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
-
一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在李国强嘴里,一个月都可以弯道超车了,如果真是因为自己,而让学霸与第一名失之交臂,毁掉蝉联第一的神话,那真是罪过罪过,自己成绩差就算了,还拉上梁远赠…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人情快还不起了要,再这样下去还不得以身相许了!
闻千述晃了晃头,把荒缪的想法从脑袋里摇出去:“靠,我刚才想什么呢。”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吓了李醒一跳,然后扒拉开梁远赠飞快的跑了出去。
班长正低头在走廊,边走边看着刚从办公室拿出来的音乐节活动海报,就被他急匆匆的撞了一下。
“对不起班长——!我有急事——!”
闻千述气喘吁吁的刚跑到贺长进办公室,正好迎面迎上笑脸盈盈的贺长进。
贺长进夹着数学书,手里拿着保温杯,抬头一看就闻千述,微扬的嘴角马上降下去了,眉毛一拧,拿着数学书指着他:“又来办公室干什么?”
闻千述摸了摸脖子:“贺老师,那个…梁远赠那个处分…能不能…”
贺长进拧开保温杯吹了吹:“梁远赠的处分怎么了,能不能取消掉?我已经和他谈过了,学校最近查的正严,他又撞枪口上,我呢,也和李主任谈过了,学校最近在评全国文明校园,要是天天都有这种行为发生,那还得了,就算是全国第一来了,也得给处分。”
“不是老师不帮他,只是啊,这种行为对学校形象影响不好,好学生都违纪了,那剩下的人还能得了?以后不要这样了。”
贺长进说完就夹着数学书准备走了,却被闻千述一只手臂拦下:“贺老师,他不是故意的,都是因为我,我发烧了,医务室关门了,没办法,他才翻墙出去给我买药的,你不信可以摸我的额头,我还没吃药。”
闻千述把贺长进的手往自己头上一放,嘶,果然烫人。
“贺老师,他不能停课。”贺长进盯着闻千述倔强的眼睛看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
从那天起,不知为何,梁远赠总觉得闻千述突然忙了起来,就是特别突然的那种,好像变成了早出晚归的社畜,平时下课了还会勾搭着李醒去放会风。
现在,连李醒都找不到他了。
李醒一到课间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梁远赠敲了敲他的桌子,李醒先是骂了一句,然后揉了揉眼看清是梁远赠,问:“梁学霸?”
梁远赠攥紧了手放在背后,人就站在那里,看起来紧绷绷的,脸还是那么冷,嘴唇张了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身后捏紧的手指松开,整个人都松了一下。
许久,他终于吐出一句,“没事,你继续睡吧。”
李醒被这莫名其妙的一下搞懵了。
最近真的很奇怪,先是最爱勾搭自己瞎转悠的闻千述现在天天见不到人影,然后是自己总莫名其妙被梁远赠喊一下,然后又什么都不说。
李醒往前桌探了个头,问:“梁学霸,你看见闻千述了吗?”
梁远赠写题的笔都没停:“没注意。”
小半个月过去了,公告栏上依旧没有梁远赠的处分通知,李醒不禁暗叹,果然还得是好学生,说着给处分,其实还是不忍心给停课。
白确指着公告栏另一角贴着的音乐节活动海报:“咱们学校要搞音乐节啊,我去,十几年没搞过吧,我以为只抓学习呢。”
“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现在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搞点活动,怎么评全国文明校园?”李醒抱着手挑挑眉。
“而且,听说还有媒体电视台来现场呢。”
白确眼睛都瞪出来了:“还有媒体?我去,那咱们岂不是要上电视了?!”
“你可得了吧,别给学校丢脸就行了,校长能让媒体拍到坏的地方?”
“坏的地方?李醒,你说谁是坏的地方?!你说的我?!我哪不行了!”白却指着自己。
“你行你也上呗。”
“呵,我上就上呗,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可学过弹钢琴的。”
李醒噗嗤一声笑了:“就你?你要是会早和我们得瑟了,还能憋到现在?”
“我告诉你,李醒,你可别看不起人,小时候钢琴老师可都是说我是贝多芬转世的。”
“哈?”李醒笑得更欢了,捂着肚子前仰后合,“贝多芬知道自己走了之后有人这么侮辱自己,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别笑了!”白确往他背上来了重重的一拳,打的李醒嗷嗷叫。
“嘶…疼啊!述哥都没这样对过我。”
这么一提,白确好像想起了,这么多天确实是不怎么见闻千述了,除了上课的时候,一下课人就没影了。
“闻千述最近哪去了,你知道不。”白确问。
李醒揉了揉被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啊,最近放学也没约我出去了,直接就回家了。”
“真是奇了怪了,以往他不是最讨厌一个人在家待着吗?”白确说。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这个不对劲,闻千述也感觉到了。
最近,白确和李醒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明明自己上课在认真听讲,白却却和见鬼了一样的总往后扭头看他,在闻千述回过去一个眼神之后,白却又扭回去。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白确看过来,闻千述又看回去。
终于闻千述忍不住了,皱眉问:“我脸上有字?”
