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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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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拉扯感,闻千述又被拽了回来。
书包肩带被拽住,闻千述看向紧扯着他书包肩带的手,抬头,四目相对。
“跑什么?在躲我吗?”
闻千述出于礼貌的没有骂人:“躲?我躲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闻千述又拉了拉肩带:“松手。”
肩带依旧被紧攥着。
闻千述开始撸袖子。
“唉——,有话好好说啊。”白确出来打圆场。
“没话说!”闻千述开始夺书包,书包被扯过来扯去,梁远赠的手一点要松的痕迹都没有。
“你们周末要去看流星?”梁远赠问。
“对啊,你要不要…”
梁远赠感觉手劲一松,书包落地,再抬头,只见白确的嘴被闻千述死死捂住。
“不要,他不去。”闻千述说。
梁远赠向前迈了一步,被闻千述丢下的书包单挎在了他的肩膀上:“我没说我不去。”
闻千述威胁般的看了眼白确又看向他:“没人邀请你。”
梁远赠:“哦?那刚刚白确说…”
“他说你要不要…”,闻千述正思索着怎么搪塞他,就看见自己的书包正挎在他肩上,立马说:“他说你要不要先物归原主!”
白确的嘴被捂的严严实实,挣扎着发出唔唔的声音。
“看见没有!白确都哭了,让你赶紧还给我!”
梁远赠又提了提肩带:“我拿了你什么?”
闻千述指了指他肩上的书包:“书包。”
梁远赠微微一笑:“哦~这个啊,这是我捡的。”
闻千述:“捡的我的!”
梁远赠:“你怎么证明是你的。”
闻千述:“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啊,多大个人了,有没有意思?”
梁远赠突然一脸认真:“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以为我可以瞒过去的。”
闻千述一愣,白确,李醒,段誉荣都一愣。
“什么意思?”闻千述一脸诧异。
梁远赠突然变的很沉重:“我小时候特别内向,在公园里都没有小朋友和我玩,后来有一天,我发现他们追着一个有智力障碍的人玩,我也装成傻子,他们拿石头砸我,我也不躲,就笑,于是他们就开始靠近我,和我玩,他们说我这是脑子有病。”
一瞬间所有人沉默了。
闻千述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都过去了。”
“后来呢?”白确问。
“后来…”,梁远赠顿了顿才说:“我就被吓醒了。”
又是一阵沉默。
靠!
闻千述气的骂人:“老骗人有没有意思!”
梁远赠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气氛太凝重,想缓和一下,这也有错吗?”
书包被拽走,闻千述提着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和白确他们商量的时间是傍晚七点。
闻千述不喜欢放鸽子,为了预防堵车,提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等着。
白确还隔着老远就朝他挥手,拖着长音喊他:“闻千述——!”
闻千述正坐在公椅上低头看手机,闻言马上抬起头,却嫌恶的皱了下眉:“他怎么也来了?”
白确挠挠头,尴尬的笑了笑:“真不是我叫的。”
被嫌恶的人一脸淡然:“我是跟着段誉荣来的。”
“段誉荣?!”,闻千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他,“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段誉荣马上躲开他探究的目光,眼睛瞟向别处,摸了摸脖子,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李醒:“公交车来了!”
说完,李醒几乎是跑上去的。
闻千述觉得李醒咋咋呼呼,一上车,李醒就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述哥!”
那是一个靠外的位置。
闻千述刷了卡,把手机塞口袋里,抬脚往那边走。
梁远赠擦过他的肩,快一步坐在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滚。”闻千述赶他。
“写你名了?”梁远赠往后一靠。
闻千述顺了口气,心想不和小人计较,环顾了眼车内,居然一个空位置都没了。
闻千述拉着安全扶手,低着头盯着他,试图拿眼神震慑他。
“不服?要不…你也坐我腿上?”梁远赠也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也?
闻千述还在想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顺着梁远赠望着的方向看过去。
窗内玻璃反光倒映着粉紫色的晚霞,残阳将落未落。
段誉荣坐在座椅上,而白确坐在他腿上。
这对吗?
好像有一道闪电劈中了他,闻千述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察觉到闻千述惊异的目光。
白确无辜的眨眨眼:“怎么了?我又不重?难道要站半个小时吗?而且段誉荣又不介意,反正我是不会站着的。”
白确戳了戳段誉荣问:“你是不是不介意。”
段誉荣一直看着窗外,被白确戳了戳后,点点头,默认了白确的话。
这不是胡闹吗?
