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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七十四 从冷战到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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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寂没有开口,池惊鹊也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在定天剑中加了禁制,尽管他不清楚定天剑里究竟藏着多少秘密,但只要定天剑受到超出一定限度的能量冲击,他就能感受到,他设下的禁制也会启动,阻止那些能量涌入定天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秦远寂竟然开始防着她了。
可是池惊鹊始终没有开口解释什么,也没有告诉秦远寂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沉默无声,两个人的固执和倔强总是在同一时刻上演,明白池惊鹊什么都不会告诉他后,秦远寂转身就想离开。
其实,池惊鹊是可以冲破那禁制的,只要秦远寂没有突然出现,不需要多久她就能打破那禁制。
“等等。”池惊鹊终于出声拦住了秦远寂,可是她说的却是,“把定天交给我。”
秦远寂没有回头,只是停住脚步:“为什么?”
“定天剑里藏着一件东西,我需要取出来。”池惊鹊沉默半晌,答道。
“什么东西,需要用你的血去取?”秦远寂转过身来,脸上带着嘲讽,眼中却藏着浓浓的失落,即使到了现在,池惊鹊仍然瞒着他。
可池惊鹊并不是一个擅长隐瞒的人,所以秦远寂知道,池惊鹊想要隐瞒的事很重要,重要到只要自己知道,就一定不会让她去做。
她想利用自己对她的信任和心意,将定天剑给她,不去干预,也不拒绝她。
只是池惊鹊没有想到,秦远寂还留了后手。
难怪当时什么都没问清楚,就直接把剑给了她。
池惊鹊觉得有些无奈,思索半晌说道:“定天剑里,有天道蕴藏着的时空之力,我想取出来。”
“如何取?交给谁?”秦远寂立刻追问,不给池惊鹊留任何可以欺瞒自己的机会。
池惊鹊抿唇,不自觉地垂眸,而后说道:“只有我能取,告诉你方法也没用,取出来,自然是交给你,这把剑是主动认你为主的,你是它选定的人,也是天道认定的,承载时空之力的新神。”
天地因果秩序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修炼的方法也已经给出,直播间里,认得她的网友基本也都能认得秦远寂,所有事情都在按照她的设想一步步进行,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走到她想要的结局。
“我说过,我不要当什么神。”秦远寂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关于这件事,他们两个的交流似乎总在原地打转,谁也说服不了另一个人改变想法。
无法改变,就只能僵持着。
高雾一觉醒来,就发现秦远寂不知何时又主动参与进了这次任务,她想问池惊鹊,池惊鹊只说不清楚,她去问秦远寂,秦远寂也只含糊其辞地说想多历练历练。
高雾找不到头绪,只能带着两人继续将剩下的省市巡视了一圈,有问题的解决问题,发现灵的便直接充公,像王昭这边不止一个的,就至少带一个回总局,剩下的让当地超管局自行安排。
再次回到京市,池惊鹊和秦远寂仍保持着莫名的对峙状态,就连高雾也发现了不对劲,但面对缄口不言的两人,她再苦口婆心也起不到缓和的作用。
就这样,池惊鹊参加了学校的期末考试,并在结束完这学期的最后一节课程后,直接搬回了天星观。
回到天星观的第一个晚上,她坐在院子里像往常一样看星星,池盏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还披了毯子,自己拿着一个小凳子坐到她旁边,张口便问道:“怎么了徒儿?今天你一回来我就发现你有心事,来跟师父说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池惊鹊疑惑:“师父怎么发现的?”
池盏一脸慈爱地笑道:“就你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别说为师了,就是你的师兄师姐们也早就发现问题了,不过他们年轻,要给你指条明路啊,还是我才行哦。”
池盏越说越得意,要不是没有养长胡子,还真想像那些电视剧中的世外高人一样捋捋胡子。
见池惊鹊不接话,池盏又道:“说说吧,是不是和秦远寂那小子有关?”
池惊鹊更惊讶了:“师父,你连这都知道?”
“那是自然,那小子之前每天跟你跟得紧,今天你一个人回来,还心事重重的,指定是他的问题!”池盏斩钉截铁道,自己说着又有些生气,“这臭小子,别以为长了一副好皮囊,就能欺骗我徒弟的感情!”
“不是欺骗感情。”池惊鹊连连摆手,苦恼地说,“我是在想,要怎么说服他帮我做一件事,但是我又不能告诉他具体是什么事,可我不告诉他,他就不肯帮我。”
说到这里,池惊鹊又叹了一口气。
池盏将身上的毛毯紧了紧:“那徒儿,你能告诉为师到底是什么事吗?”
