样子：“我好困啊……”
丝薇特又打了个哈欠，翻身闭上眼睛。
厄洛斯还在她背后阴暗地碎碎念：“你又不理我你又不理我！你又想要我的眼泪了我才不会上当……”
丝薇特把脸埋在床垫里，还是不说话。
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丝薇特还是能感觉到厄洛斯的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她。
“哼每次都来这套我才不会再配合你……”
丝薇特心知这回有点不好糊弄了，可是答应赫拉的事情又收不回来。
她放松自己的身体，平稳地吸气、呼气，意识渐渐陷入一片混沌，耳边厄洛斯的念叨也越来越模糊……
“你竟然睡着了！”厄洛斯努力装着可怜想唤起丝薇特的良心，一探头发现目标对象竟然已经陷入了美梦。
可惜丝薇特不被人间的规矩约束，更不会关心什么道德。答应赫拉是不想惹麻烦，可以更加自由自在。她会心疼厄洛斯，而是在情之一字。
丝薇特每次都是同样的架势向厄洛斯讨要爱神箭矢的解药，简直是宙斯化身下凡之心，众神皆知，遮掩都不遮掩！
厄洛斯决心要抵抗到底。他的眼泪也是很珍贵的！
……
逼仄的白色。
丝薇特一睁开眼睛，就被吓了一跳。厄洛斯又张开那对翅膀把她包住了。
厄洛斯敏锐地从背后贴过来，压根不打算掩饰一下难过和生气：“丝薇特，又是谁跟你要我的眼泪？”
丝薇特犹豫了一下，认为不会影响到眼泪的收集效果，答道：“赫拉。”
她顿了一下，有点期待地问：“你要哭了吗？”
“才不！”厄洛斯怒气冲冲地回复，又泄了气，问：“你还要不理我吗？”
丝薇特挪了挪，离厄洛斯更远了。她用行动表示了她的回答。
厄洛斯不说话了。
丝薇特又轻轻扭了一下，力气很小地挣扎一下，顺顺利利从厄洛斯大大的翅膀里脱离。
她随手一捞，背对着厄洛斯，自顾自地弹奏着里拉琴：
“神圣的寂静。天空、大地、海洋、风、群山肃穆，鸟鸣终止。
伟大的光明之神将我们聚集在这里。
阿波罗，太阳之王、光之化身，让你的万丈光芒点燃这神圣的火炬……”
丝薇特拨拉着琴弦，演奏总是一件让她无比放松的事情，虽然只是想让厄洛斯流泪，但每次一唱起歌，丝薇特就会格外认真。
丝薇特曾经还担心阿波罗会感到冒犯，可他丝毫不介意。丝薇特成神时，阿波罗还惋惜他的乐手就这么没了。
丝薇特和厄洛斯闹别扭，他不仅可以恶心厄洛斯，还能听丝薇特唱歌，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于是丝薇特每次都唱阿波罗的颂歌，她也对这些歌曲更熟悉。
厄洛斯气呼呼地打断了丝薇特：“你已经不是阿波罗的乐手了！”
“你就不能唱唱我的颂歌吗？”厄洛斯知道丝薇特是故意让他难受的，但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丝薇特疏远他，好像再也不在意他，厄洛斯就忍不住想一些糟糕的结局。
万一丝薇特真的不爱他了，万一金箭失效了，万一呢？那他要怎么办呢？厄洛斯确信他的力量强于丝薇特，但是他不想让丝薇特难受。
厄洛斯抿着嘴，越想越难过，神采奕奕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霾。他抽泣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丝薇特的衣摆：“……我要哭了，你的瓶子呢。”
丝薇特手里的里拉琴发出一声突兀的刺响，她转过身，仔细地将小小的玻璃瓶抵在厄洛斯脸上：“哭吧。”
感受到玻璃的凉意，厄洛斯这才放开了哭。
冰凉的泪珠从眼中滚落，很快厄洛斯就分不清那凉的是玻璃瓶，还是眼泪了。
玻璃瓶装满了三分之一，丝薇特就堵上木塞，主动展开翅膀，就像厄洛斯对她的那样，裹住了厄洛斯。
她抬起厄洛斯布满泪痕的脸，抬手轻轻抹去，把他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慢拍打。
厄洛斯良久都止不住哭泣。每当丝薇特想要放开他，他就重重地吸吸鼻子。丝薇特只好捧着他的脸，亲亲蹭蹭。
到了晚上，厄洛斯更是得寸进尺，要求丝薇特要一直抱着他，还要给他谱一首新的颂歌。
丝薇特答应他，才肯安安稳稳地睡觉。否则，他就大半夜站起来，凑近丝薇特的耳朵，毫不疲惫地诉苦。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遍。
也不知道为啥那些神明都想要爱神箭矢的解药。
果然是厄洛斯坏事做多了吧。丝薇特想。
被厄洛斯要求的神明们叹气：“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好吧。”为蒙在鼓里的丝薇特默哀。
雅典娜笑而不语。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神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