反正放闻千述身上,他是接受不了的。
闻千述闭了闭眼,开始思考这是正常行为吗?
公交车猝不及防的一个急刹车,手从安全把手上滑落,现在他也不正常了。
因为他摔倒在梁远赠的身上。
该死!
闻千述暗自懊恼,就不该拉着梁远赠的身后的安全扶手,更不应该快要向前摔倒的时候抓住了梁远赠位置的靠背。
怎么就这么巧,要他出丑。
“不礼貌,没经过我同意就坐我身上。”
闻千述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脸唰一下子红了,直接弹起来了。
大约半个小时,几人在山脚附近的公交站下车。
这是一个小镇子。
公交站附近,夜市陆续开始摆摊,烟火气十足。
在小摊随便吃了点什么,几人顺着导航又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山脚下。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还好这座山附近有人烟,否则看起来太像深山老林了。
“快点!快点!”白确兴奋的一步三个台阶。
段誉荣在后边打着灯,白确来的时候背着个包,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他的天文望远镜和几台相机。
现在这个包挎在段誉荣肩上。
“跑那么快,掉悬崖了,我们可找不到你。”
李醒跟在段誉荣身后。
白确远远的跑在前头。
“你不累吗?这么沉个包。”李醒提了提段誉荣的包。
段誉荣摇摇头。
“段誉荣,你也帮我背呗。”李醒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书包,“只有充电宝,很轻的。”
“不给。”
“啊?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段誉荣走的很快,李醒依旧不依不饶的跟着,打打闹闹,慢慢和身后俩人拉开差距。
闻千述走一步回头看一下。
梁远赠不解的问:“我脸上有东西?”
闻千述摇摇头,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先走。”
梁远赠:“有区别吗?”
闻千述:“有。”
梁远赠:“什么区别?”
闻千述:“总感觉有人会在身后突然把我推下去。”
梁远赠指了指自己:“你说我?”
梁远赠觉得好笑:“并排走,这样推,力是相互的,我们都能摔下去。”
闻千述:………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怕谁走后边。
“我们能不能走快一点。”梁远赠说,“他们都快没影儿了。”
“行啊,那我跑了。”闻千述撒腿就要跑,手腕被攥住,又被拉了回来。
“又想干嘛?”
“天黑路滑,注意安全。”
等他们两人到山顶,白确的望远镜都已经架好了。
山脚植被茂盛,绿树成荫,山顶却是视野开阔,植被很少。
暗蓝色慢慢变深,向外延展直至变成黑色。
漫天繁星闪耀。
白确摆弄他新买的摄像机,对着夜空拍了几张,自觉拍的不错。
对着闻千述又来了几张。
闻千述挡脸,却还是被拍了几张。
“删了。”
“你还没看呢,就让我删。”白确把刚拍的照片调出来给他看。
闻千述插兜站在山顶,身后是暗蓝色的天空,漫天繁星作背景,恰好风吹过,发丝被吹起,而他刚好看向镜头。
因为是抓拍,没有刻意的摆动作,闻千述此刻的动作和表情很自然,没有平时合照时那么僵硬。
不得不说,白确花大价格买的相机确实好,那么暗的光线,把人拍的很突出,很亮,背景略微虚化,衬得人更清晰了。
万物作点缀,照片里他才是唯一的主角。
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
“发给我。”闻千述说。
白确又按了几下,调出剩下的照片:“还有呢。”
略过几张闻千述遮脸的照片后,有一张也入了白确的眼。
“这张怎么样?”白确问。
照片里是一条长长的山路,两侧树木葱郁,是由高处拍的,段誉荣背着包和李醒走在前面,梁远赠和闻千述并肩走在后面。
“什么时候拍的?”闻千述问。
“你们走的特别慢,我在你们前面拍的。”白确一脸骄傲。
“这个删掉。”
“啊?这个拍的多好。”白确说。
“我不喜欢和别人同框。”闻千述说。
“删照片一千块。”
“你侵犯我的肖像权了,我要是告你,都不止一千了。”闻千述伸手去抢他相机。
白确一躲,成功避开,死死把相机护在怀里:“听不懂,我是法盲,你告我去吧。”
闻千述服了。
“那你别给别人看。”
“知道了!”白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