白确撇了撇嘴,把头扭回去彻底不看他。
李醒在后面薅了一下闻千述的衣服,小声喊:“述哥——”
闻千述往后一靠:“你又怎么了?”
“述哥,你最近忙什么呢,总见不到人。”李醒问。
闻千述想了想,说:“行为艺术。”
“啊?行为艺术?你不会是报那个什么音乐节了吧?”
很明显吗?行为艺术,哪个字提到音乐节了。
闻千述算不上那种特别有音乐细胞的人,在李醒眼里,他也不像那种对音乐感兴趣的人,他那么浮躁的人,能静下心来练个乐器或者唱首歌吗?
见闻千述没回他,李醒就知道猜中了:“你真报了?”
“对啊,很奇怪吗?”闻千述说得云淡风轻,“到时候都来看啊。”
下课铃响了,白确第一个凑到他面前:“我去!真的啊?那我必定去看。”
不仅他看,白却还晃了晃段誉荣肩膀:“到时候段誉荣也去捧场啊。”
“我也去,必须得去啊,我述哥初登场必须捧场!”李醒说,“那个,梁学霸也去的吧。”
梁远赠被点到,视线从卷子落到身侧:“我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去呗,去呗,学校难得举行一次活动,段誉荣都答应去了。”白确道。
闻千述出言打断:“白确,他不想去就不去,我又没求着谁来看。”
活动是在学校礼堂举办的,舞台很大,聚光灯都打在舞台中央,观众席和台下压得黑蒙蒙的。
台下看不清来了多少人,只听到三言两语的交谈声盖过了主持人的声音,礼堂的座位是阶梯式的,来记录的媒体架着摄影机站在最高的那一层,礼堂的大门也在那一层。
白确拉着段誉荣到的时候,只看见观众席乌泱乌泱的,压根找不到李醒在哪。
“白确!这里!”李醒挥着手。
“那里!那里!”白确拉着段誉荣坐到李醒提前占好的座位。
礼堂放起了音乐,音响震得耳膜痛,李醒捂着耳朵说:“快开始了。”
“什么——!”白确也捂着耳朵。
学校就爱搞这一套,每次活动前都要放声音大的要死的音乐。
“没事了!”李醒说。
音乐骤然停下,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灯光聚焦在舞台正中央,主持人衣着西装站在台上:“欢迎媒体朋友,各位校领导以及同学们来观看我们的演出…”
在冗长的演讲词讲完后,终于正式开始了表演。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音乐节的活动,白确还不知道一中有那么多能人异士,本来他们以为闻千述虽然才艺不行,靠个颜值走个前三名也不是不行。
随着一个个出场表演,把李醒和白却看的惊掉下巴。
悬了,白确替闻千述捏了把汗,他此刻倒是希望闻千述像平时一样心态乐观一点,陪跑就陪跑吧,成为这些人的手下败将,不丢人。
闻千述占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
轮到他时,前面已经有了很多惊艳的节目,观众看了很多,也没初始那么有兴致了。
闻千述上场的时候,还是信心满满,当站到台上看到观众席时,他竟然有些紧张了。
他长吸一口气,一只手里握着电吉他,另一只手握着话筒说:“大家好,我是32号选手,带来的曲子名字叫《Dear John》。”
说罢,他站在舞台中央,如同平时练习的那样,将吉他背带绕到脖子上,一手抚上琴弦。
他远远往台下望了一眼,很多摄影机架在观众台最高处,照相机的闪光灯闪出白光,他吸了一口气。
指尖开始拨动琴弦,电吉他沙哑又颤抖的声音把礼堂的寂静撞开,手指在琴弦上滑动,旋律由缓而急,节奏转的很快,一折又一折,这种明亮又有穿透力的音乐明显让现场躁动起来。
闻千述低头,指尖在琴弦滑动,慢一点,快一点,都会乱了节奏,明明是很紧张的时刻,他的心却无比宁静。
快弹到结尾,他抬头又看了一眼观众席末尾,礼堂的大门是紧闭的,他往旁边瞥一了眼,摄影机后站了一个人,昏黑的身影高高的,没像其他摄影师一样专注于镜头,而是盯着舞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