池惊鹊抿唇不语。
池盏抬头望着那片亘古未变的星空,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小鹊,你有太多秘密了,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总觉得你应该是在做一件大事,这件事很重要,并且只有你认为,只有你能完成,可是华国有个词,人定胜天,就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我,以及华国的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这件事所需要的能力,只有我有。”池惊鹊轻声道。
池盏忽然大笑起来:“小鹊啊,可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人啊,或许我确实不行,很多人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可是你能保证,秦远寂没有吗?再说了,如果他真的比你差很多,大不了,你要什么就直接抢,反正你也是帮国家做事,只要你有理,管他乐不乐意。”
池惊鹊一怔,她好像确实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秦远寂的实力,除了那一次浅浅的比试,但他们两个,都没有尽全力。
她忽然想起秦远寂身上偶尔释放出来的煞气,那并非全然因为因果的存在而存在,而是代表了秦远寂的力量。
就连池惊鹊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被天道选中拥有时空之力的人,能量的载体居然是煞气。
但她终究无人可问。
所以,她听进去了池盏的最后几句话。
“诶?小鹊这大晚上的你去干嘛?”池盏被突然起身的池惊鹊吓了一跳,眼见她快步走远,连忙问道。
池惊鹊坚定地说:“去抢!”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池盏的视线中。
“不是,师父你就这么教小鹊的啊?”池半夏从一旁的树上快速爬下来,搓了搓冰凉的手,不满地说,“你都把小鹊教坏了。”
“就是,师父,这次我也没办法帮你说话了。”池春风则是一旁的屋子里打开门出来,裹着大棉袄蹦了两下。
池秋水和池冬夜从墙根处小跑过来,他们离得最远,没听清池盏到底和池惊鹊说了什么,池秋水只紧张地问:“小师妹去做什么了?她要抢什么?不会被抓吧?”
池冬夜也是一脸担忧地盯着池盏。
池盏两手一摊:“我咋知道啊。”
池惊鹊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秦远寂的床头,直接开口:“秦远寂,你跟我来一趟。”
学校早已熄灯,她冷不丁开口,吓得宿舍另外三个人本能地出口几句国粹。
秦远寂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没有睡衣的上半身。
池惊鹊本来盯着他的脸,见状没忍住往下瞟了几眼。
秦远寂唇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起,应了一声:“好。”
两人又转眼在宿舍完全消失,剩下宿舍三人一脸惊恐,其中一人倒头就睡,一人直接蒙被过头,不敢出声,最后一个颤颤巍巍地睁眼过了一夜。
池惊鹊引着秦远寂来到一处无人的山间,抬手一划便是一道结界。
她说:“秦远寂,把定天剑给我。”
秦远寂仍旧是那句:“为什么?”
“既然你不给,那我只好抢了。”池惊鹊说着,毫不犹豫地出手。
无数金线从池惊鹊的手心处飞出,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想要控制住猎物。
秦远寂甩手出剑,竟直直冲向那些金线,剑锋与金线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若非两人是在动手,倒还真是好听。
只是两相交手之下,金线未断,剑身也丝毫未损。
见状,两人默契地迅速改换攻击方式,池惊鹊双手掐诀,金线霎时碎成无数金蝶,朝着秦远寂飞去。
秦远寂心头一跳,定天剑剑身嗡鸣,似是感受到了相似的力量,竟想要与池惊鹊的灵力产生共鸣。
秦远寂将剑脱手,御剑劈刺那无数如梦幻般美好的金蝶,然而他终究不是神,现在的他,真的敌不过池惊鹊的神力。
不过,他没有放弃,浑身煞气汹涌而出,周身因果若隐若现。
他想,他杀过太多人了,或许真如池惊鹊所说,他是被天道选中的人,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选他,从小到大,他唯一学会的,便是以杀止杀。
像他这样手上沾满血腥的人,怎堪为神?
神圣的金光与黑得透不进一丝光明的煞气相撞,却没有产生该有的冲击,而是有相融的趋势。
池惊鹊与秦远寂皆是一愣,眼见金光与煞气分别朝自己而来,他们下意识地闪身想要躲避,秦远寂更是直接召回了定天剑,重新握在手上,想要抵挡。
可金蝶穿透雾障,落在秦远寂的剑尖,煞气澎湃而至,没入池惊鹊的眉心。
一瞬间,天地倒悬,时空变换。
“你才是真正的妖魔,你这个杀父弑母的妖魔!”
一声凄厉的指责蓦然将两人唤醒。