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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运动会 已是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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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秋季,运动会渐渐逼近。
五班里的运动分子在躁动,其实因为没人报名,为了调动积极性,贺长进大手一挥,参加的人免去数学五张卷子。
果然,奏效了。
对于闻千述来说,参不参加都一样,反正卷子他可以搜。
“闻千述,你要不要去参加运动会呀。”白确拍了拍他的肩。
“不去。”
“真不去?五张啊,五张!”白确夸张的伸出五根手指。
闻千述:“不为五斗米折腰,懂吗?五张就给你打发了?”
白确食指比了个“no”,拍了拍胸口,有些郑重的说:“我是为了奖品去的。”
奖品无非是什么篮球,羽毛球拍、本子、笔,他实在想不通,累死累活的去比赛就为了赢几十块钱的奖品。
“你真不去?”白确问。
闻千述一脸不屑:“奖品送手机吗?”
白确摇摇头。
闻千述多嘴问了一句旁边的冰块:“喂,你去不去?”
梁远赠垂眸:“不去。”
“真不去?”
“不去。”
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闻千述靠在椅背上,往后仰头:“白确,给我报上名。”
白确一愣:“奖品送手机了?”
“你这话说的,我想为班级做贡献,集体荣誉感强,不行?”
鬼信。
运动会这天,天空湛蓝,白云飘着,阳光明媚,标准的好天气。
闻千述拿上自己的号码牌才知道,白确给他报的是五千米长跑!
这是要跑死他的节奏啊。
“为什么你是接力,我是五千?”闻千述把号码牌塞白确怀里。
“报名报晚了,就剩下这个了。”白确一脸无辜的把号码牌推回去。
如果有一个爬墙比赛,闻千述肯定是第一,但五千米,他是一定不会去跑的。
他有他的办法。
李醒这种事一般都是第一个举手的,抢的快,当了个后勤,就是给运动员端茶递水的那种。
只是他没想到段誉荣也来了,少不了的旁边放了五张卷子。
看来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弃赛不可能的,规则没说不让顶替,段誉荣垫着书写卷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指望不上。
闻千述又看了眼李醒,李醒乐呵呵的在人堆凑来凑去,李醒也算了。
白确倒是积极,开幕式都没开始就已经开始热身了,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闻千述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到白确身旁,号码牌被白确揣在口袋里,露出一个边角。
周围闹哄哄的,没人注意到这里,号码牌近在咫尺,手静悄悄的摸向那张号码牌。
嗖的一下,号码牌被攥进手里,自己的那张被塞进他口袋。
白确再迟钝也感受到了,手一掏口袋,423号变成425号了,一抬头。
闻千述早就跑没影了。
人群往一个方向走去,开始排方队,要走开幕式了。
走到自己班级队伍,按身高白确站在闻千述前边,中间隔着几个人,白确隔着人也不收敛,往后瞪他,跺着脚喊:“还我号码!闻千述,你卑鄙!”
闻千述充耳不听,直到贺长进开始在队伍边巡视,白确才有些不情愿的安静下来。
开幕式一结束,白确马上就找闻千述对峙:“还我号码牌!”
闻千述正悠哉悠哉的坐在阴凉处,李醒拿着段誉荣写完的卷子给闻千述扇风。
白确上前一步,提高音量:“闻千述!说话!”
闻千述眯眯眼,不紧不慢的说:“记不记得上次你和段誉荣打羽毛球,打我脑袋上,你是不是说过你要弥补我什么的这类话。”
白确脑袋一懵,怒气消下去一大半,手上又被塞了一张号码牌,是自己原先的。
白确顿时喜笑颜开:“闻千述,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着他一脸高兴样,闻千述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份美好,但是他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两个都是你的。”
白确笑容一僵,马上目瞪口呆:“两个都要我去跑?!”
闻千述拿校服外套盖住脸,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不置可否:“反正又不求拿第一,你随便跑跑就好了。”
白确反应更大了,好像踩到了他的尾巴:“随便跑跑!我可是要拿第一名的!”
校服被掀起来,露出一双清澈的黑眸,眉眼弯起弧度,戏谑的声音隔着布料传来,有些沉闷:“那么多体育生,你去和人家抢第一?”
“图什么?半死不活的赢个羽毛球拍?”
白确把两张号码牌收进口袋,神色认真:“我就是想要那个羽毛球拍。”
闻千述和李醒诧异,白确家里不缺钱,想要什么没有,什么羽毛球拍镶金边了,引得大少爷去争抢。
一时起兴吧。
“奖品的那个羽毛球拍是好几年前产的了吧,现在都停产了,那个牌子都倒闭了,学校的老古董了,没人用,拿出来当奖品,可真够可以的。”李醒说。
那更没必要去争什么第一了。
“我就是要!我肯定会拿第一的。”闻千述第一次见白确这个娇蛮大少爷,也有靠自己争取的时候,真是奇了怪了。
明明是秋天了,天气却变的喜怒无常,阳光炽烈,比盛夏更烈,热浪卷起枯叶,穿梭于热汗与朝气间。
除去入场的学生,剩下的都躲在阴影里,繁茂的树荫下,闻千述倚着凳子,一阵风后,身后簌簌作响,沉重的枝头缓缓摇动。
后勤就是舒坦,在阴凉地坐着,惬意的吹着暖风。
不过几时,轮到白确进场了,闻千述和李醒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白确学着专业体育生的样子,也拍了拍自己胸口加油鼓气。
“加油啊!第一名!”闻千述朝他眨了一下眼。
白确回头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在空中举了举拳头,说:“我一定会赢的!”
入场后,为了不被场外人影响比赛,操场的栏杆门是关闭的。
段誉荣也在树荫下,卷子撑在板凳上,旁边摆着密密麻麻写满数字的验算纸。
段誉荣推了推眼镜,专心在验算纸上落笔,没注意,一阵风吹起来,树叶也跟着作响,卷子被吹起,在空中打旋,然后落在不远处闻千述的脚下。
段誉荣伸手去捡,闻千述先他一步捡起,把卷子卷在手里。
“来这里还写什么卷子,不如吹会风。”卷子递给段誉荣,段誉荣接过后,闻千述又问:“你不是不喜欢这种耽误学习的活动吗?怎么难得见到你参加一次啊?”
李醒说:“白确给拉过来的呗,要不他那样能来?”
李醒忿忿不平:“述哥,你不知道,白确当时已经有一个后勤名额了还和我抢后勤呢,幸好我手快,抢到了,要不然我就该去跑接力了。”
合着把后勤给段誉荣了,自己去跑接力了。
还说什么闻千述是他最好的朋友呢,帮最好的朋友只能抢到五千米,帮段誉荣就能抢到后勤,不就是看中段誉荣学习好能借他抄作业了吗?
趋炎附势啊。
闻千述本来还因为坑白确有点愧疚感,现在这刚起的愧疚感马上烟消云散,想着等白确回来一定得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同样是朋友,就因为段誉荣学习好,就这么双标。
段誉荣垂着的眼睫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张了张口没发出音,手指蜷曲,笔尖停顿了一瞬,又落在纸上。
大概半个小时,栏杆门打开了。
乌泱乌泱的人涌上去,闻千述和李醒也准备去迎接一下“第一名”。
刚起身,白确一副累极的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烧红的脸颊往下淌,脚步虚浮的往他们这边走。
“水…水啊…”喉咙往外冒热气,每喘一口气都像被吸干水分。
一碰到凳子立马瘫坐上去,就和安了家一样,再也不想动了。
闻千述拧开矿泉水递给他:“水是刚买的,冰的,慢点喝,小心呛。”
白确哪管冰的热的,咕嘟咕嘟的,一瓶水马上见了底。
嗓子还是哼哧哼哧的,白确喘了口气说:“他们跑的太快了,我输了…”
闻千述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又不是什么重要比赛,打不了我给你买副球拍。”
“我要那个牌子的,已经停产了,对我很重要,五分钟之后,就是五千米检录。”
闻千述陡然对上白确有些可怜又倔强的眼神,一脸无奈,长长叹了口气。
想着,咬咬牙去跑吧,本来就该是自己的。
检录广播已经响起,催促着马上入场。
闻千述伸出手,白确感激的看着他:“闻千述,我要感动死了。”
谁让他心软了。
“赶紧的,别肉麻,一会我就反悔了。”闻千述心里有些打鼓,他体力不算特别差,但是和体育生比还真是够呛。
不管怎么样,放手搏一搏吧。
白确伸手从校服口袋里掏出号码牌,准备递到闻千述手上。
一个带着淡淡肥皂香的校服外套被扔进怀里,白确错愕了几秒,抬起头,段誉荣挡在他身前,把阳光遮了个大半,在白确脸上投了片阴影。
眼镜被修长的手指摘下,塞进白确怀里校服的口袋里。
片刻,头上传来掌心的温热,段誉荣的手在他头上只停留了一瞬,轻抚的触感让白确一愣神,回过神来,手里的号码牌已经消失不见。
背影越走越远,被揣进口袋的号码牌露出个边角。
“我靠!段誉荣!”李醒摇了摇白确,“那是段誉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